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西里斯记不清到底有多久,但祂知道,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在祂面前,露出如此毫不遮掩的挑衅之色。
愤怒瞬间上涌,但当祂的目光触及徐栀身前的酆都大帝时,怒火像是被迎头浇下一盆冷水,顿时烟消云散。
酆都大帝径直无视了奥西里斯的变脸,冷冷一笑。
“就算你用自身法则将我酆都碎片全部重塑,使其成为你鬼蜮的地基,但你却忘了一事。”
奥西里斯没有吭声,但眼底的疑惑就像是祂外放的心绪一般,将祂的不解尽数呈现眼前。
“即便你强行将酆都夺取,但法则相抗,你永远也不可能将碎片之中的大夏法则抹除干净!”
话落,酆都大帝眼底的杀意瞬间翻涌,这还是徐栀头一次见如此生气的大夏神!
那浓重的杀意就连徐栀都忍不住抖了抖身体,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呼吸就会打扰到祂,她不由得憋起气来。
“你真以为东西抢到手,就是你的了嘛!
我大夏地界在你手里百年,怎么就真成你的东西!
抢来的,永远都不可能变成你的!
奥西里斯,你凭什么!你配嘛!”
厚重的声音像极了山上老寺里的钟声,穿透耳膜震荡心神,但语气中的愤怒,却像轰然爆发的火山,让人难以忽视。
奥西里斯面色不改,但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却显出了祂的盛怒,但在这盛怒之下,还有祂内心的恐惧。
“祂在害怕……”
徐栀歪了歪脑袋,布松的【真视之眼】在她眸中迅速转动,撕下了奥西里斯内心最后的遮羞布。
一个只会强抢他国领土的神只,还对此沾沾自喜,这本身就是一种笑话。
“在大夏境内,竟然还敢用我酆都碎片建成的鬼蜮与我战斗!呵……愚蠢!”
话音刚落,酆都大帝身后的殿宇群内,骤然传出一阵响动,一道通身漆黑,但框边描金的大门猛得出现。
门后,是殿宇群中最为煊赫的那一座殿宇。
酆都大帝猛得转身,头顶玉冠珠帘轻轻晃动,待祂走至帝座跟前,倏得伸手一挥,蟒袍如花般旋开,祂缓缓坐了下来。
当祂坐下的那一瞬间,整座殿宇群便开始活络起来,神力从酆都大帝的身上缓缓流动,照亮了蟒袍上的金瞳。
而后又以祂现在的位置为中心,迅速朝周围散开。
“这道气息……”
徐栀微微一怔,对于这股气息,她并不陌生,相反,她还十分熟悉。
这是法则的气息。
而那些像蛛网一般散开的纹路,则是法则流经各处激活而起的“法则纹路”。
当黑金色丝线穿出殿宇,冲至鬼蜮时,奥西里斯浑身寒毛直竖,祂清晰地感知到,属于自己的法则正在鬼蜮内部被慢慢驱逐。
换而言之,祂正在逐渐丧失对这座鬼蜮的控制权。
眼看奥西里斯想跑,徐栀一个瞬移便出现在了鬼蜮之后,跟在她身后的【生息之轮】像是被甩飞了一样,拐了一个大弯才堪堪跟上她的动作。
它像是有些不满,猛得晃动起身子。
“在这种紧急关头,你可以不用这么通人性的!”
徐栀白了【生息之轮】一眼,有些无语。
你充其量就是个轮子,又没胃,怎么可能会吐,看把你给能耐的,你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是孕吐!
这样的话,说不定生出来的小【生息之轮】会认我为主,以我为先呢!
徐栀轻轻摇头,抬手在空中迅速摆动,神力瞬涌的那刻,一座巨大的虚空神像出现在她身前。
“【禁咒·万灵巨像】!”
巨大的禁咒阵阻止了奥西里斯后退的举动,奔涌的神力以徐栀为中心,猛得向四周散开。
“怎么我的禁咒……它是只能召唤出熟人?就不能给我来个我没见过的嘛!”
召唤而出的虚影,身形微微一怔,不知道是不是徐栀的错觉,她总感觉自己刚刚好像看见虚影的嘴角轻轻抖动了一下。
噗——
阿司没忍住,自己一个人缩着肩膀躲到了一旁。
【你也有被嫌弃的一天,这可真是难得……】
这次是没有阿司力量加持的禁咒阵,召唤而出的虚影也没了先前那般毁天灭地的气势,但对于底下滦平等人来说,这一幕也相当震撼。
所以当左青打电话询问情况时,滦平一时结巴,都不知道该怎么汇报。
“不管你信不信,我总觉得好像看见了二郎神君的神仙法相……”
滦平对着电话的那头焦急的左青,愣愣开口。
“杨戬?!”
左青满是疑惑地看了眼叶梵,叶梵则是回了一个:你问我,我问谁?
奥西里斯一时间进退两难,酆都大帝可没给祂反应世间,神力猛得加注。
鬼蜮的地下,酆都的碎片内蕴含着的大夏法则正一步一步地被酆都大帝激活,脱离了奥西里斯的掌控。
而反观奥西里斯,除了无能狂怒外,竟好像完全没有办法。
“阿司,这是怎么回事?”
徐栀看着连动都不敢动的奥西里斯,顿觉怪异。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祂对鬼蜮的掌控权正在逐渐消失,如果在这个时候跟不知根底的你硬碰硬的对上,祂只会更快的失去鬼蜮的掌控。】
【而且,祂刚刚被你所伤,生机灌入死体内的滋味……想想就头皮发麻!】
“所以,不是祂不想跟我打,是祂现在根本没办法跟我打?!”
轰——
躁动传来,徐栀猛得抬头望去。
原先被酆都大帝掷出的三道圆环,在此时蓦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力,开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收缩。
奥西里斯甚至都还没能做出反应,收缩的圆环便已经圈住了祂的脖子。
原先满是不屑与轻蔑的眼中,此刻惊疑不定。
“这怎么可能!”
祂像是不肯认命的小偷,还想要做死前一搏。
徐栀与酆都大帝一同出手。
一道银芒与绿光交织闪过。
圆环瞬间将奥西里斯的头颅斩落在地。
徐栀眨了眨眼,“我怎么觉得自己有一种很忙……但是忙到最后,又不知道自己在忙些的感觉……”
【总结得很精辟,但下次还是别总结了……】
竟是些废话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