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我不管你认为自己是谁,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楚子恩也只能够通过猜测,对方被庞贝丢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黑王的【盛宴】
‘纷争’,是属于这位破坏的君王最大的加冕礼。
鲜血会汇聚成祂的头冠,在所有生灵的见证之下,沐浴万灵的鲜血。
恐惧会萦绕在所有生灵的心头,成为他们这一生都无法消失的梦魇。
以他们的脊柱作为通向神座的阶梯,皑皑的白骨是过程,也是结果。
象征着毁灭的君王需要一场盛大的加冕礼,来告诉整个世界属于祂肉体的归来。
通过最疯狂的炼金术实现了肉与灵的分割,此刻黑王又既是虚假的,同样也是真实的。
负面情绪的凝聚成为了另一个祂的养料,以腐朽的世界树根作为媒介,在这一刻不断的滋生着。
凯撒不得不承认黑王的魄力以及祂的疯狂,生来就蕴含着破坏的他,被这个世界本能的抵制。
祂更进一步的潜力本应断绝,一个疯狂的想法,让这个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祂舍弃了诞生之初的人性,唯留下兽性跟神性,一者被躯壳所带动着,一者隐于灵魂所腐蚀。
这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是凯撒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命运。
现在出现的黑王幼体只不过是一个‘烟雾弹’,一个自我毁灭的‘烟雾弹’。
“祂的理念没有错,符合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放弃吧,在这个世界默认的情况下,没人能是祂的对手。”
凯撒反驳着楚子恩,语气却没有一开始的那一份强硬,反而是属于人的不愿意服软。
有一种哥哥面对弟弟那一份天然的骄傲,同样也有着不愿意接受自己失败。
楚子恩通过过去复刻出的楚天骄的攻击,唤醒了凯撒加图索那一份残存的人性。
人性的存在反而加剧了他的神性的观点,只要对方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同路人,母亲不就是因为那些人的偏见吗?”
那些人自然指的是加图索家族的长老们,作为血统论最忠实的拥趸,在他们眼里高贵的血脉不应该被‘玷污’。
莫名的罪名是对那个瘦弱女人最大的亵渎,在明确庞贝已经无法怨恨的情况下,那么人会将情绪转移。
家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家族爱他?
所以在他们眼里,‘母亲’成为了他成神阶梯上最大的阻碍。
凯撒说着伸出手却抓了个空,对方眼神中的警惕刺痛着他的内心。
“哎——并非我不想阻止黑王,而是事实上,条件并不允许。”
楚子恩看着一副颓废的凯撒,莫名的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孤寂。
在见证未来可能性的他依旧是如此的悲观,那位黑色的君王,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把他的骄傲彻底碾碎?
“什么意思?”
“你觉得科技,是否能够跟我们这些‘神秘侧’的人相结合?”
没有正面回答楚子恩的问题,反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基因战士?这个主题在欧美的电影里并不新鲜,当然也没有冷门到能够让我忘却的程度。”
凯撒苦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化不开的疯狂。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是简单的人,或者是龙。”
“是什么?”
“属于人类的造物,黑王选择了另类的创造,机械,不,应该称呼他们为‘智械’。”
楚子恩有些难以置信的后撤一步,他瞬间就联想到了卡塞尔学院的一台超级计算机‘诺玛’。
对方处理事务的能力,如果被应用于该如何更好的消除‘人’?
后果是可怕的,也是人们无法接受的,或许会迅速的形成一条高速且高效的产业链。
有黑王的影响下,将他们服务于人类的底层代码给修改。
已经腐朽的世界树树根吸收的那些不甘就此沉沦的灵魂,只要这个世界依旧存在‘智械’,那么它们就有无数次重来的可能性。
人类的繁殖能力跟机械相比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一方需要十月怀胎才能够拥有子嗣,而机械则需要矿物质去生产零件。
在凯撒看到的未来里,人们的生存空间被压缩,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嗣奔赴前线。
毕竟混血种之所以能够延续至今,大多数都是各地区的‘贵族’,至于野生的混血种,又有谁会在乎对方的死活?
无论如何,究竟是战死又或者成为幸存者,这对他们而言都只是一份荣誉。
对抗‘智械’黑王需要用无尽的人命去填,可那些人的死亡,临死前的那份怨恨,又会滋生出更多的智械扈从。
就这样在对抗黑王的道路上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对方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看着凡人的挣扎。
期待着对方为自己怎样的惊喜,在神性影却的现在,他们一定能够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出科技文明。
而祂黑王尼德霍格只不过是将神性注入在网络世界,通过诺玛作为最中枢的终端,将整个网络侵蚀成为他的‘尼伯龙根’。
疯狂是属于这位龙皇的骄傲,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失去了计算机,失去了网络世界的人类,几乎切断了各地之间的交流。
各地的混血种开始了各自为战的生活,弱小的地区快速覆灭,强大的地区从未设想过去帮助他人。
在议会上老人们吵的不可开交,但又不得不妥协开展了非人道的实验。
将被废除的试管婴儿的提案重新启用,在他们还是幼童的时期,用言灵洗脑他们的使命。
试管婴儿确实是被人道的,但倘若人道都不将存在,那么谁又还会去管这所谓的底线?
