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同时把几件事做好,为什么不能一边背穴位,一边种草药,一边跟着去义诊。
他终于找到祖父口中最适合继承他衣钵的人了,真想问问言夏有没有兴趣学习医术,他相信他的祖父一定会很开心。
不过言夏身边已经有一个大夫了,宁经雨的医术也十分不俗,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却能解软筋散的药效,还是如此神速。
还有他制作的这些布袋子,都能看出宁经雨为人品性不错。
所以,当梁鸣玉说出,“小雨,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趁此机会,我们结拜为兄弟可好!”
宁经雨正高兴着,被这句话打了一个猝不及防,言夏也是。
他和言夏两双眼睛的神情如出一辙,清一色的疑惑不解。
刚刚不是还在夸言夏,怎么就跳到要和宁经雨结拜兄弟上了。
梁鸣玉清了清嗓,他知道他的话说的有些冒昧了,但这绝对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小雨,虽然与你结拜为兄弟乃是我一时兴起,但我绝不后悔这一个决定。你意下如何。”
宁经雨还没来得及思考,言夏就在他耳边暗示他答应梁鸣玉。
能和主角当朋友,没准以后可以护住宁经雨。
在这个世界,言夏身上没有主角光环,以后又必然有一场硬仗要打。
宁经雨不会武功,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护在宁经雨身边。
他担心他不在宁经雨身边,宁经雨会受到伤害,所以跟主角做朋友就是最好的选择,哪怕是遭到威胁,也能等他赶到。
宁经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多了一个结拜兄弟,他年纪比梁鸣玉小一岁,梁鸣玉就成了他大哥。
“宁小弟!”梁鸣玉神色激动地看着宁经雨,
宁经雨被他的情绪感染:“梁大哥!”
自从师父走后,宁经雨身边就只有言夏一个亲近的人,如今认了一个大哥,那他就多了一个家人。
宁经雨不禁感慨:“如果我师父能看见我今日有如此变化,想必也会非常欣慰。”
“敢问你师父尊姓大名?”梁鸣玉问道。
这附近几个城池的大夫他多多少少也认识了个遍,没准还真听说过宁经雨师父的名号。
宁经雨不由一笑:“说起来,我师父和你是本家,也姓梁,家师名叫梁墨宏,不知你有没有听过。”
梁鸣玉:“……!!”
见他表情怔愣,宁经雨狐疑地望着他,“许是你没听过我师父的名字,我师父多年以来隐居在容城深山,鲜少出世。
偶尔出山,也是因为要带我学习医理。不过都在附近的镇子上,解决的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故而没打出什么名声。”
梁鸣玉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只是还需确认。
片刻后,梁鸣玉道:“我曾听我祖父说过,我有个叔父,因救治病人时用错了一味药,致使病人下半身瘫痪。
后来他因心中愧疚,就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了家族,说没脸面对列祖列宗。至今都杳无音信。说来也巧,我那位叔父名字也是叫梁墨宏。
只是他在我出生之前他就已经离开家族了,家中也几乎没提起过他。你今日提起,倒是让我想起了这位叔父,只是不知道是否真那么巧。”
容城和月连城中间就隔了一个碎月城,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我的师父,便是你的叔父。”宁经雨笃定道。
姓梁,又是大夫,连名字都是一样,每一点都指向这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世间竟有如此巧的事。
梁鸣玉想和宁经雨结拜兄弟,但他们冥冥之中已经成为了师兄弟。
宁经雨犹疑片刻,马上就接受和梁鸣玉的新关系,“梁师兄,只可惜我先前说不出话,没能问问我师父还有没有别的亲人。”
梁鸣玉想到这个未曾谋面的叔父,心中也无比怅然,“我祖父他们都很想念叔父。当年叔父走得绝然,只留下一封书信,我祖父和父亲他们都很想念他,天下之大,又不知何处去寻。这临了,也不能见他最后一面。”
宁经雨懂他心中的悲伤,“我把师父葬在我们生活过的山上,每年我们都会去祭拜师父,我们今年还没去,若是你也想去,便一起吧。”
“好。”梁鸣玉眼中含泪,轻轻点头,他不敢太用力,怕眼泪控制不住就落下来了。
最想见他这位叔父的人是他的祖父,只是祖父年事已高,无法长途跋涉,梁鸣玉身为儿孙,理应替祖父分忧。
喝完酒,吃完肉,已是子夜时分。
烤炉里的炭烧的都差不多了,剩下零星点火星,也被用水扑灭,发出“滋滋滋”响声后,就彻底失去了失火的隐患。
言夏背着喝得醉醺醺的宁经雨,一步一步地回到他们的营帐。
“芒果,我今天好高兴啊!以后我就是有大哥的人了!”宁经雨单手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一点都不安分,另一只手还高高地挥舞起来。
也就是言夏底盘稳,否则都背不住他。
言夏侧着脑袋,贴了贴他红润发烫的脸颊,“我知道你高兴。”
难得今天认了一个兄长,宁经雨心里高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也是喝得尽兴了,就是喝得醉醺醺的,路都走不动。
当着梁鸣玉的面被言夏背起来时,宁经雨还煞有其事地解释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身边只有言夏,他怎么胡闹都可以。
现在他有了师兄,在师兄面前要正经,不得胡来。
梁鸣玉只是笑了笑,能看到他们感情好,他很欣慰,又怎么会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