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留守的幸存者停下手里的活,仰着头望着灰蒙蒙的天际。
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酸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真能把木头腐蚀烂掉?”
“之前只听说过极寒,从来没听过这种天灾,不会是小题大做了吧?”
邹颖抱着一捆加厚防雨布快步跑过,听见这话眉头一竖,直接开口压住骚动。
“都别瞎猜!叶小姐不会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能动手帮忙的就抓紧搬布,不能干活的老人小孩老老实实待进密闭安全屋,别堵在路上添乱!”
饭团跟在她身侧,吃力地抱着一叠卡扣,小脸冻得通红,却咬着牙一路小跑。
“颖姐,卡扣我放这边!屋顶那边还要好多!”
严浩翔站在安全屋入口,火系异能蓄而不发。
冷着脸拦住几个不停追问,不肯进屋子的男人。
“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愿意留下来帮忙遮盖老旧物资棚的,抓紧拿布;不想干活的立刻进密闭屋,不要围在这里制造混乱!”
其中一个男人不甘心,梗着脖子继续追问。
“严队,你好歹跟我们说清楚啊!这酸雨淋到人身上会怎么样?万一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雨,我们白白紧张一场?”
严浩翔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淋到皮肤会腐蚀灼伤,严重能直接烂掉皮肉。”
他一字一顿,语气冰冷。
“你要是想亲自试,我不拦你。但别耽误其他人抢救物资,现在,要么干活,要么避险。”
那男人被他身上的气势一压,瞬间闭了嘴,不敢再多废话,悻悻转身跟着人群去搬运帆布。
叶蓁蓁远远瞥见这边的骚动,高声喊了一句。
“浩翔,老旧房屋和物资棚不用强求瓷砖玻璃!时间不够,优先盖加厚耐酸帆布,石块压牢边角就行!我们的核心目标保住新建木屋!”
“收到!”
严浩翔扬声应下,转头分配人手。
“分出一半人手,拿帆布遮盖外围物资棚!边角一定要用石块压实,风一大很容易掀飞!”
邹颖立刻带着饭团还有几名女队员,奔赴外围老旧棚屋。
“饭团,小心脚下,别被帆布绊倒,我们先盖储存干菜的棚子,粮食优先!”
“嗯!我知道!”
饭团用力点头,手脚麻利地递过去绑带。
温硕扛着一摞玻璃板材路过,看到外围只能草草盖帆布,心底一阵着急,快步走到叶蓁蓁身侧。
“蓁蓁,外围的旧木屋和储物棚只用帆布,扛得住酸雨吗?”
叶蓁蓁一边盯着屋顶队员涂抹密封胶,一边快速回话。
“pVc加厚防雨布扛不住长时间冲刷,可我们人手、材料都有限。
瓷砖玻璃全部优先供给新建的这批防寒木屋,这是我们熬过极寒的主力住所。
外围老棚只是临时储物点,能挡多久算多久,物资能转移的,尽量往安全区域搬。”
苏念雨手里攥着胶管,跑过来汇报。
“叶队,密封胶消耗速度比预想快,剩下的存量只够封完新建房屋的屋顶缝隙,侧边墙面的缝隙只能简化处理!”
“你们先等等!”
叶蓁蓁立刻决断。
“丁哥,屋顶瓷砖铺设优先,等屋顶完工,再抽调少量人手处理墙面,不要分散主力!”
“明白!”
丁程鑫应着,持续催动柔和的风,一块块瓷砖平稳飘上屋顶。
风势微微一变,一块玻璃微微倾斜,屋顶上的队员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惊出一身冷汗。
“丁哥,稳住!差一点就摔碎了!”
“抱歉,风受高空乱流影响。”
丁程鑫凝神,重新调整异能力度。
“大家接的时候小心!碎玻璃没有防酸作用,还容易划伤!”
叶蓁蓁这边都没来的及喘气,那边又开始给顾芷写纸条。
问她空间里有没有密封胶,玻璃之类的东西。
顾芷那边原本就在加急赶路,收到叶蓁蓁的消息,她赶忙去翻找空间,将能找到的东西,都放进了共享空间里。
基地里加急赶工,顾芷那边加急赶路。
天边乌云翻滚,天色暗得越来越快。
空气中的酸涩味道越来越刺鼻,吸入鼻腔都带着微微刺痒的感觉。
邹颖蹲在物资棚顶上,用力拉紧帆布,饭团在下面递石块压住帆布的边角。
“再塞一块石头!风要吹起来了!”
饭团用力搬起不大的石块往上递,喘着气说道。
“颖姐,要是帆布被酸雨腐蚀破掉,里面的干菜会不会坏掉?”
“只能赌一把,能多保一点是一点。”
邹颖抿紧嘴唇,快速固定绑带。
“等熬过这场酸雨,我们再重新修缮外围棚子。现在最重要的,等顾小姐他们一队平安回来。”
严浩翔来回巡查各个避险出入口,不断催促滞留的幸存者。
有几个好奇的幸存者还想站在门口观望,被严浩翔直接劝回。
“不要探头!酸雾一样会灼伤皮肤,不想留疤就关好门!”
温硕指挥队员搬运最后一批瓷砖,手臂伤口随着发力一阵阵抽痛,额角渗出汗珠,他咬牙硬扛。
“加快速度!不要停!每多铺一块砖,房子就多一分保障!”
苏念雨带着人蹲在木屋墙面,快速把密封泥塞进木板缝隙,额头上全是汗水。
“缝隙尽量填实!酸雾无孔不入!”
叶蓁蓁抬眼望向通往山林的谷口,心底不停默念。
宋亚轩,张真源,大家一定要赶在酸雨落下前,平安回到基地。
山林之中,返程小队还在沿着山道疾行。
贺峻霖铺开感知,不断扫描四周,低声提醒身边众人。
“左前方灌木丛,三只丧尸,没有进化,直接处理!”
张真源抬手示意全队压低身形,轻声吩咐。
“不要制造大动静,以免吸引更多丧尸。”
宋亚轩走在张真源身侧,抬手挥出三枚冰锥,悄然无声的处理掉了那三只丧尸。
“亚轩,好样的,你的准心度,没得说!”
贺峻霖不忘夸了他一句,众人继续赶路。
山林山道的风越来越狂躁,裹挟着刺鼻的酸涩,刮得人面颊生疼。
贺峻霖全程全开感知,神经紧绷到极致,细碎的危险反馈源源不断传回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