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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一月朝夕不休的精心调养,在萧夙朝寸步不离、极尽细致的贴身照料下,澹台凝霜的身子彻底痊愈,气血归稳,神魂复安。

这一月来,整个皇宫上下皆看得分明。

九五至尊的帝王,放下朝政万机,日日守在御龙阁,衣不解带伺候她休养复原、坐月调息,端药喂饭、暖身陪护,事事亲力亲为,温柔谦卑得全然没了半分暴君威仪。

古往今来,帝王从来尊贵自持,从未有谁,肯纡尊降贵,亲手伺候一位女子坐月子、调虚损。

此事羡煞六宫所有嫔妃,人人妒红了眼,却也人人心底敬畏忌惮。连储位尊贵的太子萧尊曜,都日日看着父皇满心满眼唯有母妃,常年独得偏宠,半点插不上亲近,堪称宫里最“委屈”的储君。

时序辗转,转眼入了农历三月。

皇城禁地终年寒雪不歇,纵使外界春日初至、牡丹含苞,此地依旧风雪连绵,寒雾沉沉。

清晨的凤仪宫殿宇肃穆,积雪覆满飞檐琉璃,冷风穿廊而过,带着刺骨寒意。

六宫嫔妃尽数如约而至,人人盛装华服,列队而立,表面恭顺请安,眼底却藏不住窃喜与玩味,个个等着看岑婉落魄失意的笑话。

经此一役,皇后名位摇摇欲坠,身受鞭刑重伤、丧尽龙裔,又被帝王当众折辱、雪地长跪,早已没了往日母仪天下的威严风光,沦为后宫私下嘲讽的笑柄。

雪诗小心翼翼搀扶着面色苍白、身形孱弱的岑婉,一步步缓步上前,扶着她稳稳落坐凤位之上,高声通传:“皇后娘娘到——!”

殿内一众嫔妃即刻齐齐起身,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岑婉端坐高位,强撑着最后一丝中宫体面,脸色虽依旧憔悴惨白,眉眼却竭力维持端庄冷肃,淡淡抬手:“免礼,赐坐。”

话音落,她状似随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与试探:“今日陛下,又免了皇贵妃晨起请安的规制?”

这些时日,萧夙朝尽数免了澹台凝霜所有宫规礼数,不让她受半分风雪劳碌,六宫皆知。

雪诗垂首恭敬回话:“回娘娘,方才常喜公公专程前来传口谕,陛下稍后,会亲自带着皇贵妃娘娘前来凤仪宫,给您请安问礼。”

岑婉指尖死死攥紧掌心,藏在广袖下的手青筋微绷,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故作大度体恤:“皇城终年飘雪,寒风凛冽,各位妹妹身子娇弱,都穿厚些,莫要染了风寒。”

“臣妾谨遵娘娘懿旨。”

一众嫔妃齐齐应声,心底的看戏兴致愈发浓厚,静静坐等那对盛宠无双的帝妃登场。

与此同时,千里风雪之外的养心殿御龙阁内,却是一派暧昧缱绻的温热光景。

殿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驱散了外界漫天严寒。

萧夙朝立在榻边,手中捧着一件雪白狐毛镶边的厚重大氅,眉目沉沉,执着要给身前的小人儿披上御寒。

澹台凝霜身着一身明艳灼目的绯红色一字肩束腰宫装,纤白肩头若隐若现,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娇俏鲜活,大病初愈后愈发软糯动人。

她微微偏头,看着那款式厚重素雅的大氅,小脸满是嫌弃,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执拗:“我不要穿这个,笨笨的,一点都不好看。”

萧夙朝看着她单薄露肩的模样,眉头紧蹙,心底满是后怕与担忧,上前一步,长臂直接强势将人拽进温热宽阔的怀里,牢牢圈住,不容她半点挣脱。

外头皇城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天气,鹅毛大雪漫天纷飞,寒风刺骨冻骨,她身子刚好,半点受不得寒。

他低头抵着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宠溺:“穿这么少就想往外跑?外头风雪冻死人,不准闹。乖,朕给你穿上。”

