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了约莫一半路程时,前方的回廊尽头出现了五人,五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官袍,古一一眼便认出他们是各大台的人
几人各悬金符五纹或六纹,从二品或正三品,众人一字排开,将回廊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那人右手抬起,掌心朝上,他掌心中浮着一枚符箓,那符箓不大,只有三寸长,通体漆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纹
符箓一出,整条回廊的温度骤降,符箓表面的金色符纹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每转一圈,符箓周围的空间便扭曲一分
见到这符箓,古一瞳孔骤缩,下意识惊呼
“镇狱金罗!”
“古九”
为首那人开口,声音沉闷无比
“楼子的案子,你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放你走”
“案卷已经入档,交不交都一样了”
为首那人脸色一沉,他右手一抬,掌心的符箓瞬间炸开
符箓炸开的瞬间,一根金色天柱从虚空中拔地而起,柱身九万丈,铭刻千万符纹,撑天立地!
天柱从回廊穹顶贯穿而下,将整条回廊和正南方小广场全部笼罩其下,回廊两侧的石壁在天柱威压下开始龟裂
骨仙挡在古一面前,硬接那道金色天柱,天柱砸在它身上,瞬间就有数道裂纹从它面门一直延伸到骨腔,灰白色的流光从骨仙的裂纹中喷涌而出!
骨仙抬起双手,十指张开,骨节咔咔作响,然后它朝前一拍!
一根骨头从它体内射出,随后化作一枚奇异的印记,随着印记炸开,整条回廊开始向内挤压,石壁上的符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试图抵抗那股力量
可那枚印记炸开的那力量太大,石壁上的符纹接连碎裂,那五人也被余波炸得向后倒飞,摔进正南方的小广场
骨仙带着古一穿过倒塌的回廊,踏上了正南方的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那道三丈高的符门
符门上的符光在夜色中缓缓流转,古一先是掏出自己的符令按在符门上,可符门没有反应
他随后又从袖中取出辛台天门的符令,可符门上的符纹亮了一下,又暗了,同样没用,符门依旧没有反应
见此一幕,古一终于露出一丝慌张,他去上报楼子旧案的时候,故意没有把辛台的符令归还就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
“老头…你不会想让我一个人打一个楼吧,还没好吗?”
这种时候哪怕是骨仙都有些犯怵了,他自信可以面对一些古楼派来的追兵,可他还没自信面对一整个古楼的人
就在这时,刚才五人又追了过来,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将正南方的小广场围得严严实实,古一都数不清有多少人
“古九”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古一侧头,一名老者站在人群最前方,此人身穿暗色官袍,腰悬金符六纹
“甲副台主”
古一道出了老者的身份,此人正是甲台副台主,老者看着古一神情淡然道:
“你手里的符令,是辛台天门的通行令,不是古楼通往外界的符令,开不了这道门”
古一握着符令的手紧了紧,老者往前迈了一步,身后那些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数十道身影,将小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古一退后一步,背抵着符门,骨仙站在他身前,骨面上的裂纹不知何时再一次愈合了
老者抬起右手,掌心中猛然浮着一枚符箓,那符箓通体银白,面上只刻着三道符纹
符箓一出,整片小广场的地面开始下沉,地板一块块碎裂,老者将符箓按在掌心,紧接着符箓炸开!
银白色的光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为一面覆盖整片小广场的银色光幕,朝骨仙和古一压来
光幕中浮着无数小型符箓,亿万符箓如潮水般翻涌,各种异象交织在一起朝二人砸去
骨仙抬起双臂,无数符箓径直压在它身上,骨面立马发出咔咔的响声,就在这时,一道血色漩涡突然自骨仙背后升起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这些漩涡升起后便遁入骨仙的骨缝中,光幕中的符箓被漩涡疯狂吸入,只是刹那间,那无数符箓就被骨仙身上的漩涡全数吸入
“嗝!”
骨仙打了一个饱嗝,随后抬起头,两个空洞的眼眶对着众人
“多谢款待”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骨仙抬起右手,骨剑再次入手,骨仙握住骨剑,朝前劈出,光幕从中间裂开
老者退了一步,他右手再翻,又是一道银符轰出,骨仙没有给他时间,挥剑斩下,骨剑斩在符箓上,符箓炸开,银光四散飞溅
“这家伙不对劲,一起出手!”
随着老者一声令下,那些人同时出手了,数十道符光从四面八方轰来,那些符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覆盖整片小广场的毁灭之光
光中有金甲神将虚影,有银色锁链,有赤色火海,有青色雷狱,有刀气纵横,有剑气如虹…
整片小广场被那数十道符光同时犁过,形成一片废墟,好在符门巍然不动,骨仙站在古一面前,骨剑横在身前
骨仙疯狂吸收着这些攻击,那具白骨越发雪白,也越发坚硬,见此,老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众人围攻之际,猛然间,骨仙一脚蹬天,一剑劈出,骨剑劈出的瞬间,一柄横贯天地的骨色天剑从虚空中凝聚成形,剑身万丈,剑面上刻着九道血槽!
一剑劈下,天地为之开裂,老者首当其冲,他被剑锋推得向后滑出数百丈,双脚在虚空上犁出两道深沟
古一站在符门前,看着骨仙一个人挡住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一时之间陷入茫然
就在这时,小广场的边缘,一道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正是一路赶来的王从简,见王从简朝这边靠近,骨仙下意识出手,古一连忙出声道:
“他是自己人!”
骨仙猛地停手,随后转头对付其他人,而王从简穿过狼藉的空地,走到古一面前,站定
古一抬起头,他看着王从简,脸上堆出一丝苦笑
“你怎么来了,不会也是来抓我的吧?”
王从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古一,看着不远处那具惊为天人的骷髅,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沈兄的事,我对不住你”
古一看着王从简,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老沈的事不关你……”
王从简站在古一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沈兄是因我而死的”
古一突然收起还未说完的话,整个人呆滞地盯着王从简
“我是未楼的暗使,当年那位把我安在古楼,任我为戌台台主,我的任务,是盯住你,等着有一天,一个人的到来”
古一看着王从简,瞳孔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