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日朱雀军随军阵法师的汇报,“欲破此阵,非洞天境大圆满强者不可为。”
镇南侯卫武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魏深啊!魏深,你赌我军中无洞天境大圆满级别的强者,可惜,你赌输了。”
他心神一动,
那尊巨大的傀儡瞬间抬起了沉重的右臂,
恐怖的灵力在拳锋处疯狂汇聚,连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给本侯,破!”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傀儡那巨大的铁拳,带着万钧之势,
狠狠地轰击在羽北关将军府的天阶防御阵法光幕之上。
“轰隆!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裂,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咆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原本坚不可摧、流转着淡金色光芒的防御光幕,
在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之下,
竟如遭于成百上千万吨的重锤一般,
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并开始疯狂蔓延!
阵法之内,
情报机构幽狱的地字令使王乾看着羽北关将军府上空中那摇摇欲坠的光幕,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一次的生死豪赌,他彻底输了,
输得倾家荡产,连底裤都不剩。
半空中,
那尊宛如神魔般的傀儡人双臂挥舞,带起阵阵令人窒息的音爆声,
两只闪烁着寒光的铁拳如狂风暴雨般轰然砸落。
每一拳落下,虚空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而微微塌陷。
在这堪比洞天境大圆满强者的恐怖怪力肆虐之下,
羽北关将军府那号称固若金汤的天阶中品防御阵法,竟脆弱得如同薄纸,连十个呼吸都未能撑过。
“咔嚓!咔嚓!”声中,响彻天际,那层流转着淡金色光辉、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阵法光幕,
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凸形镜面一般,
瞬间崩碎成漫天晶莹的粉末,
随即在狂风的裹挟下消散无踪!
将军府深处,地下室中。
看着那些原本流转不息、此刻却骤然黯淡熄灭的阵法符文,
羽北关主将魏深的心,也随着那光幕一同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苦心孤诣布下的防守计划,
那所谓的“死守待援”,彻底破产了。
如今摆在面前的,
只剩下两条路,一条死,一条生。
第一条,拔剑出战,与府内那两万护卫军以及残存的羽北军将士同生共死,马革裹尸。
这是一条必死之路,更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只因为他姓魏,是大魏皇族的嫡系子弟,
大萧皇朝之人绝不会留他活口,只会将他千刀万剐。
第二条,
便是借助皇族赐予的那张保命底牌!“小挪移符”,舍弃这满城将士,舍弃这身荣誉,独自苟活。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将自绝于大魏皇朝,自绝于祖宗社稷,
从此成为背负万世骂名的逃兵,永世不得翻身。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魏深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在求生欲与羞耻感之间疯狂挣扎,
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片刻的死寂后,
魏深眼中的挣扎终于被一种决绝的自私所取代,
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压倒了理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是大魏皇族,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颤抖着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散发着古老波动、符纸上隐隐有流光转动的符箓,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狠狠捏碎。
“嗡的一声!”
一道璀璨的光柱瞬间冲天而起,带着磅礴的空间之力,
直接刺破了将军府的屋顶,直入云霄。
站在不远处的地字令使王乾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
便见魏深的身影被光柱一卷,瞬间升入半空,
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灵气波动。
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密室,
王乾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指着魏深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魏深!你这贪生怕死的皇族败类!
为了自己一条狗命,竟拿满城将士当垫脚石!无耻!无耻至极!
大魏皇朝有你这种畜生,何愁不亡!”
骂声震天,仿佛正气凛然。
可在那义愤填膺的伪装之下,
地字令使王乾眼中的贪婪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哪里是在乎满城将士的性命?
他真正痛心疾首的,是魏深竟然当着他的面,
毫无顾忌地捏碎了那张价值连城的“小挪移符”,
让他连出手抢夺、据为己有的机会都没有!
那可是能让他多活一命的宝贝啊!
……..
与此同时,将军府前院。
随着头顶阵法光幕的破碎,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
却照不亮羽北军主将魏北此刻灰败如死灰的脸庞。
看着府外那密密麻麻、如狼似虎的大萧皇国朱雀大军,
以及那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傀儡人,
羽北军的主将魏北知道,自己麾下的十几万羽北军,今日怕是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但他没有绝望,更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那是对敌人最后的仇恨。
“羽北军的儿郎们!”
魏北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苍穹,声音如雷,滚滚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羽北关将军府的阵法破了!羽北关的主将魏深那个老狗跑了!
但我们大魏皇朝羽北军的骨头没断!
今日,就算死,老子也要崩掉他大萧皇朝朱雀军的几颗钢牙!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大魏皇朝的精锐大军、什么是军魂!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话音未落,
早已抱定必死之心的羽北军将士们齐声怒吼,声浪震天,汇聚成一股悲壮的气势:
“不是孬种!不是孬种!.....,杀!杀!杀!........”
吼声持续了近一分钟,
经久不息,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让将军府外的大萧皇朝的朱雀军的将军都不禁为之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