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参天古树的缝隙,洒在布满落叶的林间小道上。
范舒意闷着头走在最前方,脚步又急又乱。
微风拂过她月白色的流云长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与饱满惊人的臀线。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清冷高傲。
只要一想到半个时辰前,自己像个不知羞耻的妖精一样,主动解开衣衫,甚至还试图扯下最后一件肚兜往人家怀里扑。
范舒意的脸颊就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耳畔传来的脚步声,更是让她心跳如鼓。
“这混蛋肯定在背后看我笑话,真是丢死人了……”
范舒意在心里暗暗埋怨,银牙紧咬着红唇,连头都不敢回。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狼狈过。偏偏对方不仅看了她身子,还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轻松拿捏了她的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在古林中穿行了大约半个时辰。
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茂密的植被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赤红色的岩石。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到了。”
范舒意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伸手指着前方。
视线尽头,是一座宛如被利斧劈开的巨大峡谷。
峡谷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与狂暴的火属性源气。
这便是落霞幽谷。
还没等两人靠近谷口。
轰!
一道沉闷的兽吼声从谷底深处传来。
伴随着吼声,一股浩瀚如海、透着古老威严的恐怖气息,犹如实质般的风暴,席卷了方圆数里的地界。
范舒意脸色骤变,一连后退了三步,直到后背抵在一块巨石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苏铭站在原地,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威压,忍不住咂了咂嘴。
“乖乖,这气势。”
苏铭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看这波动,看守传承的雷炎鳞豹,恐怕已经踏入月源境了吧?”
月源境的凶兽,加上身负太古血脉,真实的战斗力绝对远超同阶的人族修士。
听到苏铭的判断,范舒意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畏惧与失落。
她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苏铭。
“苏师弟,这源兽的气息比我师尊之前推测的还要强悍。月源境的太古遗种,绝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范舒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你觉得没把握,我们现在就走,这件事就此作罢。”
“至于之前我在林子里的冒犯和……和许诺。”
说到这,范舒意白皙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声音变得细若蚊蝇。
“就权当是我感谢你救命之恩的一点福利。你不必觉得有什么亏欠。”
在这等足以致命的危机面前,范舒意并不想让苏铭去送死。
哪怕她再怎么渴望这份圣人药道传承,也不能拿一条人命去填。
看着这位师姐打退堂鼓的模样。
苏铭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范师姐,你这人除了脾气臭点,心眼倒是不坏。”
苏铭拍了拍腰间的大自在剑剑柄,目光遥遥锁定了峡谷深处。
“不过,我这人既然答应了帮忙,就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月源境又如何?我最近实力提升的速度有点快,正愁找不到个皮糙肉厚的沙包来练练手。这头雷炎鳞豹,刚好合适。”
话音刚落。
还没等范舒意开口劝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从后方的密林中响起。
“哈哈哈!区区一个半步天源境也妄想拿月源境的太古遗种练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是想赶着去给这畜生加餐吧!”
凌厉的刀光一闪而逝,直接将几棵合抱粗的古树拦腰斩断。
三道身影从树冠上飞掠而下,稳稳落在距离苏铭两人十丈开外的空地上。
为首的一人,身穿黑色劲装,背着一柄宽阔的赤色斩马刀。
此人面容阴鸷,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狂傲之气,修为赫然达到了星源境八层。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星源境三层的跟班弟子。
看到来人。
范舒意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压低声音对着苏铭提醒。
“齐修!”
“他是内门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专修杀戮刀道。别看他只有星源境八层,战力分外惊人,死在他刀下的星源境巅峰修士都不在少数。”
齐修单手握着斩马刀的刀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范舒意曼妙的身段上扫了两圈,随后才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瞥向苏铭。
“苏铭,别以为你杀了段无锋,就能在这秘境里横着走。”
齐修冷笑连连,语气中满是不屑。
“段无锋那个废物,靠着丹药堆上去的境界,根基虚浮不堪。我若出刀,同样能一刀劈了他。”
“这落霞幽谷里的宝贝,本少爷看上了。你们两个现在赶紧给我滚蛋,别在这里碍眼。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听到这番嚣张至极的话。
范舒意气得浑身发抖。
她转过头,焦急地拉住苏铭的衣袖。
“苏师弟,我们不能让他把传承夺走!”
范舒意声音急切,透着深深的不甘。
“如果今天拿不到,大不了让这传承继续留在谷底。等日后我药峰培养出月源境的师妹,还能再想办法。”
“可一旦被齐修这种外人截胡,他背后的太上长老一系绝对不会吐出来!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就算以后花大代价换回来,效果也远不如直接接受圣人醍醐灌顶来得好!”
药道传承不仅是一尊药鼎,更是远古圣人残留的神魂印记。
只有第一个接受传承的人,才能获得最完整的感悟。这也是范舒意宁愿放弃,也不想让齐修占便宜的原因。
听着范舒意焦急的解释。
苏铭转过头,看着她急得发红的眼眶,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师姐,不用这么紧张。”
苏铭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范舒意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安定的力量,让范舒意慌乱的心神莫名地平复了下来。
“有我在,这落霞幽谷里的一草一木,谁也拿不走。”
苏铭的嗓音低沉平缓,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霸道。
迎着苏铭深邃的眼眸,范舒意只觉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能有一个男人在强敌面前,用这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护着自己,这种感觉,对于常年独自扛着药峰重担的她来说,实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安抚完范舒意。
苏铭转过身,上前两步,直面气焰嚣张的齐修三人。
右手随意地搭在了大自在剑的剑柄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截胡?”
苏铭微微扬起下巴,看齐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死,我就大发慈悲,送你们一程。”
齐修闻言,脸上的狂傲瞬间化作森寒的杀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半步天源境的废物,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齐修怒喝一声,背后的赤色斩马刀轰然出鞘。
“给我剁了他!”
随着齐修一声令下。
身后的两名星源境跟班率先发难,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举起手中法宝,直奔苏铭的面门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