“就不。”澹台凝霜仰着小脸,倔强地别过头,软声跟他对着闹,全然不怕他的帝王威势。

一个月来,他小心翼翼克制隐忍,尽心伺候她休养,恪守分寸不敢碰她半分,纵容得她愈发肆意妄为。

萧夙朝被她磨得心底燥热翻涌,积压一月的思念与克制瞬间崩裂。

他不再多言,低头骤然狠狠噙住她柔软温热的朱唇,力道深重霸道,带着极致的贪恋与隐忍的燥热。

宽大的手掌也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肆意摩挲,染着满满的占有欲。

整整一月清心寡欲、克制自持,日日看着心尖珍宝在怀,却只能小心翼翼呵护,分毫不敢亵渎,早已将他的耐性彻底耗尽。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得一慌,纤细的小手连忙抬起来勾住他的脖颈,微微偏头躲开他愈发滚烫的亲吻,呼吸凌乱,眉眼泛红,又羞又怯地嗔怪:“你干嘛呀?”

“我穿还不行吗……你别这样……”

她软糯求饶的模样,落在萧夙朝眼中,只愈发勾人心弦。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绯色宫衬得她容颜娇艳如火,一字肩的设计勾勒出细腻优美的肩颈线条,白皙肌肤在暖光下莹润透光,晃得他眼底燥热丛生。

喉结剧烈上下滚动,那双独属于他的暗金色丹凤眼眸,瞬间覆满浓烈的阴鸷、偏执与强势残暴,比殿外漫天凛冽的鹅毛大雪还要寒烈霸道,汹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彻底吞噬。

这一瞬,他再也忍无可忍。

他俯身再度吻上她的唇,吻得深重缱绻、霸道禁锢,彻底封住她所有细碎的呢喃抗拒。

下一瞬,长臂穿过她膝弯,将人稳稳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柔软龙榻,轻轻一抛。

“噗”的一声轻响,澹台凝霜被他稳稳扔在绵软云锦床褥之上。

萧夙朝抬手利落拂落一侧垂落的龙纹鲛绡帐,细密帐纱缓缓落下,隔绝了殿内暖光,笼起一室暧昧私密的氛围。

他俯身压下身躯,将人牢牢困在自己与龙榻之间,滚烫的掌心落在她精致华美的绯色宫装之上,指尖力道肆意,带着积压一月的偏执情欲,缓缓撕扯开繁复精致的衣料。

布料轻裂的细碎声响在静谧殿内格外清晰。

澹台凝霜心头一慌,连忙抬手抵在他胸膛,眼底漫上怯意,连声抗拒:“不要……我不要……”

鲛绡帐轻柔垂落,隔绝出一方私密温热的天地。

萧夙朝高大的身躯牢牢将她桎梏在绵软床榻之间,暗金色的眼眸覆满偏执深沉的占有欲,嗓音低哑磁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一字一顿落在她耳畔:“你没得选。”

一个月的克制隐忍,日日守着她、护着她,硬生生压下所有念想,只为让她好好养愈伤痕。如今她身子彻底痊愈,这份积压了月余的思念与贪恋,早已溃不成军。

澹台凝霜抵在他胸膛的小手渐渐失了力气,浑身酸软无力,方才倔强执拗的气焰彻底消散殆尽。

她终究抵不过他分毫,纤细的手臂软软抬起,再次勾住了他的脖颈,身姿轻轻蜷缩,两条修长的腿无意识搭在他的腰侧,眉眼蹙起浅浅的委屈,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细碎的颤音:“疼。”

简简单单一个字,瞬间揉碎了萧夙朝心底所有的强势。

他眼底的暴戾偏执骤然褪去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缱绻。

低头温柔覆上她莹润的朱唇,吻得轻柔克制,褪去了方才的霸道肆意,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是他惦念了一个多月、呵护了一个多月、失而复得、疼入骨髓的宝贝疙瘩,是他此生唯一的心尖挚爱。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发乱,小脸绯红,连忙偏头躲开,带着哭腔软软求饶,还记挂着外头等候的六宫众人:“不要嘛……我们还要去凤仪宫请安,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着怀中人怯生生求饶、乖乖服软的模样,萧夙朝抵着她的唇角低低喘息,嗓音带着慵懒的暗哑,带着几分戏谑的惩治意味:“现在知道怕、知道知错了?”