优秀的混血种之间基因相结合,让人类面对智械战线有所缓解。
毕竟无论再怎么使用‘催熟剂’,他们从胚胎成熟的时间,从小锻炼的战斗本能都需要时间的累积。
花费大时间投入的工具,需要创造出足够的价值。
凯撒对于这句话记忆犹新,因为提出这句话的是那本应该死亡的赫尔佐格。
他以灵魂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人类方的阵营,在全屏短暂的跟白王进行融合的一瞬间,他得到了部分特质。
属于白王,属于精神领域,属于真正的‘永生’。
当然,对方并不是出于任何好意。
只不过是懂得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人类的消亡会伴随着智械的团队进一步扩大。
若是四位君王已经除去,自称黑王的智械生命体的出现带着铭刻于灵魂深处的‘言灵·皇帝’。
这是源于他们内心的召唤,也是它们无法反抗的宿命。
赫尔佐格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尼德霍格对曾经同族的‘屠杀’,成为他为智械网络提供神性的渠道之一。
至于它们游离的灵魂,强大又茫然就像新生儿一样,它们只清楚自己的君王想要自己的生命,仅此而已。
龙族这种群里同样充斥着算计,可忠于君王却已经被他们铭刻在了骨子里。
它们的忠诚在黑王的眼里成为了无用的灵魂,已经腐朽的世界树根甚至拒绝这些灵魂的加入。
黑王尼德霍格想要的同类,是那些充斥着极致情绪的生命体。
他们有无数的时间可以彼此之间进行了解,毕竟智械让他摆脱了自毁的命运,也给他提供了将近无限的生命。
祂嗤笑着命运的无能,又在后怕命定之刻的发生。
命令的‘行刑人’路明非,已经被他困在了对方设想的美好未来里。
哪里有父母的陪伴,童年的他不再觉得孤单。
善解人意的父母并没有苛求他去学习任何他不愿意的事情,就连学习成绩在中下游的水平,也没有给他无止境的压力而是劝慰着他。
就连记忆中的刁钻刻薄的清晰也短暂的变得明事理,虽然同样存在一些勾心斗角,但整体而言也只是小打小闹。
随着他慢慢长大,父母托关系让他进入了国外的学校就读。
他依稀还记得父亲的肯定的眼神,绝对不是自己儿子出问题,而是学校没有教好。
无底线的信任,让路明非产生愧疚的情绪,他在离开的那一天坦白对于游戏的热爱。
路明非的记忆里那天路麟城这个克制的男人抽了很多烟,即使是洗漱过,那浓郁的烟味依旧让他觉得有些刺鼻。
原先去芝加哥留学的计划失败了,他愿意尊重自己儿子的选择。
路麟城没有去否认孩子爱玩的天性,毕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卷入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里。
一所以路明非的成绩勉强能考上的学院,最后压着分数线,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开启了他的枯燥又充满趣味的大学生活。
每年寒暑假期的时候,父母都会带着他去其他国家旅游,父母的浩瀚的知识让身为学渣的他深感震惊。
当然,更重要的是每个地方似乎都有父母认识的人,每个人投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斥着善意。
除了一个国家,日本。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年轻人,路明非深深的感到了一股挫败感。
同龄人之间亦有差距,优秀跟平庸本身就不是用来比较的衡量单位。
也正是那个机会,他遇见了一个女孩,一个经常出现在他梦境中的女孩。
脱口而出的好久不见,以及失控的泪腺,似乎都在印证着他跟这个女孩之间的纠葛。
父母调侃着自己,对人家女孩子一见钟情,路明非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
一见钟情吗?或许是,或许不是?
但是有一点很明确,名为路明非的个体想要守护面前的女孩。
就在路明非觉得假期结束,彼此之间就不会再见的时候。
完美的父母,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失望?至少被编造的世界里是这样的。
一场校与校之间的交流会,让路明非顺理成章的,有了留在日本的理由,至少在这个学期内。
属于路明非的片段到此为止,构筑一个完美的虚拟世界,对于现在的黑王来说并不是多么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对方不愿意醒来。
即便是虚假世界,能见一眼亲人,能见一眼曾经辜负过的人。
即便深知这一切是假的,也不愿意从中醒来,美好太过须臾太过短暂。
凯撒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去指责路明非,对方似乎并没有为这个世界而战的理由。
人生目的是极强的生物,路明非所做的一切却全然是在为了完成他人的期望,以及留在心中的那一份美好。
而现在他处于精神编织的领域里,那里的一切充斥着他对于美好的渴望。
“我们最锋利的武器已经断了,黑王尼德霍格无法战胜,路明非我们已经失去了这最后的条件。”
即使是充满神性的凯撒,依旧流露出浓浓的绝望。
若非是无法见证到一抹曙光,像他这样高的你怎么会低下头颅呢?
楚子恩默默的听着,低着头,黄金瞳中流转着微弱的光芒。
凯撒已经说完了最后的忠告,期待的男孩做出回避的选择。
“哥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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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赤红的双眼看着同伴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大地与山的君王选择将赌注压在他的身上。
也正因此遭受了清算,无论是矛,又或者是盾,修不好,更换就成了必要选择。
龙王们被磨灭的神性,是无论消费多少,人性跟兽性都无法弥补的。
而真正动用世界权柄的唯一条件,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三位一体,唯有将双生子吞噬权柄真正合一,那些流失的神性会不请自来。
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将他们所束缚着,命运的奴隶不过如是。
只要出现危难,只要重要的人无法被现有的力量所守护,属于同类之间的相互吞噬就无可避免。
“芬里厄,你会恨我吗?”
血泊中,
大地贪婪的吮吸着属于龙王的鲜血,这是一场盛大的反哺。
已经蜕变为‘海拉’的耶梦加德自言自语着,拥有打开所有尼伯龙根钥匙的冥界女王,却要死在了‘冥府’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