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灿烂的阳光将皇帝满头白发照得泛起莹光,清风吹入殿内,将花瓣送到案桌上。
春日再度来临。
阿箬放下手中的折子,缓缓起身走向寝殿。
床上,弘历安静地沉睡着。
阿箬拿起一把用解毒丹浸过的扇子,轻轻扇着风。
不一会儿,沉睡了多年的弘历挣扎着睁开双眼,看向床边的阿箬,眼中满是思念。
每次接过阿箬递来的药,他都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再醒过来。可他依然一次次饮下,在无尽的黑暗中等待阿箬将他唤醒。
这一回,他睡了太久,久到阿箬生了白发。
“元寿,好久不见。”阿箬含笑说道。
“好久不见,阿箬。”弘历声音沙哑地回应,他很高兴,高兴阿箬还在思念着他。
两人坐在海棠树下赏花、晒太阳。宫女端来药碗,放在石桌上。弘历依依不舍地望了阿箬一眼,伸手去取药碗。
“元寿。”阿箬按住他的手。
她端起药碗,先饮下半盏。
弘历看着手中只剩一半的汤药,一饮而尽。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醒来了。
能和阿箬同饮一碗药离去,也好。
花雨纷落,一个陌生的男子从树后走出。
弘历并不惊讶,只是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终究还是开口问道:“阿箬,他是永琮的阿玛?”
“是永瑚和永琮的阿玛,华里彦。”阿箬温柔地介绍道,“我让内务府打了一具大棺椁,装得下我们五人。”
永瑚的阿玛?弘历分不清是毒发还是心毒再度折磨自己,心脏疼得厉害。
他抬头望着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永瑚像阿箬,但永琮确实像他。
弘历转向阿箬,恳求道:“我要躺在你身边。”
“好。”
弘历身体虚弱,所饮之毒开始发作。他强忍着剧痛,紧紧握住阿箬的手,缓缓倒在她脚边。
·
地宫
华里彦关上石门,墓室彻底封闭。
他回头看向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妆容的阿箬,担忧地问:“可有不适?”
“不难受。你去把弘历和谟本换个位置。”
华里彦依言将弘历移至外侧,随后安静地躺在棺椁中等待。
不多时,身着帝袍的阿箬坐到中间,取出一粒丹药喂给华里彦。
“合棺吧。”
五十年间,穆齐踏平准噶尔,平定金川叛乱,扫清缅甸侵扰,使四方再度来朝。
沐善游走各国,换来了她想要的一切。
直到她厌倦了。
昏暗的棺木中,四角烛火仍在燃烧。光影摇曳下,白发苍颜的尸首开始变化。
威严的女帝身侧,躺着俊美的禁军首领和漂亮的礼康亲王,外侧是艳丽的和恭亲王与清俊的高宗。
烛火摇荡,终至彻底熄灭。
···
现代
地宫渗水,考古人员进入抢救文物。
从未打开的女帝陵墓再度迎来光亮。灯光亮起的瞬间,照亮了整个墓室,中央巨大的棺椁呈现在众人面前。
“索教授,棺木底部有水渍,是否开棺检查?”
“开棺。”索福成说道。
镜头对准那具巨大的棺木。清史记载女帝有多位陪葬男宠,不知是否属实。
熄灭百年的烛火复燃,照亮棺椁中的五人。
尸身未曾腐朽,面容上带着微笑。永璜和永琏的九世孙急忙挤到最前方,两人震惊道:“高宗才是陛下最爱的男子,怎么会躺在最外侧!”
索福成激动地说:“礼康亲王才是陛下最喜欢的。”
一位学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着看了眼与陛下牵手的禁军首领——果然,他的老祖宗才是陛下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