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凤清舞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张开双臂,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想踏出这扇门半步。”
苏铭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这女人显然是被气昏了头,竟然拿太虚裂空晶这种顶级材料来要挟他完婚。
他这趟是来低调寻宝的,若是被这疯女人拉去大张旗鼓地见家长,之前的易容伪装岂不是全白费了?
“你先冷静点。”
苏铭叹了口气,试图讲点道理。
“你们宗门的高层要是知道你把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带回香闺,恐怕第一反应不是准备嫁妆,而是直接把我抽筋扒皮。”
凤清舞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雪白的下巴。
“这不用你操心。”
“本圣女看上的男人,我看宗门里谁敢说个不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
紧闭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盈却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成熟雍容、透着几分慵懒和威严的嗓音,在门外悠悠响起。
“清舞,听下人说你从瑶池故地提前回来了?”
“这次外出历练,可有什么收获?你的涅盘本命火似乎有些压制不住的躁动。”
听到这个声音。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凤清舞,脸色猛地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苏铭眉头微皱,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站着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仅仅是溢散出来的一丝气机,便让这片空间的天地源气停止了流动。
这绝对是超越了星源境、甚至超越了月源境的老怪物!
曜源境强者!
这是苏铭降临昆仑天以来,遇到的修为最高之人。
“师……师尊,我刚回来,正在调息。”
凤清舞转过头,压低声音回应了一句,同时拼命给苏铭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惜这私密闺房就这么大点地方,根本无处藏身。
门外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调息?你的房间里,为何会有男子的阳刚气血?”
瞒不住了。
凤清舞咬了咬红唇,心一横,竟然直接破罐子破摔。
“师尊,徒儿带了个男人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
苏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疯女人还真是敢说啊!
砰!
坚固的阵法房门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直接化作了漫天木屑。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犹如天河倾泻,轰然涌入闺房。
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穿紫色华贵宫装的绝美妇人。
正是太初涅盘宗的实权长老,凤清舞的师尊,东方明沁。
这女人的容貌与凤清舞不相上下,但身上却多了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熟女风情。
尤其是那爆炸般丰饶傲人的身段,将宽松的紫金宫装撑得紧绷绷的,走动间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惊心动魄。
然而,此刻这位丰饶大美女的脸上,却布满了寒霜。
东方明沁那双深邃的凤眸扫过凌乱的大床,最后死盯在苏铭的身上。
“就是你这贼子,敢毁我徒儿清白?”
轰隆!
曜源境强者的怒火,根本不是现在的苏铭能够正面对抗的。
庞大的威压化作实质化的重力,狠狠压在苏铭的肩膀上。
咔嚓。
苏铭脚下的青金石地板瞬间龟裂。
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面对这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寻常的天源境甚至星源境修士,早就跪伏在地磕头求饶了。
但苏铭没有退半步。
玄金霸体的暗金龙鳞在肌肤下疯狂闪烁。
他双腿宛如生根的太古神树,硬生生顶着这股压力,脊背挺得笔直,漆黑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狂骨。
打不过是一回事。
让他低头认怂,又是另一回事。
东方明沁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一个区区灵源境七层的散修,竟然能在她的威压下站直身子,这份肉身底蕴和意志力,倒是个罕见的异数。
但这改变不了对方玷污了宗门圣女的事实。
“倒是块硬骨头。”
东方明沁冷哼一声,缓缓抬起那只丰腴白皙的玉手。
掌心汇聚起一团足以将整座涅盘城夷为平地的毁灭能量。
“师尊!不要!”
凤清舞吓得花容失色,直接张开双臂挡在了苏铭身前。
她知道自己师尊的脾气,这护犊子的性格一旦发作,真会一巴掌把苏铭拍成飞灰。
“你给我让开!”
东方明沁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的徒弟。
“你堂堂圣女,竟然在外面找野男人,宗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为师今天就替你宰了这小畜生!”
眼看师尊的掌力就要劈下。
凤清舞急中生智,闭着眼睛大喊出声。
“不能杀他!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了!”
此言一出。
整个闺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东方明沁高举的玉手僵在半空,掌心的毁灭能量差点没控制住炸伤自己。
她瞪大了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凤清舞平坦的小腹,整个人都傻眼了。
站在凤清舞身后的苏铭,更是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直跳。
这女人的胆子大得简直没边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冒啊!
两人之前在地下宫殿胡闹也是今天发生的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怀没怀上?
这种弥天大谎,也只有这疯批女人敢当着曜源境强者的面编造了。
东方明沁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她仔细探查了一下凤清舞体内的气息,发现自家徒儿元阴已失,体内确实还残留着一股极为霸道的男子阳元。
至于有没有怀上,时间太短,她也探查不出来。
“你……你真是要气死为师!”
东方明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缓缓放下手臂,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她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站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苏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木已成舟,徒弟连这种瞎话都编出来了,摆明了是要死保这个男人。
“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
东方明沁看着凤清舞,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见师尊收了杀意,凤清舞顿时喜上眉梢。
“徒儿想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完婚!”
凤清舞斩钉截铁地宣告。
苏铭的面部肌肉微微一僵,站在旁边依旧是一言不发。
东方明沁看了苏铭一眼,目光中满是挑剔与担忧。
“你这丫头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宗门里的那些老顽固,为师可以帮你去周旋应付。但圣子楚天河那一关,你打算怎么过?”
东方明沁叹了口气。
“楚天河早就将你视为禁脔,他如今已是星源境五层的修为,更是身负太古雷脉。你找的这个男人,区区灵源境七层,楚天河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听到师尊的担忧。
凤清舞却自信满满地转过头,看了苏铭一眼。
“师尊放心,徒儿选的男人,实力绝对硬得很。”
“区区一个楚天河,他应付得来。”
凤清舞可是亲眼见过苏铭一剑斩首百断山第一剑修的画面。
越阶杀人对这个怪物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东方明沁见徒弟如此盲目自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罢了罢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既然你执意如此,为师就去长老阁走一趟,帮你把这门亲事定下来。至于明日的麻烦,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番话。
东方明沁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背影中透着一股气呼呼的幽怨。
确认东方明沁已经走远。
苏铭看着转过身来满脸得意的凤清舞。
“你是不是有病?”
苏铭无情地拆穿了她的自作主张。
“你要嫁给我,问过我答应了吗?”
凤清舞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像个得胜的小妖精一样凑上前。
她踮起脚尖,在苏铭冷峻的侧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你现在没有拒绝的权利。”
凤清舞伸手揽住苏铭的脖颈,笑容中透着一股拿捏住命脉的狡黠。
“乖乖听我的话,明日把楚天河那个烦人的家伙打发了,然后安安心心的跟我完婚,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凑到苏铭耳边,吐气如兰。
“你要的太虚裂空晶,完婚之后我亲自去宗门宝库给你拿。”
“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一块残渣。”
这妥妥的威逼利诱,把吃软饭说得清新脱俗。
苏铭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庞,心中暗自叹息。
这女人为了绑住他,连自己的名节和宗门的规矩都不要了。
也罢。
只要能拿到修复星空古路的核心材料,走个过场又何妨。
至于拿到材料之后走不走?
腿长在自己身上,到时候还是他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