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稷下学院被一层薄薄的晨雾所笼罩着,宛如仙境一般美丽而神秘。
初入此地的李明,怀揣着对知识的热切追求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来到这里求学问道,并打算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来好好地探寻一下这所拥有悠久历史底蕴且闻名遐迩的古老学府中的每一处角落。
于是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地从宿舍出发开始了自己的探险之旅……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由于缺乏经验再加上对地形不熟悉等诸多因素影响导致其最终还是不幸迷失在了这片充满迷雾的校园之中。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完全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感。
眼前所能看到的只有那些布满青苔、凹凸不平甚至有些破败不堪的石阶还有那一棵棵历经岁月沧桑显得格外古朴苍劲的松柏树木而已;除此之外周围环境异常安静除了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之外几乎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了就连自己的心跳声似乎都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此时此刻的李明不禁回想起仍待在学舍里苦苦等候着自己归来的那群同窗好友们,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竟然身处如此窘境恐怕会非常担心吧?一想到这儿一股莫名的焦躁不安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令他愈发觉得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不过好在内心深处那份对于未知世界强烈的好奇心以及想要不断充实自我提升学识修养水平的迫切愿望终究战胜过了恐惧和忧虑使得他依然坚定地迈开步伐朝着前方走去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感觉自己双腿好像灌铅一样越来越沉重举步维艰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当李明再次低头看向脚下时发现原本还算清晰可见的道路已经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荒芜凄凉之景放眼望去目力所及之处尽皆都是些枯黄的杂草丛生其间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路径可言。
此时的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真的彻彻底底地迷路啦。
无奈之下只好转过身去试图循着原路返回可是让他惊愕不已的是刚才走过的那段路程早已被滚滚而来的浓雾给尽数吞没掉了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找到哪怕一丁点蛛丝马迹线索。
面对这样糟糕透顶的局面李明忍不住轻声嘟囔抱怨起老天爷为何要这般捉弄于他来同时又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上天能够垂怜可怜可怜这位迷途羔羊赐予他一线生机或者给予些许正确的指示帮助他尽快脱离当前困境重新回到正轨之上。
或许是上苍眷顾亦或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正当李明感到万念俱灰之际突然间一阵悦耳动听犹如黄莺出谷般婉转悠扬的银铃般笑声传入耳际顺着声源处定睛观瞧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道倩影正在缓缓走来身旁还紧跟着一名戴着眼镜模样文质彬彬的清秀少年两人手拉着手漫步于茫茫雾气当中远远看去恰似一对从天而降的神仙眷侣美轮美奂令人陶醉其中如痴如醉。
李明没有丝毫迟疑,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搭讪道:“嘿。
可爱的同学们啊,请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迷失方向啦?嘿嘿……其实呢,本公子正打算前往学院里的书斋哦,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顺路带上我这个小可怜虫一同前行不呀?”由于出门匆忙忘记佩戴眼镜,此时的李明眼前一片模糊,根本无法看清对面两人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子名叫柳儿,身材高挑且苗条,宛如风中摇曳的柳枝一般婀娜多姿;而她所发出的嗓音更是犹如清澈甘甜的泉水流淌而过时那般清脆悦耳、婉转悠扬,让人不禁心生愉悦之情。
只见柳儿眨巴着一双灵动俏皮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明说道:“就这么一条再明显不过的道路而已嘛,难不成你还是专门跑来我们稷下来碰瓷讹人的不成?”被柳儿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搞得有些措手不及的李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干笑着挠挠头,表示自己很无奈。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个男孩子开口说话了,他的名字叫做云帆,语气十分温柔地岔开了刚才略显尴尬的话题问道:“听阁下说话的腔调,似乎应该是从南方那边过来的吧?”
