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聊得忘了时间，直到刘山开始忍不住打哈欠，刘一阳才催他先去休息。
刘山应了一声，抱起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0001理所当然地抬脚跟上去，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刘一阳叫住。
刘一阳不放心刘山和0001同住一屋，从这短时间的相处来看，这个系统明显对自己弟弟有非分之想。
他语气生硬道：“0001，你还是去我房间休息吧。”
0001正想说自己一个系统犯不着休息。
他虽然是人形，但用的也不是真的人类身体，自然不需要遵循人类的行为模式。
最初应下刘一阳的要求，不过是因为他在装人。
现在刘一阳已经知道他是系统，0001自然无需再伪装下去。
不曾想，竟是刘山先开了口，“哥，让他跟我一块就行。”
0001喜出望外，从身后一把环住刘山的肩，将下巴亲昵地搁在他发顶蹭了蹭，“小山，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
刘山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没有，少自作多情。”
他同意0001同住，只是不想这系统去打扰哥哥。
况且，他确实有些事想私下问清楚。
刘一阳越看那个死皮赖脸挂在弟弟身上的男人，眉头皱得越紧。
真是一点儿系统的样子都没有。
更让他血压升高的是，那系统竟当着他的面，恬不知耻地凑过去在弟弟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而刘山显然早已习惯这种偷袭，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到弟弟是个颜控，刘一阳恨铁不成钢地问弟弟：“你是不是又被脸迷住了？”
刘山心里暗叫不好，他早就习惯了0001时不时的肢体接触，竟一时忘了要在哥哥面前避讳了。
刘一阳还在念叨：“让你改改看脸的毛病，你死活不改！”
听了这话，刘山却是下意识叉腰反驳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不成我带个丑八怪回来，你就满意了吗哥？”
刘一阳一噎，如果弟弟真带回来个丑的，他只会更心梗。
看着0001依旧笑眯眯地如同大型挂件一般挂在弟弟身上，刘一阳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手赶人，“走走走。”
孩子大了，他是管不了，等其他人回来管吧。
一回房间，刘山就冲去了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之前在系统空间，虽然布局和他房间差不多，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等从浴室里出来，刘山就看到0001正侧躺在自己床上，手上还转着一个东西。
对方手里拿着的可不就是他的龟儿子？
0001原本还在研究小龟，一见刘山出来，就把小龟往后一抛。
刘山张嘴刚要骂他居然这样对小龟时，0001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率先笑道：“放心，摔不了。”
尽管他压根没往后看，然而小龟的掉落轨迹早已被计算好。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随后落在了头上。
正在一个毛绒猫窝里睡觉。
墙上的大洞早已被0001补上了，原本想再挖一个，没想到居然挖不动，只好遗憾放弃。
刘山便把以前给它买的猫窝从空间翻了出来，充作它睡觉的床。
身体富有弹性，这小龟落下来时轻弹了一下。
它自己转了一圈，缩着身体在身上继续待着。
见小龟安然无恙，刘山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坐下。
盛夏夜晚，房间里开了空调，十分凉爽。
0001还是第一次在保有系统记忆下看到刚出浴的刘山，一时间有些兴奋。
刘山没在意0001的视线，他坐在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电吹风。
他刚插上电源想吹头发时，手里的东西便被0001顺走。
0001已来到他身侧：“我来帮你。”
刘山没有异议。
一人一统，一个站一个坐。
刘山头发短，不过十来分钟，头发就吹干了。
0001刚将手里的电器放回原位，一转身就见刘山双手向后撑着床面看着自己。
这让0001恍惚间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他们只是一对生活在平凡世界的普通恋人，共度一个宁静又普通的夜晚。
0001笑意盎然地走向刘山。
然而还有两步远时，刘山抬脚抵住0001的大腿，不让他靠近。
刘山开口道：“站好。”
0001微微歪头，因为刘山不喜欢他总是偷听心声，他也在尽可能地控制自己不去听。
更何况，由自己来猜测对方的想法也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他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刘山，一言不发地等着对方的下一个指示。
0001以为刘山是想跟他玩游戏。
小龟悄无声息地转向他们的方向，脑袋依旧缩在龟壳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
仍旧在睡觉。
白天时，0001见刘山只顾着跟哥哥聊天不理自己，顺手把又改造了一下，现在它不得不通过睡眠来适应。
刘山一直没去想自己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是如何与0001相遇，苏羽又是在何种情况下诞生的。
他一直觉得这事不重要，无论开头如何，现在他和0001也已经以另一种方式相遇、纠缠了。
只是，今天得知了房间那个洞的情况，以及自己家里居然有什么主神碎片，刘山这才起了疑问。
他问：“苏羽回到你身上的时候，你有他的记忆吗？”
0001上扬的嘴角弧度下降了一个像素点，原本还眯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他与刘山四目相对良久，最后叹息一声，“没有。”
因为规则的作用，苏羽的记忆混乱又模糊。
苏羽不记得主体如何遇到刘山，他只记得主体喜欢上刘山的瞬间，因为他正是因此而诞生的。
苏羽同样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被摘除。
在年复一年中，苏羽只知道自己要找刘山。
当初，苏羽会让刘山绑定作为“惩罚系统”0001，仅仅只是因为，在回到刘山还未与他们产生联系的时间点时，发现刘山根本看不到自己。
于是破防之下，设计让刘山与这个时间线里的0001提前绑定。
尽管苏羽同样属于0001的一部分，但也不想让刘山真的喜欢上主体，从而让自己错失机会，所以才选择了“惩罚系统”。
苏羽打的一手好算盘。
一旦这个时间线里的0001丢弃自己的情感程序，他就能将这个情感程序吞噬，从而骗过规则，与刘山接触。
他料定，只要刘山绑定的是“惩罚系统”，对主体的初始印象必然不佳。
而作为0001的情感程序，苏羽能精准计算出这次的情感程序会被丢弃的时机与位置。
0001推测，苏羽会回到其他时间线，或许是因为原时间线的刘山已经不在。
要不然，苏羽完全可以去找那个时间线的刘山。
当然，也可能是苏羽在寻找刘山的踪迹时，误入其他时间线了。
亦或是，只有这条时间线里出现了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