历经方才一番拉扯,澹台凝霜彻底不敢再跟他置气胡闹,乖乖垂着眼睫,蓬松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温顺求饶的小兽,用力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不敢再招惹这个偏执霸道的疯子了。

萧夙朝看着她全然乖巧顺从的模样,心底的燥热与酸涩交织,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眼角,语气裹挟着无尽纵容与浅浅无奈:“偏要跟朕闹脾气、跟朕对着干,非要逼着朕欺负你,嗯?”

帐内暖气温软,缱绻的余韵萦绕不散。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中,眉眼染着薄薄一层水汽,又羞又委屈,轻轻嘟囔:“哥哥坏,就会欺负凝儿。”

她还惦记着方才争执的衣裳,小脸皱巴巴的,满心都是嫌弃:“那件大氅真的不好看,笨笨的裹一身,一点都不衬人。”

萧夙朝抵着她的额角低低喘息,眼底情欲未散,染着深沉的燥热与偏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霸道:“好看能当饭吃?”

他握着她的小手,微微俯身,嗓音暗哑蛊惑:“手伸进去摸摸,暖和不暖和。”

澹台凝霜心思剔透,瞬间听懂他话里的隐晦之意,耳尖唰地一下红透,顺着脖颈蔓延至整张脸颊,白皙的面皮泛起滚烫的绯红,连忙缩回手,埋首在他肩头不敢抬头,浑身都透着羞赧无措。

心底却早已百转千回,悄然释然。

这一个多月来,她尽数看在眼里。萧夙朝步步为营、字字诛心,不惜折辱中宫、清算后党,一点点替她讨回所有公道。后宫人人皆知陛下偏宠皇贵妃,无数刻意气煞六宫、偏心护她的举动,他从来视而不见,甚至默许纵容,任由六宫知晓,他的偏爱从来只给她一人。

而今假传圣旨的真相大白,她终于彻底知晓,当初所有误会、所有炼狱苦楚,皆不是他本意,他亦是被人精心算计、层层蒙蔽。

积压许久的怨怼与隔阂,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贴身照料、极致赎罪里悄然消散。

罢了,便勉为其难,原谅他这一次。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娇羞软糯的模样,心头燥热更甚,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凌乱的发丝,收敛了周身缱绻气场,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乖乖把衣服穿上,听见没?凤仪宫众人还在等候,别误了时辰。”

澹台凝霜抬眸望他,眼底带着小执拗,软软开口:“我不要那件白色的,我想要红色的大氅。”

明艳赤红,最衬她,也最合她此刻释然舒展的心境。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眼底盛满纵容,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纤细的下颌:“早乖乖听话选喜欢的,何苦闹这么半天。”

他顺势将人打横扶起,帮她拢好身上的绯色宫装,嗓音慵懒暗哑,带着几分直白的贪恋打趣:“起来,乖。若是爱妃此刻想偷懒、不想去请安,想留在宫里侍寝,朕准了。”

他是真的想,想把他的小姑娘拘在身边,岁岁年年,寸步不离。

澹台凝霜瞬间听懂他的潜台词,连忙偏头躲开他的视线,果断拒绝,语气带着小小的狡黠:“才不要。”

心底默默补了一句:她可不想待会儿浑身酸软、腰疼难耐。

看着她避如蛇蝎、满心防备的小模样,萧夙朝眸底笑意更深,故意俯身逼近她,强势将人圈在怀中,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逗弄:“方才不是死活不想穿衣裳?”

