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可以是一件很期待的事情。
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会想他在做什么,想他有没有想他。
他在身边的时候,也会想,像他们可以一起做什么事。
这对南宫清长来说是一件特别新奇的事情。
想念一个人竟然成为了他必做的一件事,甚至是和炼药一样重要的事情。
想着想着就开始上瘾。
躺在床上,南宫清长翻来覆去大半天,还睡不着,他想了一晚上言夏,想的人都开始发烫了。
虽然言夏已经回来了,就在离他不过几百米远的院子里住着,不需要他日夜忧心人会不会回来,但是他就是心里痒痒,想过去瞧瞧。
早知道就不让言夏那么早除掉心魔了,他也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南宫黑师傅:说了多少遍了,我不会害你,你不信。)
南宫清长翻身坐起来,穿上鞋子就出门了。
今夜的月亮大如银盘,在药园的草药上萨满月华,草药拼命的吸收着,争取让自己长得更好。
南宫清长入言夏院子入的轻车熟路,熟悉的像是进他自己的院子。
他轻悄悄推开言夏的房门,抹黑走到言夏房间的榻上躺下。
南宫清长一翻身,就能看到言夏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南宫清长干涩地笑了笑,“好巧啊,原来你也还没睡。”
好尴尬,半夜偷偷进人家房间被发现了,南宫清长这辈子没做过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又想栽进药田里了。
言夏看他有点好笑,“清长哥,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睡,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偷偷摸摸进来。”
他老远就听到南宫清长的动静,还以为她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停在院门口,踌躇了大半天壮着胆子进来,就只是想和他在一个房间。
言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半夜睡不着,因为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南宫清长不会说谎,在言夏面前也没必要说谎,就是有点丢人罢了。
南宫清长丢脸丢多了,直接脸都不要了。
“你又为何半夜不睡。”南宫清长反问。
言夏起来给他找被子,“我没睡,是因为你没睡,半夜跑到我这里,我还寻思着哪里来的小毛贼,胆子那么大,都偷到我头上来了。”
南宫清长盘腿坐着,手抓着他的小腿,“我不还是担心你离家出走,你又不是没离家出走过,算来算去,还是你的罪名更严重些。”
“是是是,我离家出走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这么做,为了防止我以后再离家出走,你不如用一根绳子把我拴在你身边。”言夏笑道。
南宫清长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我才不要,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变态。”
“你看过我书房里的东西了。”言夏笃定道。
南宫清长这下想否认都否认不了,只要言夏去书房看一眼就知道他看没看过。
所以,南宫清长打算先发制人,“你敢说那些书不是你故意留下让我看的,不然你什么东西都带了,连树都挖走,不可能是忘了那些东西。你既然敢留下来,我为什么不敢看。”
言夏留着那些书是钓鱼执法,钓上来南宫清长这条大鱼。
南宫清场就是这么有底气,他又没做错什么。
“你这居心叵测之徒,若不是我大度,我铁定把你大卸八块。”南宫清长势必要让言夏指导他的厉害。
言夏浑身上下都是胆,对南宫清长没有任何畏惧之意,“清长哥才舍不得对我这么做,你要是真想要我的命,现在我已经死在你的法器之下了。”
南宫清长无言以对,把被子卷在身上,背对着他,“太晚了,为师不跟你讲这些无用的话,为师要休息了。”
“清长哥你睡觉吧,我不打扰你。”言夏道。
听着他精神的语气,不像是有困意的样子。
南宫清长疑神疑鬼地翻身看着他,看见言夏悠闲地坐在床上擦剑。
言夏大半夜的擦剑是什么意思,是想趁着他睡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给杀了。
南宫清长:“……”
“你怎么不睡觉。”南宫清长谨慎小心地抱着被子起来,剑身的寒光反射到他脸上,刺得他抬手遮住了眼睛。
言夏把剑翻过来擦,“清长哥在这里,我睡不着,生怕一闭眼,你人就不见了。”
南宫清长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该担心离家出走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你大半夜不睡觉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擦剑,我会误会你想对我做什么。”
言夏才反应过来南宫清长的意思,不禁失笑,“清长哥,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害怕我半夜行凶?未免也太假了吧,你真正应该担心的是我半夜会不会脱掉你的衣服。”
明知道言夏喜欢他的情况下,南宫清长还敢大晚上来找他,这是生怕言夏不会对他做什么。
南宫清长就是太过信任言夏了,他相信言夏不会这么做。
“脱衣服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你半夜会杀了我。”南宫清长害怕得缩了缩脖子。
言夏笑了他好半天,“你就放心睡吧,我就是有点睡不着,等我擦完剑,我也就休息了。”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种草药。”南宫清长说着说着就打起了哈欠,刚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在他的院子,南宫清长死活都睡不着,吃了安神药,还点了安神香,这些都没用。
在言夏的院子,躺在不算柔软的贵妃榻上,南宫清长很快就睡着了,还睡得特别安心。
言夏擦剑擦到后半夜才躺下睡觉。
擦剑对他来说也是修炼的一种方式。
天才从来都不是一日就能变成,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
在言夏的师兄弟们都不知道的地方,言夏一直都在偷偷努力,不然他的修为也不会远超同龄人。
(万芳尘、郁金堂、池尘冷:你就练吧,练不死你。)
今夜睡不着的,另有其人。
自打从秘境回来,龙傲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徐意卿,被关在徐意卿的身体里面出不来。
龙傲世整条龙都傻了,这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可是高贵无比的龙族,这个人不仅不跪舔、对他顶礼膜拜,还对他有点不屑,一点都不重视他的这个契约兽。
就仅仅是把他当成一只坐骑,回到扶仙宫之后,他连坐骑都当不上,徐意卿更喜欢他的仙鹤坐骑,把他关在身体里面,不让他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