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饿火力全开,脚下踩着【旋叶步】,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他的想法很纯粹,就是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吴福生的实力很强,可自己的刀也未尝不利!
况且,对方再厉害,也是个阵师。
在近身搏斗的情况下,自己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吴福生只是脚下一点,面前便出现一面金色屏障。
屏障上,还有繁琐的纹路流淌。
余不饿这一刀砍在屏障上,手臂被震得发麻。
而来财的身体,更是直接撞在屏障上,被弹出七八米远,嘴里也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屏障后面的吴福生,依旧笑着,看上去气定神闲。
余不饿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便消失在吴福生的视线中。
遁地术!
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绕开吴福生制造出的屏障,继续杀一个出其不意。
可钻进地下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吴福生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对方将他引到大业山来,便是做足了准备,连带着他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都算到了。
以前使用【遁地术】,余不饿都是来去自如。
可这次不一样。
余不饿刚进入地下,便感受到了一种粘稠感。
就像是,一条鱼钻进了沼泽里。
他见势不妙,立刻选择从土里爬出来,结果身体却卡在了土里。
来财立刻冲到跟前,想要将余不饿拖出来,可后者反应更快,见来财到了跟前,抓住机会,立即将它收进了命骨戒指中。
金色屏障瞬间消散,吴福生眉头紧皱,似乎是有所察觉。
等余不饿再抬头,人已经到了跟前。
本来,他的想法是,先找机会,将来财收起来,然后立刻使用腾挪旗离开。
第一步已经完成,当他想完成第二步的时候,却看见面前吴福生猛地跺脚,他的身体便被死死卡在泥土中,动弹不得。
吴福生的谨慎小心,在这一刻体现到淋漓尽致。
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
此后生活的每一天,都是如履薄冰。
毕竟,就他做的那些事,天底下想要弄死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毫不夸张地说,但凡他还活着的消息早点传出去,清风山都得纠集人手,要将他彻底解决掉了。
当他朝着余不饿走来时,脚下出现了金色的图腾,身后则是一面金色的旗子。
“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吴福生低声说着,不断催动着法阵。
强大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倾轧,地下的湿气带着森森冷意钻入身体。
此时此刻,余不饿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都被冻结。
四肢僵硬,空气粘稠,不要说继续挣扎,连想要活动一下身体都做不到。
可吴福生的压制还在继续。
以他们为中心,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圈。
像是从天上投下来的光影,笼罩了这一小片区域,而吴福生之前创造出的图腾,此刻便在光圈中飞速旋转。
余不饿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倾倒。
他的眼皮子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冷,就像是生机快速流逝……
同时,他的心里也在不断叫骂着。
来财已经被收入了命骨中,这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找机会催动腾挪旗。
可这第二步,怎么都迈不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提前知晓了腾挪旗的存在。
否则,怎么能防范得如此密不透风。
不过,余不饿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对方若是真了解这些,早就该在他神游天外时,便先将他的储物手表拿走。
或许也是因为,手表具备迷惑性。
毕竟很少有人的储物法器,会是一块手表。
余不饿的心里,还是非常紧张的。
也许,吴福生现在还不知道。
可以对方的实力,想要辨认出他的手表是一件储物法器,想必也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
想到这,他又猛地精神,想要运转体内灵气,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体内灵气就像是凝固的水泥,这不是意志力强大便能够改变的。
吴福生只是定定看着他。
像是站在岸上,欣赏一个溺水的人正流露出绝望。
“相信我,将来的你,会庆幸这一段经历的。”
但凡余不饿还有点力气,都要往那张狰狞可怖的脸上吐一口唾沫。
……
大业山上的妖兽群,在半个小时后才被荡平。
这还是顾远山等人及时赶到。
见到林步的那一刻,顾远山一开口,就是询问余不饿的行踪。
这种情况下,却没看到余不饿的身影,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在场这些人中,没有比他更了解余不饿的了。
在他想来,这种情况下,余不饿应该是冲得最猛的那个。
随后,他才从林步口中知晓情况,当时整个人都红温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林步的处理方案也没什么问题。
总不能都撞上妖兽群了,还得将余不饿的安危放在第一步吧?
于是他赶紧将赵渠叫来,将当下情况告知对方。
赵渠就没顾远山这么沉得住气了。
“什么狗屁玩意儿!你好歹滨海城的少府,做事这么没脑子吗?!”
林步也是一脸的委屈。
顾远山看不过去了,催促赵渠赶紧带人先去找余不饿,这里交给他。
赵渠黑着脸,迅速离开,而孟予筝等人也立即追了上去。
等人走了,顾远山才安慰林步。
“赵司命说话就这样,你别跟他计较。”
林步的表情则有些无奈。
他也没办法和赵渠计较啊……
顾远山看到他的表情,心里骂了赵渠两句,都为林步感到委屈。
毕竟余不饿来之前,也没有和他们打过招呼,现在人不见了,还需要他来背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然而,等他们将妖兽斩杀殆尽,还是没看见赵渠等人回来。
也幸好,孟予筝她们身上也带着通讯器,根据定位,很快找到了赵渠等人。
看着赵渠阴沉的脸色,顾远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怎么了?”
赵渠转过脸看向他,随后伸出手,掌心赫然是余不饿之前佩戴的通讯器。
“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