他眼底偏执的温柔翻涌,戏谑出声:“那就索性都脱了,今日哪儿也不去,就留在殿里,不穿了。”

澹台凝霜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的身前,脑袋轻轻蹭着他的颈侧,拖着绵长软糯的调子,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不嘛不嘛。”

她还惦记着方才那句逗趣的玩笑,眼底漾着一层浅浅水光,小小的身子轻轻扭了扭,摆明了不愿意乖乖听话。

萧夙朝望着怀中黏人娇憨的模样,心头那点躁动渐渐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宠溺。他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无奈低叹一声,放缓了语调轻声哄劝。

“好了,不逗你了。朕抱你过去。”

“先把大氅穿妥当了,再任由你闹。等请安的礼数全部结束,朕便带你去御花园玩雪。”

他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提前细细叮嘱,语气里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先说好,鞋子万万不能弄湿,雪地路滑,不许撒开了到处蹦跶,一定要慢些。”

一听可以出门玩雪,澹台凝霜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却依旧不肯松开箍在他颈间的双臂,仰起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理直气壮地开口。

“那要抱抱。”

萧夙朝低低笑出声,胸腔传来一阵低沉的震颤,顺势收紧手臂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来吧,我的小粘人精。”

他抱着她缓步走到衣架旁,腾出一只手取下那件艳红滚狐毛边的大氅,小心展开,轻轻裹住她单薄的身子,仔细系好领口系带,将凛冽的寒风尽数隔绝在外。

“穿好了,我们该动身去往凤仪宫了。”

皇城风雪未歇,漫天鹅毛白雪簌簌飘落,覆满凤仪宫朱红宫墙与琉璃飞檐,寒风卷着碎雪扫过宫廊,衬得整座正殿肃穆寒凉,压得人心头惴惴不安。

精致奢华的明黄龙撵稳稳落于宫门前,车帘绣纹鎏金熠熠,威仪万千。落霜早早躬身候在侧旁,小心翼翼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澹台凝霜的小臂,轻声搀扶着自家娘娘缓步走下龙撵台阶。

少女一身绯红宫装明艳夺目,外罩方才换上的赤红狐毛大氅,眉眼娇软灵动,纵使身处肃杀宫场,也半点无怯意。

紧随其后,修长挺拔的玄黑龙影压落而来。

萧夙朝骨节分明的大手抬手,一把掀开厚重锦绣车帘,动作矜贵冷厉,足下微抬,稳稳踩着李德全躬身弓起的脊背落地,身姿巍峨,九五至尊的磅礴威压瞬间席卷四方。

他落定的刹那,余光即刻锁住身侧娇俏的身影,长臂一伸,精准揽住澹台凝霜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温热紧实,将人稳稳护在身侧,带着独一份的偏爱护持,并肩迈步,从容踏入凤仪宫殿内。

李德全紧随其后躬身扬声,嘹亮通报响彻整座大殿:“陛下驾到——宸皇贵妃娘娘到——!”

殿内等候已久的一众嫔妃瞬时心头一紧,尽数起身垂首,无人敢抬头直视帝容。

高居凤位的岑婉亦强忍身上旧伤隐痛,勉强起身,领着六宫众人齐齐屈膝行礼,礼数周全,声线整齐恭谨:“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殿内鸦雀无声,只剩浅浅跪拜的衣料摩挲声,人人屏息敛气,心底皆悬着一块大石,隐隐预感今日恐无善果。

澹台凝霜任由萧夙朝揽着腰,慢悠悠抬眸,一双清亮眸子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打量着这座素来富丽堂皇、此刻却死寂沉沉的凤仪宫,神色慵懒又恣意,全无半分拘谨。

萧夙朝垂眸看了眼怀中人闲散娇憨的模样,眼底戾气微敛,转瞬又覆上彻骨寒冽。他拥着她一步步踏上高台,径直落座正中凤位。

落座刹那,他抬手温柔将澹台凝霜从怀中松开,细心安置妥当,随即眸光冷扫阶下一众垂首屏息的后宫嫔妃,暗金色眼底覆满冰霜杀伐,薄唇轻启,声线沉冷威严,不带半分温度,轰然砸落:

“朕近日听闻,后宫有人心生不满,怨朕特例免去皇贵妃晨昏定省之规,私底下嚼舌根、传闲话,纵容手底下贱婢搬弄是非、妄议圣裁宫规。”

“是谁?自己滚出来领罪!”

