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越来越大,幽暗的洞壁开始泛出青灰色磷光。
这里的寒气更重,就算是穿上防阴服,也挡不住那股直往骨髓里钻的冷意。
跟我们一道而来的张五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已经嘴唇发紫了。
见他那副样子,我有些不忍,拿出从诸葛明身上脱出来的防阴服递过去:“穿上,就不会冷了。但这件衣服,你离开之后,必须还我。”
张五知道这衣裳是从死去的诸葛明身上扒下来的,还有些嫌弃,并没有接,而是道:“穿上这衣服,真能抵抗这阴寒?”
武明宣不耐烦道:“看来,你是真不怕死啊!都已经快冻得不行了,好心给你穿上防阴服,你还挑三拣四?”
张五听说是防阴服,眼睛睁得大大的:“这衣服是防阴服?”
“废话!若不是防阴服,让你穿有用吗?”我说。
张五露出尴尬的表情,连忙接过防阴服,快速穿了上去。
虽然知道张五的实力不强,但多一个人,总归还有些作用。
穿上防阴服的张五,身子很快就不抖了。
我拿出一枚增阳丹道:“再吃一枚增阳丹,你就能彻底恢复了。”
武明宣搓着手,一副谄媚的样子:“小凡,这丹药也给我服一枚吧!”
确实,武明宣也阳气下降不少,我递上一枚增阳丹。
他接过后,一下子就吞进了肚子。
很快,他们两个人身上的阳火,一下子就拔高了一寸左右。
“走吧!”我率先迈步,继续往里面走。
可是,才走两步,忽然眼前一亮,四周的环境陡然变了。
刚刚还黑暗无比的鬼窟,豁然开朗,四周悬挂着一盏盏灯笼,整个洞府,就像是宫殿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心头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我的视线中,浮现出两道身影。
这是两个麻衣中年人。
见到这两个人,我起步就要冲过去,便听到身后一个声音道:“小凡,等一下!”
原来,武明宣和张五,也像是被传送过来似的,出现在这场景中。
我停下步子,诧异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好像在一个宫殿中似的?”
武明宣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感觉好像是进入了一种幻境。”
张五否认道:“这不是幻境!幻境的话,我们三个人不可能同时在这里。”
我点点头道:“确实。”
武明宣道:“小凡,走,追那两个麻衣中年人去。”
“你刚刚看到了?”我很好奇。
“对呀!只是……”武明宣咧嘴一笑,“我不想你一个人追,把我们落在这里。”
“走吧!追上去,先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我向着那麻衣中年人追过去。
这里只有一条路,而且四周都有灯笼,有光,找到那两个麻衣中年人不难。
前进了两百多米,果然发现两个麻衣中年人的身影。
他们就在前面站着。
当我暗自庆幸他们没处可逃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身边,竟然还有不少人。
这些人,竟是前面进入鬼窟的那些人。
最让我心惊的是,这些人中,还有那个一心想杀我的吴夏。
这下麻烦了,有他在,别说杀麻衣中年人,不被吴夏缠上,就不错了。
武明宣也见到了吴夏,呸了一句道:“狗东西,居然在这里碰到那家伙。”
吴夏的目光向我们这边看过来,发现了我们。
他嘴角一勾,脸上扬起一抹阴冷的笑。
这里,空间狭小,我想逃走,非常困难。
正思索着如何脱走时,发现在那群人中,还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这两个人,竟然是衡山宗的祝九融、屏语。
有了他们两个人,我心里顿时一松,只要我们求助他们,他们肯定会帮助我们。
吴夏作为龙虎山的道士,实力是强,但是,衡山宗也是一流宗门,两个人对抗一个吴夏,绰绰有余。
在吴夏缓缓向我们走过来的时候,我大声对人群中的祝九融、屏语喊道:“祝师兄!屏师兄!原来你们在这里呀!”
祝九融和屏语闻声转过头,见到了我和武明宣。
其实, 我们跟这两个人也不熟,武明宣还是挂名的衡山宗外门弟子,要不是替王中阳过来,根本不可能认识他们。
“祝师兄!屏师兄!你们可要救我呀!要不是龙虎山的家伙追杀我们,我们早就跟你们汇合了!”武明宣向祝九融和屏语求救。
祝九融见吴夏气势汹汹向我们走过来,连忙冲吴夏道:“这位道友,请留步!”
吴夏脚步一顿,怒视着祝九融,冷哼一声:“你这是要插手我与那两个家伙的恩怨?”
祝九融见吴夏气势逼人,也不太高兴,沉着脸道:“龙虎山的道友,话不能这么说。我无心插心谁的恩怨,但这两位乃我们衡山宗的弟子,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同门被你欺负吧!”
吴夏一听祝九融和屏语是衡山宗的人,也是一愣,犹豫了起来。
可这时一个全身肥肉的家伙走了过来,用那破嗓门道:“吴师兄,你可别被他们骗了。这家伙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根本就不是衡山宗的弟子。”
祝九融和屏语闻言,也是表情微变。
吴夏扫了他们两个一眼道:“哼,两位为了保护一个人,也算是煞费苦心,把不是自己的同门硬说成自己的门人,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祝九融和屏语都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钱春子认为识破了我的鬼把戏,得意抱着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云风火也在人群中,没有冒泡,但我已经发现了他。
正当吴夏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冷哼道:“吴老怪,就凭钱春子那傻瓜的一句话,就敢出手,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
吴夏停下步子问:“为什么?”
我平静道:“钱春子说的没错,我是学生,但是,我就不能是衡山宗的人吗?”
瞅了钱春子一眼道,向他一指,“你,不一样还是龙虎山的弟子。”
“还有……”指向人群中的云风火,“他不一样是烟云宗的弟子吗?我为什么就不能是衡山宗的弟子?”
“再者,我们青云阁收学生,有几个没有背景的?钱春子,用你那残缺的大脑想一想?”
语落,我盯着吴夏,看他还敢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