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辰倒不是输不起,可眼下这场景实在有点尴尬,现场就俩姑娘,个是滕根屎壳郎护粪球一样保护的女友,另一个是明摆着对自己有好感的卢晓禾。
跟谁讲肉麻表白都显得不妥,琢磨来琢磨去,孟良辰还是咬咬牙转向了卢晓禾。刚要在脑子里搜刮几句情话,滕根就凑过来插了一嘴:“哥,你可搞明白啥叫肉麻啊?就是听着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恶心到反酸水的那种情话!”
孟良辰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往腰上一叉:“我用你教?我还不知道是肉麻情话?能不能让我琢磨琢磨?上吊还得给人留系绳子的时间呢,肉麻情话哪能说想就想出来,急什么急!又不是上厕所强坑位!”
一旁的天放眼睛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凑到孟良辰跟前献殷勤:“哥,我早给你找好一堆现成的了,你要不先瞅瞅?”
孟良辰一把夺过手机,跟地铁里看手机的大爷似的,眯着眼睛扫了几行,一脸嫌弃地吐槽:“这都是啥乱七八糟的?啊?这玩意儿能说得出口?”
“你的眼睛真漂亮,但我的眼睛更漂亮,因为我的眼睛里有你。哕——太恶心了,这谁写的土味情话啊?”
“我最近体重上升了,不是我偷吃了东西,而是把你藏在了我的心里。我的刀盾,我的刀盾!”
“锄禾日当午,想你好辛苦,想了一上午,还有一下午,何时才能抱抱你,以解我的相思苦。嗯,这还稍微有点文化,至少知道锄禾日当午——我叫锄禾,她叫当午呗?”
“这个这个更有意思,悄悄告诉你,我对你的思念,已经不纯洁了。”念完这句,孟良辰忍不住哈哈大笑,随手合上手机塞回天放手里,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坏主意了。
他转过身对着卢晓禾,故意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问:“准备好了吗,瑟琳娜?”
卢晓禾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模样:“准备好了,放马过来吧!”
滕根、小何和天放见状,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齐刷刷掏出手机对准两人,镜头怼得老近。
孟良辰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首轻柔的纯音乐,悠扬的旋律一响起,他立刻切换表情,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卢晓禾,用他那标志性的带有气泡音的男中音,一字一句地开口:“瑟琳娜,你知道吗?人在放屁的时候,会带走体内万分之二的屎。就像我喜欢你这件事,尽管我拼尽全力憋着,可怎么都憋不住!内裤会见证我对你的爱,每一丝每一缕,都是藏不住的思念。”
卢晓禾:╥﹏╥~~~好“感动”,好想拿把刀刀了他,在线等,急!怎么办?
滕根、小何和天放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瞳孔地震,心里满是震撼:(ΩДΩ)~~~哥,你是真无敌、真牛逼!你这是人类能想象出来的语言吗?
孟良辰夹起一块黄桃罐头,递到卢晓禾面前,一脸深情地说:“我们东北人过年必须吃黄桃罐头,你看它的颜色……”
话还没说完,卢晓禾捂着嘴,转身就往餐厅外跑,发出了尖锐的叫声:“阿莱克斯!你死定了你!”
孟良辰举着筷子,一脸肯定地对三人说:“她这是……被我感动哭了!”
滕根、小何和天放嘴角抽搐:—_—||| 哥,你怕不是瞎吧?
没一会儿,卢晓禾气冲冲地回来了,叉着腰瞪着孟良辰,咬牙切齿道:“阿莱克斯,我恨你!你把我对爱情所有的美好想象,全都给我打碎了!”
孟良辰赶紧放下筷子赔笑脸,卢晓禾气鼓鼓地说:“下一个惩罚必须我来抽!”
“行行行,你来抽,你来抽。”
卢晓禾伸手进铁盒子里,胡乱搅了搅,抽出一张纸条,展开念道:“大冒险,立即给一个朋友打电话,把他叫来一起玩!”
孟良辰瞬间哭笑不得,他家统共就五个房间,再来一个人,往哪儿住啊?更何况,这可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团聚呢,谁会没事跑过来?
“我哥朋友不多,我来吧,我来吧。”滕根假客气道。
“你咋那么der!跟老太太跳皮筋!跟薅鸡尾巴当毛笔芯儿!”孟良辰骂骂咧咧地怼滕根,一边掏出手机翻绿泡泡,刚划了两下,绿泡泡里就弹出一条信息,是韩巳发来的:“黑子,刚刚跟朋友聊天才知道,你今年也没回老家。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过年了,新年快乐啊哥们!”
孟良辰眼睛一下子亮了,拍了下大腿,立马用绿泡泡拨通了韩巳的电话:“韩巳,你咋没回牡丹江?是牡丹江人民不欢迎你了吗?”
电话那头的韩巳笑得不行:“你这嘴够可以的了,喝了多少,这么兴奋?我今年没回家的原因,都怨你。”
孟良辰忙说:“韩哥,我不搞基,谢谢。”
韩巳笑道:“因为《前任3》跟你拍的《我的名字》撞档期了,所以我的《前任3》被迫调整到春节档,明天是《前任3》的全国首映,我得留在帝都跑宣传和路演,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孟良辰笑道:“你这么说,还真跟我有关系,对了,我家里现在有几个朋友,正热闹着呢,你那边咋样?就你一个人?要不然来我家一起喝酒打牌?”
韩巳转头看了看身边,笑着应道:“哪儿啊,我一个,助理一个,经纪人一个,仨人呢。”
孟良辰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说:“赶紧来!”
韩巳点开定位一看,惊讶道:“我去!黑子,咱俩距离才三公里?这么近?”
“你看看路上有没有自行车,偷一辆,蹬过来!”
“你大爷的!”韩巳笑骂道,“我有车好不好?等着,我这就过去!”
孟良辰挂了电话,扬了扬下巴:“搞定!韩巳一会儿就到,我怕饺子不够吃,先去给他煮点饺子。我这人热情,好客,与邻为善,乐善好施……”
“诶你去哪?”滕根连忙起身拦住他,“哥,你还有两个惩罚没做完呢!”
孟良辰一脸幽怨地看着他:“滕根,你忘了?我是你老板!”
滕根胆大包天道:“赌场无父子,惩罚场无老板!等惩罚全做完,你让我管你叫爹都行,但没做完,说啥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