看着只梁一鸣从飞舟上飘然而下。
王骁眉头皱了皱。
筑基修士在落雁山地位颇高。
这种驾驭飞舟之类的杂活是极少由他们亲自操弄的。
等梁一鸣走进大厅。
也不多话直接朗声开口宣布任务人员。
不出所料,果然是有王骁在。
剩余的是四名炼气大圆满和五名炼气九层。
挑选上的虽是面色凝重但也都难掩喜色。
而落选的脸上多是失望之色。
看着眼前挑选出的十人,梁一鸣也不多言只一挥手道。
“这便走吧。”
十人陆续登上飞舟。
梁一鸣手指掐诀。
飞舟冲天而起。
不愧是筑基修士,飞舟操弄的又快又稳。
只不多会便出了落雁山外门。
等飞出了百多里后,陆一鸣突然伸手一扬,而后一团青黑色的黑帐突然将疾行中的飞舟笼罩了起来。
周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原本还颇为不错的风景也消失在眼前。
舟上修士顿时一片哗然。
“哼。”
梁一鸣见眼前情形冷哼一声。
“聒噪什么。”
“此次任务颇为隐秘,等到了地方自然会打开这青障。”
众人听完纷纷安静下来。
这青障倒是阻碍不了王骁的识感。
但因为在空中,远处还是感识不到。
也懒得多想,只闭目端坐养神。
一路飞行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小时,中间间隔休息了几次,却不让踏出青障之外。
凭感识的飞舟的速度,怕有一百多公里的样子。
一路方向也大致未变,这怕是飞出了四千多里了。
第二日一早,旭日初升之时,飞舟一个俯冲而后猛的一震。
舟上原本打坐的修士也纷纷睁开了眼睛。
这怕是到了地界了。
却也没有撤去青障。
梁一鸣走到船首处清了清嗓子道。
“这次任务是去到落荒原寻找失踪的楚云峰楚师侄。”
听闻此言,飞舟上顿时一片喧哗。
众人显然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任务。
王骁心头也是一怔。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寻思找。
真要是困在里面,这么久也早就不知道被哪个妖兽给啃了,现在才找是不是晚了些。
不过显然陆一鸣不准备解释什么。
只衣袖一挥,而后手中多出一摞像是青玉所制的玉牌。
随即又是一扔,青玉牌向十人散去。
王骁顺手接过。
这玉牌王骁倒是知道。
是感灵佩,他从楚云峰手里得了一枚,当时就是靠这个楚云峰才找寻到他的。
“此为感灵佩,楚师侄手里也有一块,凭此可于一百五十里外感识到。”
“你们可凭此找寻楚师侄。”
“若是找到了奖励灵石千枚,并直升内门。”
人群一时又是一阵哗然。
不过此时却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炼气大圆满的男修站起身来。
“梁师叔。”
“上次落荒原之行到现下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
“那落荒原内凶险异常,这么久了……”
男修欲言又止。
“何况……”
“弟子修为低微……这落荒原……弟子怕是无法……”
显然这男修并不想去落荒原。
“哼。”
梁一鸣看着那男修一声怒哼。
而那男修身子猛的一颤,而后脸色一白。
接着嘴角渗出鲜血来,这是被伤到了。
不愧是筑基大能,只哼了一声便让一个炼气大圆满口中飙血。
“既然已经接了任务,那便必须完成。”
“你等不过外门之人岂有推脱的道理。”
此话一出,众人漠然。
王骁也是心下一叹。
这落雁山外门弟子虽也是号称落雁山弟子。
但实际上内门中人何曾真把这些人当做自己的师兄弟。
哪怕内门一个寻常炼气五六层的修士都看不上这些人。
最危险最繁重甚至一些脏活都指派这些人去做。
王骁来到落雁山快有两年。
每年都有不少人来到落雁山外门,但落雁山外门弟子却一直保持着一千左右之数并没有增加,甚至还减少了不少。
若是炼气大圆满和九层的修士出任务折损了,还会上报一下内门。
寻常修士死了便死了。
只汇贤院处名册用墨笔划去了事。
见出言的男修被一声呵斥伤到,一众弟子也是噤若寒蝉,不敢有人再多话。
见没再有人出言。
梁一鸣大约是觉得当才话说的有些过了,随即面上带上和缓之色。
“这次有道衍宗道友一起寻找,只要谨慎些也并无那般危险。”
“而且若是找到了,道衍宗自是另有封赏。”
这算是利诱了。
但能修到炼气九层之上又哪有几个傻子。
本身这任务从最开始时就透着古怪。
但有那刚才修士的前车之鉴在,众人却也不敢再多言语,只一片默然。
不过梁一鸣却明显的不甚在意,只手一挥,笼罩在飞舟周遭的青障便撤了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直入云霄的雾墙。
而在靠近雾墙不远处站着六人,其中五人一身灰白相间的服饰。
另一名明显年纪大些的则是一身灰袍。
上次去到落荒原时王骁见过,正是道衍宗弟子的服饰。
梁一鸣随即招呼众人向那几人走去。
等走到近前,梁一鸣对着那年纪大些的灰袍修士躬身行礼道。
“见过吕师兄。”
这人居然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其他五人则都是炼气大圆满之境。
被叫做吕师兄的筑基中期修士有有些敷衍的拱拱手道。
“莫要耽误,便开始吧。”
王骁看着浓密的雾墙。
感识之下,这强度可是比之他上一次来强了数倍有余。
上一次得三名筑基巅峰修士和七八个寻常筑基耗费大半灵力才打开。
现下不过一个筑基中期和一个筑基初期,再加上十来个炼气期。
怎么可能打得开这强度高了数倍的雾墙。
也就在王骁奇怪时。
那吕姓筑基中期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青金色令牌。
他将令牌往身前一扔。
而后手中掐了数个法诀,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令牌在他身前悬浮了半炷香的功夫。
他口中的念叨之语也持续了半炷香的功夫。
周身更是青色光晕翻腾。
突然。
他停下了念叨,双手握起,猛的对着令牌一个躬身,而后一声低沉的清朗之音骤然在周遭回荡而起。
“请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