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刚睁开眼,就看到自己正站在一盆迷你仙人掌前,用水壶浇水。
她淡定的放下水壶,转过身时,正对上一张透着不满和倔强的脸庞。
那青年生得白净高挑,眉眼精致,可那双本该干净清澈的眼底,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和抵触。
“妈,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性格强势,控制欲强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势利。”
林夕月挑眉,这是什么中二发言?一看就是个逆子!手痒!
客厅里,青年清亮却满是愤怒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字字句句都是对林夕月的指责,半点儿不见儿子对母亲的敬重。
“妈,笑笑到底哪里不好?!
她温柔善良,对你恭敬有礼,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就因为她家境普通,没有背景,你就不同意我们交往,还处处看她不顺眼?
呵,咱们家难道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吗?
我记得爸刚离开那会儿,咱家可是穷得揭不开锅呢!这是过了几年好日子,就看不起人了?”
林夕月转身坐回沙发,端起咖啡,淡定的接受剧情。
不急,等她理清了剧情,再揍熊孩子。
只喝了一口,她就急急放下杯子。
呕,难喝死了,这是什么牌子的咖啡?差评!
看到母亲对自己的质问不予理会,竟还悠闲的喝起了咖啡,石屿气得面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
“妈,你怎么能这样?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至少得有个回应吧,你到底懂不懂尊重人?”
就在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力道不大,却瞬间让石屿闭了嘴。
他转过头时,神色立刻变得温柔,再不见了刚刚的咄咄逼人,“笑笑,怎么了?”
一位身着白色长裙,身姿纤柔的姑娘,对着他摇摇头,泫然欲泣道:
“石屿,别这样对阿姨说话,阿姨她……只是看不上我的出身。
我可以理解的,毕竟我确实家境贫寒,人也平凡普通,根本配不上这么优秀的你。
咱们还是分手吧。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吵架,伤了母子情分。”
这姑娘生得娇弱可人,我见犹怜。
尤其是一双杏眼,眼尾带着水光,睫毛纤长迷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此刻,她声音微微发颤,长长的睫毛也颤巍巍的,看着更加凄美柔弱。
可就在林夕月目光扫过去的瞬间,那泛着水光的眸子,却飞快闪过一抹挑衅和得意。
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林夕月眼神微冷。
听到分手两个字,石屿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疯狂摇头,语气里带着哀求和偏执:
“不,我不分手,笑笑你别这样对我。
你明知道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的,别用分手来惩罚我好吗,我受不了,我会心痛死的!”
那女孩抬眼看了林夕月一眼,似是被吓到了般,浑身一抖。
泪珠迅速在眼眶里打转,语气怯生生的,带着哽咽:
“阿屿,你就放过我吧……我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也没办法改变阿姨对我的偏见。
可我更不想看到你们母子为我吵架,所以只能退出。
阿屿,我爱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保重!”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石屿一把抱入怀中。
心上人这副委屈隐忍,黯然神伤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石屿心底的怒火,以及对母亲的怨恨和不满。
此时,林夕月刚接受完剧情,再看向石屿时,眼神莫名。
深情男配?
为了心上人,不,为了一个脚踩两只船,心有所属的女人,送房子,送车子,送钱,送家产。
最后,连母亲的命也双手奉上的深情男二?
呸的深情男二,不就是个白眼狼吗?
石屿将云笑笑紧紧拥在怀中,眼中含泪,一字一句,郑重承诺道:
“笑笑你放心,没有人可以拆散的了我们,即便那人是我的母亲。”
云笑笑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肩膀一颤一颤的,似是在哭泣,微垂的眼眸里,却闪过算计和得意。
哼,高高在上的植物师又如何?只要你的宝贝儿子被我抓在手里,就只能对我妥协。
林夕月站起身,轻轻拍着手,一副感动的模样,语调却充满嘲讽。
“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还真是让人感动。没想到,我林夕月的儿子竟还是个情痴?”
石屿蓦地转过头,眼中怒火翻涌,怒不可遏道:
“妈,笑笑都被你逼成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
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冷血无情的女人?
怪不得父亲早早就病逝了,肯定是被你的强势霸道,累得喘不过气,这才生无可恋,生了重病!
你这一辈子,总想要操控我们父子的人生。
可我们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不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
我怎么就那么倒霉,投生到了你的肚子里,成为了你的儿子?”