李明脸一红,慌忙解释:哦,我是觉得你的衣带设计很雅致。
话出口,他更觉窘迫。
云帆轻笑,拉起柳儿的手,继续引路。
一路上,少男少女嘻嘻哈哈,你侬我侬,李明却暗自担心,生怕被带错路万劫不复。
柳儿偶尔回头,眼中带着狡黠:大叔,你这么迷糊,该不会是来稷下做梦的吧?
李明只能苦笑。
雾渐散时,他们抵达学院书斋。
李明找到眼镜戴上,仔细一看:云帆英俊儒雅,戴着黑框眼镜,确有古风;柳儿清丽脱俗,眼中虽有一丝懊恼,却掩不住灵动的光芒。
他忽然明白,他们眼中闪烁的是爱情的光辉,那是未经柴米油盐洗礼的纯粹,只在十八岁的梦境里肆意绽放。
书斋的铜铃在晨风中轻响,李明推门而入,檀香与旧纸的气息扑面而来。
柳儿已跑到一排竹简前翻阅,云帆站在她身后,自然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发丝。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将两人的影子拉成温柔的叠影。
李明从怀中取出学院地图,假装整理衣襟,余光却忍不住飘向那对少年。
柳儿忽然抬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她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李明慌忙转身,却踢到了地上的蒲团,一个踉跄。
大叔,你这是要行大礼呀? 柳儿银铃一般的笑声突然传来,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又似乳燕归巢,其中更是夹杂着丝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之意。
云帆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柳儿啊,休得戏弄于李兄。”
说罢,他迈步向前走去,来到李明身边,伸出双手将其搀扶起来。
只见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脸严肃地回答道:晚辈此次前来稷下,正是为了求学问道。
听闻此处乃学术圣地,汇聚了天下众多贤才,故而来此拜师学艺。
至于所攻之典籍嘛......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晚辈对《墨经》中的机关术颇为感兴趣,因此想要钻研一番。”
话音未落,便瞧见一旁的柳儿双眼猛然一亮。
机关术?柳儿闻言,顿时兴奋不已,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到李明跟前,原本系在腰间的吊带裙随着她的动作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高高飞起。
只听她娇声喊道,我爷爷可是堂堂正正的墨家传人哦。
你看看这个……说话间,她已经迅速从腰间取下一枚精致小巧的青铜玉佩,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随后,她用纤纤玉手轻轻按下玉佩中央的某个部位,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块看似普通的玉佩竟然缓缓舒展开来,最终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黑色小鸟。
与此同时,一阵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齿轮转动声响彻四周,仿佛是两只小情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云帆摇头浅笑,对李明说:“柳儿就这性子,李兄见谅。”
他取下眼镜擦拭,“其实我们也是新生。
今日相约来熟悉学苑,不期遇见李兄,也算缘分。”
三人围坐在书斋的矮几旁。
窗外传来晨钟,惊起一群白鹭。
柳儿讲起家乡湘水的烟波,云帆说起巴蜀栈道的险峻,李明则描述滇南的梯田与星空。
渐渐忘了时间,直到柳儿的肚子轻轻“咕”了一声。
“呀。”
她捂住肚子,耳尖泛红。
云帆起身:“我去膳堂取些点心。”
临行前,他看了眼李明,眼神温和却分明写着“替我照看她。”
书斋里忽然安静下来。
柳儿低头摆弄着青铜玄鸟,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
李明轻声道:“方才……确实唐突了。”
柳儿抬起眼,眸子清亮亮的:“你知道稷下有个传说吗?在晨雾中迷路的人,会遇见引路的精灵。”
她歪头一笑,“不过精灵可不会乱摸人家的腰。”
李明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看来我这运气还真是够背的啊。
竟然碰到了如此顽皮捣蛋的小精灵。”
“哼。
还算你识趣。”
柳儿轻盈地站起身来,移步至窗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洒落在她那纤细瘦弱的肩头之上,仿佛为其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熠熠生辉。
“实际上呢,我自己也是个路痴哦。
