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个个患者被治愈,赵玥的名气越来越大,苏记医馆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每天,医馆里都挤满了前来问诊的患者,有来自城里的,也有来自周边乡镇的。赵玥每天从早忙到晚,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每当看到患者们康复后脸上露出的笑容,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天傍晚,送走了最后一位患者,赵玥终于可以歇口气了。她坐在医馆后院的石凳上,看着祖父生前亲手栽种的那棵桂花树,思绪渐渐飘远。祖父苏老医师是这座小城里有名的老中医,尤其擅长艾灸。小时候,她经常跟在祖父身边,看着祖父为患者艾灸治疗,听着祖父讲解医理。祖父不仅医术精湛,还特别有爱心,对于家庭困难的患者,常常分文不取,还会主动送药上门。祖父常对她说:“玥儿,医者仁心,行医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摆脱病痛的折磨。只要我们用心学习医术,就能帮助更多的人。”
那时候,她还不太明白祖父话里的深意,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后来,她慢慢长大,跟着祖父系统地学习艾灸技艺,才渐渐体会到祖父所说的“医者仁心”的重量。祖父离世后,她独自撑起了苏记医馆的一部分,潜心钻研艾灸技艺,就是希望能不辜负祖父的期望,把祖父的医术传承下去。
“吱呀”一声,后院的门被推开了。赵玥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她的师姐苏瑶。苏瑶是祖父的另一个弟子,也是祖父的远房孙女,比赵玥大几岁。祖父离世后,苏瑶因为家里的事情,暂时离开了小城,去了外地。这还是她离开后,第一次回到苏记医馆。
“师姐!”赵玥惊喜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苏瑶看着眼前的赵玥,眼中满是欣慰:“玥儿,好久不见,你长大了不少,也越来越能干了。我在外地的时候,就听说你把祖父的艾灸技艺学得很好,治愈了不少患者,真是没辜负祖父的期望。”
“师姐,你过奖了。我只是跟着祖父学了点皮毛,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你请教呢。”赵玥拉着苏瑶的手,把她请到石凳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看着苏瑶,赵玥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在她心里,苏瑶不仅是师姐,更像是亲姐姐一样。小时候,她们一起跟着祖父学习医术,一起照顾患者,感情格外深厚。
苏瑶喝了一口茶,环顾了一下后院的环境,眼中满是怀念:“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祖父已经离开我们这么久了。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这里跟着祖父背书、认药草,祖父还经常给我们讲他行医的故事。”
“是啊,我还记得祖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医者仁心,只要我们用心学习医术,就能帮助更多的人。”赵玥的声音带着些许怀念,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祖父的教诲,也没有放弃练习艾灸技艺。每天,我都会拿出祖父的医书,仔细研读,把祖父的经验总结整理出来。遇到不懂的地方,我就反复琢磨,或者向其他老中医请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师姐,你也知道,祖父的医术很精湛,尤其是艾灸技艺,更是独具特色。可是,随着祖父的离世,很多医术都面临着失传的危险。这些日子,我一个人支撑着医馆,虽然治愈了不少患者,但我也深深感受到了力不从心。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很多复杂的病症,我还需要进一步钻研。而且,祖父的医书里还有很多珍贵的经验和配方,需要我们一起去整理和传承。”
赵玥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看着苏瑶说道:“这次找到你,我想和你一起,把祖父的医术传承下去,把苏记医馆办好,救治更多的患者。师姐,你愿意回来和我一起吗?”
