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转过身，看向沈千亿，语气依旧冷漠。
“回去。”
沈千亿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
“梵天上尊，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你纵容毕方，又出手救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梵天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向莲台之上的顾冥夜，眼底的复杂情绪再次浮现。
而顾冥夜，也正死死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质问与急切。
狂风早已停歇，梵天神殿门前，只剩下满地的黑灰，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魔气与灵力波动。
一场危机，看似化解，可藏在背后的秘密，却依旧迷雾重重。
梵天的执念，毕方的怨恨，顾冥夜与沈千亿的劫数，似乎才刚刚开始。
梵天目光淡淡扫过沈千亿，最终落在莲台上摇摇欲坠的顾冥夜身上，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尊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挥，一股柔和却霸道的灵力骤然笼罩沈千亿，不等她反应，便将她轻轻推至墨炎身旁。
墨炎连忙上前护住沈千亿，警惕地盯着梵天，根须在地面悄然绷紧，只要这位上尊再有异动，他便会不顾一切出手。
沈千亿被灵力带得后退数步，心中疑云更盛。
从始至终，梵天的行为都矛盾至极。
明明抬手便可镇压毕方，却冷眼旁观其作乱许久；明明对一切漠不关心，却又在她生死一线之际数次出手相救。
他看向顾冥夜的眼神，更是让她心头一紧。
那绝非陌生人的淡漠，也非敌人的凛冽，而是藏着无尽复杂。
有惋惜，有漠然，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悲悯？
莲台之上，顾冥夜周身灵光忽明忽暗，残魂因方才剧烈催动，已是脆弱不堪。
他死死盯着梵天，胸腔之中翻涌着愤怒与焦急，声音嘶哑破碎。
“梵天！你究竟对吾妻做了什么？你接近她，到底有何图谋！”
他恨自己此刻无力动弹，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千亿置身险境，更恨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上尊，一言一行都将他与沈千亿玩弄于股掌之间。
梵天缓缓抬步，一步步走向莲台，每一步落下，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停在莲台之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顾冥夜，淡漠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图谋？”
梵天轻笑一声，笑声清冷，不带半分暖意。
“本尊执掌天界秩序，历经万劫，世间万物，于本尊而言，皆为尘埃。你觉得，本尊会有何图谋？”
顾冥夜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执掌天界秩序……
这等身份，早已超脱三界众生，俯瞰万物轮回，的确无需算计任何人。
可若不是图谋，那他之前的纵容，此刻的相救，又该如何解释？
梵天不再看他，目光转而投向不远处被一掌重创、瘫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毕方幻影。
毕方的幻影浑身魔气涣散，胸口凹陷，鲜血不断涌出，那双猩红的眼眸之中，依旧充满不甘与怨毒。
“梵天……你这个伪君子！”
毕方的幻影艰难地抬起头，嘶吼道。
“你明明早就可以杀我，却故意放任我屠戮生灵，引沈千亿入局，你比我更狠毒！你根本不配为上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