字字铿锵,震得殿内气温骤降,寒意刺骨。

无人敢应答,无人敢抬头,满殿嫔妃皆是身躯微颤,死死垂首,噤若寒蝉。

见状,萧夙朝不再多费口舌,眼底冷意更盛。

他侧身温柔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轻轻安置在龙椅左下首首位的紫檀软木椅上。

那是仅次于帝后尊位的席位,是他为她破格特设的无上荣宠。

澹台凝霜全然不受殿内肃杀氛围影响,姿态肆意慵懒,惬意靠着椅背,纤细长腿微微一翘,悠然搭出二郎腿,白嫩小手随意搭在雕花扶手上,眉眼弯弯,闲适又娇俏,半点不惧满堂威压。

满殿嫔妃看得心惊肉跳,愈发不敢言语。

死寂持续数息,萧夙朝唇间溢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杀伐之意毫不掩饰:

“既然无人主动认罪,便是一宫上下全员纵容、同罪论处。”

他金口玉言,断罚干脆利落,毫无半分姑息:“当朝贵妃,降为妃位;四位正妃,尽数降为贵嫔;所有贵嫔降为嫔位,其余低位依次递减,全员降阶。”

话音一顿,他目光冷冷扫向首位脸色惨白的岑婉,声线淬着利刃般的寒意:“皇后居中宫,管束六宫不力,御下不严、纵容流言,自今日起,日日掌嘴三十,以儆效尤。”

一字一句,皆是雷霆圣裁,无可辩驳。

满堂嫔妃瞬间脸色煞白,瑟瑟发抖,无人敢有半句申辩。

唯独椅上的澹台凝霜依旧淡定从容,心底悄悄腹诽:今天的哥哥,真的好凶好吓人。

她抬眸望向高台上面色冷厉的男人,亮晶晶的眸子眨了眨,清脆开口,打破满殿死寂:“那我呢?我有没有罚?”

萧夙朝瞬间收敛满身杀伐戾气,看向她的眼底只剩无尽温柔宠溺,声线骤然放软,与方才的冷酷暴君判若两人:

“罚你,不准离开朕的养心殿半步。”

澹台凝霜闻言瞬间鼓了小脸,眉头轻轻皱起,不满地反驳:“我才不要被禁足!”

满堂肃杀尚未散尽,六宫嫔妃个个垂首屏息,无人敢妄动分毫。

萧夙朝原本欲柔声哄劝身侧闹着不服禁足的小姑娘,话音刚涌至喉间,目光随意一扫凤位后方的流光织金帐幔,眸色骤然一沉。

层层叠叠的华贵帐纱微微鼓荡,遮掩的暗影之中,竟隐隐藏匿着一道陌生挺拔的男子身影,轮廓依稀可辨,狼狈躲闪,无处遁形。

帝王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湮灭,刺骨寒意瞬间席卷整座大殿,方才惩戒六宫的威压再度翻覆数倍,压得众人呼吸凝滞。

他薄唇冷抿,声线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李德全,去看看。”

李德全顺着帝王凌厉的视线望向后方帐幔,脸色骤然沉肃,心底瞬间洞悉猫腻,不敢耽搁半分,躬身沉声应下:“喏。”

脚步声匆匆踏出,朝着凤位后帐快步而去。

跪在冰凉地面的岑婉浑身骤然一僵,脸色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心头惊惧疯狂滋生,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慌乱地抬眸出声,带着仓皇无措的乞求:“陛下……”

只两个字,便被萧夙朝淬满寒冰的质问无情截断。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狼狈颤抖的模样,暗金色眼底翻涌着滔天污秽与厌弃,字字诛心,冷冽刺骨:

“皇后好大的胆子,身居中宫,母仪天下,竟敢背着朕,私通外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凤仪宫上空!