苏瑶静静地听着赵玥的话,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其实,这些年,她在外地也一直惦记着祖父的医馆,惦记着祖父的医术传承。离开小城的日子里,她也没有放弃学习医术,而是一边照顾家里的事情,一边继续钻研祖父留下的医理,积累临床经验。她早就想回来,和赵玥一起把祖父的医术传承下去,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看着赵玥眼中的期盼,苏瑶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玥儿,我也是这么想的。祖父的医术是无价之宝,绝对不能失传。这些年,我在外地也一直惦记着医馆,惦记着你。现在,家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就是回来和你一起打拼的。”
她握住赵玥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玥儿,你放心,我们一起努力,把祖父的艾灸技艺发扬光大,把苏记医馆办好。我们要像祖父那样,用精湛的医术帮助更多的患者摆脱病痛的折磨,不辜负祖父的期望,不辜负‘医者仁心’这四个字。”
赵玥望着苏瑶那双同样盛满坚定与期许的眼眸,心中积压许久的孤单与忐忑仿佛瞬间被抚平。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角微微泛红,却笑着说道:“师姐,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相握的手又紧了紧,掌心传递的温度,是师姐妹间无需多言的默契,更是传承祖父医术的决心。
此时,夕阳已渐渐沉至西边的屋檐,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粉色。祖父亲手栽种的那棵桂花树,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交错重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筛下细碎的金光,洒在赵玥和苏瑶的身上,为她们镀上了一层朦胧又温暖的光晕。她们身上的素色医袍被金光映照,竟多了几分神圣的意味。
晚风轻轻拂过后院的青砖地,带着暮春特有的温润气息。桂花树的枝叶随之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温柔的絮语,又像是无声的祝福。几片嫩绿的新叶在风中打着转儿,缓缓飘落,恰好落在两人脚边。赵玥低头看了看那片新叶,又抬眼望向满树葱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仿佛看到了祖父站在桂花树下,微笑着看着她们,眼神里满是欣慰。这一刻,她更加坚信,祖父的医术绝不会在她们手中失传,苏记医馆这盏温暖的灯火,终将继续照亮这座小城的街巷,温暖更多人的心房。
苏瑶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桂花树,轻声感叹:“还记得小时候,每到秋天桂花盛开的时候,整个后院都飘着花香。祖父会摘下桂花,晒干了给我们做桂花糕,还会泡桂花茶招待患者。”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念,“那时候,医馆里总是热热闹闹的,祖父坐诊,我们就在旁边帮忙抓药、磨粉,闲暇时就听祖父讲行医的道理。”
“是啊,”赵玥也陷入了回忆,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把祖父的药柜弄乱了,吓得躲在桂花树后面不敢出来。祖父找到我,没有骂我,反而耐心地教我认识每一味药材,告诉我每一种药材的功效和摆放的规矩。他说,药材是治病救人的根本,半点马虎不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着儿时在医馆的时光,那些温馨的片段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中流转,原本因分别而产生的些许生疏感,也在这温情的回忆中渐渐消散。后院里,师姐妹的交谈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街巷传来的零星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而温暖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大夫,赵姑娘,饭菜做好了,你们快趁热吃吧!”
赵玥和苏瑶同时回过头,只见柳眉端着一个沉甸甸的木质托盘走了进来。柳眉是苏记医馆的帮工,今年十七岁,家就在附近的村子里。她父母早逝,是跟着奶奶长大的,两年前奶奶病重,是祖父出手救治,才让奶奶转危为安。为了报答祖父的恩情,柳眉就来到了医馆帮忙,平日里负责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偶尔也会跟着赵玥学习认药、抓药,手脚麻利,为人也勤快懂事。
柳眉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着。她端着托盘的手臂微微用力,脸颊因为走路有些泛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影响她脸上的笑容。看到苏瑶,柳眉的眼睛亮了亮,笑着说道:“苏大夫,您可算回来了!赵姑娘这阵子一个人打理医馆,可辛苦了。”
苏瑶走上前,轻轻帮柳眉扶了扶托盘,柔声说道:“辛苦你了,柳眉。这阵子多亏了你帮着玥儿打理医馆。”
“不辛苦不辛苦,”柳眉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能在医馆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赵姑娘待我特别好,还教我认药材呢。”说着,她将托盘放在后院的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饭菜一一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