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孟婆对着鬼门关轻轻一点,指尖轮回之力流转,瞬间激活阴阳规则之力。
“嗡——!”
鬼门关上阴阳之力,剧烈动荡,隐约可见关内的洪荒之景。
镇元子虽是鬼门关之主,可平心作为整个幽冥的轮回之主,鬼门关勾连幽冥规则,自然也要受她节制。
因此,她是可以不经过镇元子,便能操控鬼门关的,只是权限不高。
诸如这等开启鬼门的手段,还是能办到的。
“青玄道友,穿过鬼门关,可直达洪荒。”孟婆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歉意。
“此处距离不周,尚有一段距离,剩下的路,便有劳道友亲自走了。”
“多谢娘娘。”青玄道谢,不再迟疑。
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钻入鬼门关内。
“嗡!”阴阳之力波动,瞬间吞没青玄身影。
随即,阴阳通道关闭,鬼门关亦归于平静。
孟婆独立黄泉之上,望着那闭合的通道,久久无言。
量劫之中,便是圣人,也有无力之时。
“诸位兄长,小妹能做的,唯有这些。”平心轻叹。
“希望能为尔等……保留一份生机。”
话落,孟婆一步迈出,身形如烟消散,直接消失在幽冥摆渡船上。
黄泉上,唯有摆渡船微微一沉,自行飘荡在河上,随波起伏。
......
洪荒大陆!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帝俊与帝江隔空对视,眸中杀意碰撞,虚空都为之扭曲。
双方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帝俊身形一晃,善、恶两尸齐齐现身。
“死来!”
只见帝俊本尊,手持屠巫剑,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剑锋直取帝江首级。
帝江自然不是好相与的。
“帝俊,汝还是先想想,如何近吾身,再说其他吧。”
他眸中闪过一丝不屑,空间之力在周身波动。
帝江执掌空间,寻常之物难触真身分毫。
那屠巫剑克制巫族肉身,自然更不可能让它靠近。
他一步踏出,空间折叠,此刻双方看似近在咫尺,实则相隔亿万重虚空。
“空间洪流——”帝江开始反击。
他双手一合,虚空轰然塌陷,无尽空间碎片化作洪流,欲将帝俊埋葬在虚空深处。
至于帝俊善尸,则手持河图洛书,对上其余祖巫。
恶尸眸中猩红一闪,并不恋战,身形遁走,直扑后羿而去。
没办法,后羿特征太明显。
整个巫族,就他一人以箭矢对敌。
其神弓一拉,直接凝煞为箭。
每箭射出,好似串糖葫芦般,带走无数妖族性命,当真是箭无虚发。
“帝俊休走,汝的对手是吾。”祖巫也不是吃素的。
奢比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周身毒雾缭绕,直接将帝俊恶尸拦下。
“毒之无形,侵蚀万物!”
他低喝一声,漆黑毒气弥漫,虚空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瞬间将恶尸卷入毒雾领域。
顿时,恶尸身影消失,却听一阵打斗之声,自毒雾中传出。
时不时有道道法力飞出,炸的巫妖翻飞。
除了帝俊,太一与伏羲亦放出三尸身。
伏羲琴音震荡,善恶二尸同样各执一件灵宝,各自应付一尊祖巫。
太一本尊持东皇钟,直接对上烛九阴。
那钟声阵阵,听的巫妖二族,皆心生厌烦之意。
而恶尸掌太阳真火,直接对上祝融,善尸持另一件不知名的先天灵宝,和共工干上。
妖庭一共九尊准圣,如狼似虎,扑向各自的对手。
“无耻小儿,竟耍弄这些分身手段!”
祝融见众妖如此行径,周身火焰暴涨,大骂无耻。
这所谓的斩三尸之法,分明就是开挂神器,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
“笑话!”却听太一恶尸讥讽,眸中尽是轻蔑。
“有本事,尔等也整出十个八个分身,本皇定然不会多嘴半句。”
“否则,不过是尔等无能狂吠罢了。”
“竖子,找死!”祝融大怒,火焰凝为万丈火龙,对着太一恶尸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虚空焚化,河道干涸。
“呵呵,玩火?”
太一恶尸不憷反笑,掌心太阳真火化作金乌虚影:“吾也是行家。”
瞬间,一妖一巫战在一起。
火龙与金乌纠缠,火焰焚天,将半边苍穹都染成赤红。
虽然三尸身稍弱于本尊,但有先天灵宝在手,倒也不弱于祖巫分毫。
众位祖巫只觉头疼,仙道的斩三尸之法,一变三,着实恶心。
可妖庭,又何尝不头疼巫族的本事?
在帝俊眼中,巫族与生俱来,便能执掌各种规则之力。
诸如空间、时间、雷电、水火……完全不用耗费法力。
只要洪荒一日未覆灭,他们的手段便不会消失,随时可用。
同样是作弊了!
至于剩下的两位祖巫,其中一尊被太阴星赶来的常曦缠住。
月华之力,清冷如霜,与玄冥祖巫的寒冰之力。不断碰撞,丝毫不落下风。
另一尊则被妖庭十大妖圣中的几位,联手拦下。
计蒙、英招等准圣,齐齐出手,倒也勉强能将其缠住。
若是鲲鹏尚在,便不会这般束手束脚。
至于白泽,却是滑头,直接与巫族大巫缠斗起来。
随着各种水汽、火光、毒雾的弥漫,整个洪荒被打的天翻地覆,彻底陷入大乱斗。
天地间,劫气侵蚀。
打到后来,双方皆已杀红了眼,不分敌我。
妖兵斩向妖兵,巫兵劈向巫人,眼中只剩血色,再无理智可言。
就在巫妖打生打死之际,没了大阵威胁,冥河老祖的血神子终于动了。
它们迅速钻入战场,在尸山血海中穿梭,贪婪地吸收无尽血水。
每一滴巫妖之血,都是血海的大补之物。
“嗯!好美味的血腥味,老祖喜欢……”血神子隐匿暗处,神情舒爽,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
西昆仑,西王母立于云台,俯瞰洪荒乱象。
见双方大阵皆破,不由起了心思。
“昔年仙庭覆灭之仇……当由本宫,来替东王公作个清算。”
她轻声自语,手中净水钵盂微微震颤,泛起清冽波光。
毕竟,她现在还担着洪荒女仙之首的名头。
道祖可没说废了她,手中这净水钵盂,便是凭证。
仙庭还在时,她身为女仙之首,虽然不管事,却依旧能享受仙庭气运。
可自从东王公身死,仙庭被毁,西王母所享受的气运大幅降低。
她心中又岂会没有怨言。
如今,有机会出手报仇,她又岂会错过。
东王公在时,她一心清修,不掺和纷争。
如今痛打落水狗,她若还不出手,确是对不起当初享受的仙庭气运。
至于出手的后果,西王母已经没心思去想了,心念通达
她身形一动,出了道场,素衣飘飘,直奔不周山而去。
量劫至此,当真是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