满堂嫔妃轰然心头大乱,人人低头屏息,不敢置信,却又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引火烧身。

一旁的澹台凝霜也顺势抬眸,清澈的目光扫过凌乱晃动的织金帐幔,隐约窥见内里暧昧狼藉的痕迹,再联想到岑婉此刻魂飞魄散、心虚至极的模样,瞬间了然一切。

她微微侧目,扭头看向身侧杀伐凌厉、面无表情的萧夙朝,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错愕,安静看着这场荒唐闹剧。

萧夙朝敏锐捕捉到她的目光,眼底戾气瞬间收敛大半,褪去对岑婉的嗜血寒意,只剩独对她的温柔缱绻。

他朝她轻轻抬手,嗓音温柔缱绻,褪去所有暴君冷意:“皇贵妃,过来。”

澹台凝霜依言起身,绯红裙摆轻扫地面,身姿轻盈,缓步走到他身侧。

萧夙朝即刻抬手牢牢攥住她纤细温热的小手,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支通透温润、雕纹精致的玉镯,动作轻柔至极,细细替她套在皓白纤细的手腕之上。

玉色衬雪肤,温润华贵,恰到好处。

他低头看着自家宝贝乖软的模样,掌心摩挲着她的手腕,轻声温柔安抚,全然无视身后慌乱崩溃的皇后与满堂哗然:

“多大点腌臜事儿,脏不了你的眼,别怕。”

有朕在,所有不堪与风波,皆不用你沾染半分。

满殿寒意森森,凤位后的腌臜闹剧尚未彻底揭开,死寂笼罩四方。

澹台凝霜站在萧夙朝身侧,纤细的小手轻轻拽了拽男人玄黑龙纹锦袍的衣角,指尖软软蹭着华贵的衣料。

她没说话,只是一双清亮的眸子频频越过众人,不住往后方凌乱的凤榻方向张望,眼底带着几分懵懂的好奇。

萧夙朝瞬间捕捉到她所有细碎小动作,眼底戾气微敛,低头凑近她,嗓音压得极低,温柔缱绻:“怎么了,凝儿?”

见她依旧执拗地望着床榻方向,他瞬间洞悉自家小姑娘那点小心思,低笑一声,手臂顺势一环,干脆将人稳稳拽到自己腿上坐着。

宽大的龙袍稳稳兜住她单薄的身子,将她全然护在怀中,隔绝满堂所有人的视线。

他俯身贴在她温热的耳畔,气息暧昧滚烫,压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私语,温柔哄诱:“好了,朕知晓你想看。待会儿无人之时,朕尽数满足你,乖,先安分一会儿。”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闻言乖乖颔首,软糯应声:“好。”

方才娇俏灵动的模样温顺下来,小手轻轻搭在男人宽阔温热的胸膛上,安然倚着他,全然一副被悉心护住的模样。

就在此刻,阶下陡然传出一道惶恐的女声。

一直瑟瑟发抖、心存侥幸的柳贤妃猛地跪伏在地,连连叩首,急切出声求饶辩解:“启禀陛下!臣妾有罪!”

“臣妾往日确实心中不平,不满陛下独独破例免去皇贵妃晨昏定省的殊荣,私下随口抱怨了几句,万万不敢妄议圣裁!皆是底下宫人多嘴多舌,肆意传话生事,才闹得满城风雨,求陛下明察,恕臣妾无心之过!”

她试图将所有罪责推给下人,妄图凭借几句辩解逃过降位责罚。

可萧夙朝护妻之心从来偏执至极,最厌旁人非议澹台凝霜半分。

他眸底温情刹那尽数褪去,眼底覆满冰霜冷戾,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冷硬绝情,字字皆是圣裁铁律:“搬弄是非,犯上僭越,拖下去,杖责八十。”

冰冷的处罚落下,柳贤妃瞬间脸色惨白,浑身瘫软,慌忙拼命磕头,哭声凄厉慌乱:“陛下开恩!求陛下饶命!臣妾真的只是随口说了皇贵妃几句,并无恶意!陛下——!”

她不甘心就此受刑,一遍遍求饶辩驳,妄图撼动帝王心意。

可这番垂死挣扎,只让萧夙朝怒意更盛。

他坐拥万里江山,九五至尊,宠护在心尖的人,何时容得旁人置喙诋毁?敢非议他的小乖,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萧夙朝垂眸睨着阶下哭嚎求饶的女人,眼底毫无半分怜悯,只剩嗜杀的冷漠,薄唇轻启,声音寒凉彻骨,断然改罚:“不知悔改,犯上不敬,屡次狡辩。”

“拖下去,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