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虎受宠若惊，猛吸一口。
“谢了四弟。对了，婉容那丫头，整天念叨你。”
说起许婉容，韩飞虎眼神柔和了不少。
他这辈子坏事干尽，能娶到许家的小女儿，那是烧了高香。
“我这当姐夫的，得避嫌。”
李向前半开玩笑。
韩飞虎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保证。
“有我在，这四九城的黑市，谁也动不了你的利！”
两人正说着。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抓贼啊！有人抢东西！”
李向前眉头一皱，迈步走了出去。
胡同拐角。
许大茂正被两个壮汉按在墙上，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爷爷饶命！我真没钱了！”
许大茂哭天喊地，那模样真是窝囊透顶。
李向前冷哼一声。
这怂货，估计又是为了勾搭陶虹，跑黑市来买什么紧俏货。
“住手。”
李向前语气不重，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那两个壮汉抬头，一瞧见韩飞虎跟在后头，脸色唰地白了。
“虎……虎爷，向前爷。”
他们赶紧松手，缩着脖子往后退。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跑到李向前脚边，抱住大腿。
“向前哥！你就是我亲哥！救命啊！”
他鼻涕眼泪抹了李向前一裤腿。
李向前嫌弃地踢开他。
“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许大茂不敢废话，抱着脑袋一溜烟跑了。
这院子里，没一个省油的灯。
下午。
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正摆弄着一匹苏州产的云缎。
她一抬头，看见李向前推门进来，那双媚眼顿时亮了。
“还知道来看我？我还以为你钻进实验室不出来了呢。”
她扭着腰肢走过来，那紧身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虽然怀着身孕，可那股子商界女王的架势一点没减。
“雪茹，最近铺子还稳吗？”
李向前顺手搂住她的腰，动作自然。
陈雪茹顺势靠在他怀里，嘴唇在他耳边吹气。
“稳得很。就是那个范金有，老想上门找事，被我一顿排挤，现在躲在小酒馆借酒消愁呢。”
她冷笑一声。
“就那种货色，还想翻天？”
李向前想起徐慧真。
那个较真却善良的女人，现在估计也在为店里的账目发愁。
“回头我去慧真那边看看。”
陈雪茹俏脸一板，却没真的生气。
“去吧去吧，就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她。”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向前。
这男人，明明一身才干，却总能在这几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
甚至连那几个怀孕的，都心甘情愿地守着那个没名分的秘密。
李向前刚要走。
陈雪茹拉住他，塞过来一叠厚厚的钞票和粮票。
“拿着，上大学得打点，别亏了自己。”
李向前没客气。
他知道，这是陈雪茹表达情分的方式。
傍晚时分，小酒馆。
徐慧真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那打算盘的声音噼啪作响，利落得紧。
“哟，向前来了？这可稀客。”
徐慧真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喜。
她没陈雪茹那么张扬，整个人温婉得像块玉。
李向前找个角落坐下，要了两两烧刀子。
“最近店里还好？”
徐慧真叹了口气，手支着下巴。
“还行。就是那个贾东旭，天天过来喝闷酒，喝多了就骂街。”
她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角落。
贾东旭瘫在那儿，脸色铁青，嘴里嘟囔着什么“婆娘”“厂长”。
看样子，他已经知道陶虹和李怀德的事儿了。
但这男人窝囊。
为了那点转正的名额，他能亲手把媳妇送上别人的床。
现在又来这儿装深情。
“别理他，烂泥扶不上墙。”
李向前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此时。
秦淮茹背着个背篓，低着头走进小酒馆。
她是来找贾东旭的。
看到李向前的一刹那，她的身子僵了僵。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挣扎和渴望。
李向前没说话，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
秦淮茹攥紧了衣角，快步走向贾东旭。
她肚里的孩子，是李向前的。
可她必须让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贾家的种。
这种走钢丝的日子，快把她逼疯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中院热闹得紧。
阎埠贵正蹲在地上一粒一粒地数着分红的菜。
“向前啊，回来了？”
阎埠贵扶了扶那副缠着胶带的眼镜。
“听说你要上大学，这可是咱院里的头一遭。回头是不是得摆两桌？”
他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李向前脸上了。
李向前笑了笑。
“三大爷，等通知书下来再说。”
他太了解阎埠贵了。
这人一辈子就在那几分钱里打转，哪怕是喜事，他也能算出两毛钱的便宜来。
穿过走廊，路过贾家门口。
屋里传来打骂声。
贾东旭醉醺醺地咆哮着。
“你个败家娘们儿！让你去求厂长，你求到哪儿去了？”
紧接着是陶虹尖利的笑声。
“姓贾的！你当初送我过去的时候怎么不说？”
“现在嫌我脏了？你拿着那些肉票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贾张氏在一旁哭天抢地。
“老贾家倒了血霉了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
李向前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荒诞、真实、又充满了扭曲的挣扎。
后院，娄晓娥正靠在门口纳凉。
看见李向前，她偷偷打了个手势。
李向前借着夜色，闪身进了她的屋。
许大茂估计还在外面喝酒没回来。
“向前，孩子踢我了。”
娄晓娥拉过李向前的手，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这是咱的孩子。”
她轻声呢喃。
李向前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却顽强的跳动。
这一刻，他心里最深处的柔软被触动了。
“放心，以后有我在。”
他给不了这些女人名分。
但他能给她们这乱世中最稀缺的东西——生存的保障和绝对的庇护。
娄晓娥靠在他肩膀上。
“大茂现在老想着跟我复婚，我看着他就觉得恶心。”
“这事儿不用你出面，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李向前眼神微冷。
许大茂那点小心思，他一清二楚。
那家伙是看上娄家的家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