每次出门都会迷失方向感,云帆老是取笑我说,我的心思就如同山中自由自在的清风一般,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它究竟想要飘向何方。”
“这般模样岂不是甚好?”李明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毕竟风儿可是无比自由随性的呀。”
听到这话,柳儿猛地转过头去,目光与李明交汇在一起,眼眸之中似乎有一丝别样的光芒一闪而过,但转瞬即逝。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云帆手托着一只精美的漆木托盘走了进来。
只见盘中摆放着精致可口的桂花糕以及香醇诱人的杏仁茶等美食佳饮。
刹那间,一股浓郁芬芳的气息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柳儿见状,兴奋地发出一阵欢呼声,如同一头欢快的小鹿般径直朝云帆飞奔而去。
刚才那一刹那间的失神发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到三人围坐于桌前一同享用这些美味佳肴的时候,李明无意间留意到一个细节——每当云帆拿起一块糕点准备品尝之际,总会率先将其中最为香甜可口的那一部分小心翼翼地掰下来,并温柔地送到柳儿唇边。
而柳儿则满心欢喜地轻咬一口后,又会毫不吝啬地把余下的半块糕点送回到云帆口中。
二人就这样含情脉脉地相互凝视着对方,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微笑,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格外温馨甜美起来,简直快要甜得化不开啦。
李明低头喝茶,想起远在云南的妻子。
新婚时她也曾这样,把最嫩的菌子夹到他碗里。
如今十年过去,爱情变成了晨起温在灶上的粥,变成了夜里为他留的灯。
没有这般炽烈,却更绵长。
“大叔怎么发呆?”柳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想起些往事。”
李明微笑,“看到你们,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柳儿托着腮:“那你说说,年轻时的爱情后来怎么样了?”
书斋外传来学子们的诵读声,古老的句子在梁柱间回响。
李明望着窗外的飞檐,轻声说:“后来啊,爱情变成了更深的东西。
就像稷下这些千年古树,根扎得深了,风雨来时反而更稳。”
云帆若有所思,柳儿却撇撇嘴:“说得老气横秋的。
我偏要永远像现在这样,像这晨光一样新鲜。”
正说着,钟声又响,已是辰时三刻。
三人收拾起身,一同走出书斋。
廊下遇见其他学子,纷纷侧目——大约是在好奇这奇怪的组合:一对璧人般的少年情侣,和一个有些局促的“大叔。”
在岔路口分别时,柳儿忽然叫住李明:“喂,机关术的课在墨轩阁,每月朔望日开讲。
别又迷路了。”
她眨眨眼,拉着云帆转身离去。
两人的手在宽袖下紧紧相握,背影渐渐融进稷下学院深深浅浅的绿意里。
李明站在原地,许久才想起该道谢。
可是少年们已经走远了,只有风送来隐约的笑语。
他扶了扶眼镜,忽然觉得这个清晨的迷路,或许正是某种指引。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夫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讲课声:庄子曰: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句话如同一阵清风,吹拂过宁静的校园,也吹进了少年们青涩的心中。
此时的他们,并不能真正理解相忘的含义和其中蕴含的无奈与苦涩。
李明静静地站在一旁,微微摇着头,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墨轩阁走去。
尽管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但此刻的他并不感到孤单——因为那对少年眼眸中的光芒,似乎已经化作一缕温暖的阳光,为他驱散了前方道路上的阴霾。
稷下学院的晨雾渐渐散去,千年古刹的轮廓清晰可见。
古老的屋檐上,那些沉睡中的神兽宛如守护这片知识殿堂的卫士,庄严而肃穆。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学院的一角。
柳儿悄然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条通向墨轩阁的悠长走廊尽头。
她默默地凝视着,直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身旁的云帆察觉到了柳儿的举动,好奇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柳儿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一抹娇艳欲滴的微笑,轻声说道:“没什么呀,只是突然觉得,这稷下的雾气真是奇妙无比,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