林夕月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打断了石屿喋喋不休的控诉。
叉烧儿子!原主当年生孩子时,莫不是只生了个胎盘?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石屿捂着脸后退一步,眼神茫然,语气中全是不可置信。
云笑笑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即扑上去,抚摸着石屿的脸颊,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她转过头,怯生生道,“阿姨,都是我不好,我这就离开阿屿,你不要打他了好不好?”
石屿既感动又焦急,“不许走!不许离开我!我们说好的,永远在一起!”
林夕月径直打断两人的腻味,不耐烦道:
“行了,打一巴掌怎么了?用得着要死要活的?母亲打不孝子,天经地义!
还有,石屿,既然你觉得做我儿子是莫大的委屈,那咱们就断绝母子关系吧。
我放你自由,也放过我自己。”
石屿和云笑笑双双愣住。
云笑笑眼中闪过焦急,轻扯了下石屿的衣袖,柔声劝道:
“阿屿,我不想你们母子为了我决裂,你快和阿姨道歉,快呀。”
石屿这个蠢货,没了植物师儿子的名头,他以为自己是哪根葱?
论容貌能力,论心性手段,他和邵明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唯有家世上胜了一筹。
若是连家世都没了,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石屿也被母亲的话镇住。
他就是发发牢骚,想吓住母亲,让她接受笑笑而已,可没想真的离开这个家。
可在心上人面前向母亲低头,未免也太丢人了。
想到这里,石屿高高仰着头,一脸倔强:
“行,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只要你不后悔。”
林夕月轻笑出声,“好,小伙子有志气!”
“笑笑,咱们走,离开这个没有人情味儿,让人窒息的地方!”
石屿冷哼一声,抓起云笑笑的手,转身就欲离开,却被一道声音喊住,“站住!”
石屿心头一喜,语气却依旧冷硬,不耐道:
“干什么?你不会是现在就后悔了吧?
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除非你向笑笑道歉!”
林夕月笑容讽刺,指着石屿手上的空间戒指说道:
“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
你手上的空间戒指,身上的恒温西装、腕上的限量腕表,名下的星际币、黑卡、悬浮车和所有房产,都是我给予你的。
既然你不屑做我的儿子,那就把这一切全都还给我,净身出户吧!”
石屿愣住了,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心头涌上不屑与笃定。
这就是母亲想出的新手段——经济逼迫?
呵,也太假了吧!
蓝启二区的谁不知道, 他母亲深爱他父亲,自己又是父亲留下的唯一血脉。
他妈辛苦打拼,挣下这么一大笔家产,还不是为了自己这个独子?
好,那就看谁撑不到最后。
想明白之后,石屿心底毫无畏惧,反而被激起了傲气和强烈的逆反心理。
他冷笑一声,动作粗暴的摘下腕表,用力扔在地上。
腕表撞击地面时,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随后,唰的一声,将空间戒指狠狠扯下,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又当着林夕月的面,打开光脑,注销了黑卡、取消了身份权限,星际币也全都转给了林夕月。
最后,将身上的恒温西装也甩了下来,这才斜睨着林夕月,唇角泛着冷笑:
“看清楚了,都在这儿了啊,我可没拿你一个星际币!
妈,不,林夕月,我早就受够了你的这些枷锁和专制,以后我再也不是你儿子了,你也别再来找我!”
说罢,他只觉神清气爽,再次牵起云笑笑的手,语气骄傲而笃定:
“我和笑笑的感情,根本不需要这些铜臭味的东西来支撑,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林夕月目光转向云笑笑,淡淡开口:
“还有你送给她的悬浮车,房子,空间吊坠,星际币,全都要留下来!”
云笑笑浑身一僵,难堪的低下头,石屿却是再次被激怒。
他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云笑笑,语气不容置喙:
“笑笑,全都还给她,咱们不稀罕这些,以后我再给你买更好的!乖!”
云笑笑又气又急,暗骂这个蠢少爷假清高。
自己费尽心思创造机会,接近这个不谙世事的废物少爷,小意温柔的哄了这么久。
图的是什么?难道是这个人吗?
自己凭本事哄到手的钱财,凭什么要还回去?
想到这里,巨大的不甘堵在心口。
云笑笑轻咬唇瓣,语气怯生生的,带着蒙受冤枉的委屈,颤声道,“阿姨,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