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戈辉在塔林要塞开会的时候,锦西港码头上,一艘悬挂着阿比西尼亚国旗的轮船,在引水员的指挥下,缓缓靠港。
阿比西尼亚帝国前摄政王里吉-雅苏(19岁)、前帝国宰相拉斯塔桑马、前陆军大臣凯贝德,站在船舷上,身上的衣襟被寒风吹得列列作响。
里吉-雅苏、拉斯塔桑马、凯贝德在后世的历史上都死于阿比西尼亚的权力斗争,因为非洲军团的强势介入,让三人在权力斗争中活了下来, 但是拉斯塔桑马和凯贝德都年事已高,无力继续辅佐里吉-雅苏,同时也厌倦了权力斗争。
里吉-雅苏在几次刺杀中险象环生,他也怕了,这个摄政王不当也罢。
去年罗马峰会期间,戈辉劝他们放弃权力,可以带着家产来北方特区生活,为他们提供安全庇护。
这是戈辉亲口答应的,他们三人认真思考了,回到阿比西尼亚后与权力对手几次沟通达成权力让渡协议。
一九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阿比西尼亚皇室正式宣布皇帝孟尼利克二世病逝的消息,孟尼利克二世的女儿佐迪图继位。
里吉-雅苏、拉斯塔桑马家族、凯贝德家族放弃一切权力,全族离开阿比西尼亚移民龙国北方特区。
今天,他们来到了龙国北方特区,看着眼前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三人同时扪心自问:以后要在这里落地生根吗?
“这里就是龙国吗?”里吉-雅苏尽管知道,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是,也不是。”拉斯塔桑马解释道:“龙国很大,有很多个阿比西尼亚那么大。北方特区只是龙国的差不多一半。”
“北洋是什么样的?”里吉-雅苏作为曾经的阿比西尼亚摄政王,不只一次听过北洋,也知道北洋才是龙国名义上的政府。
“你去过欧洲,那里很好,北洋比欧洲差远了,但比我们要强很多。”拉斯塔桑马解释道。
“这里看起来比欧洲要好。”里吉-雅苏评价道。
拉斯塔桑马承认:“我所去过的国家中,美国是高楼最多的国家,这里仅次于美国,但是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追上美国。”
“这是个创造奇迹的地方。”凯贝德插话道:“他们只用了几年的时间武器自主,进而打败了侵略者,而且还是英法俄倭这样的强国。”
里吉-雅苏问了一个让两个老头气馁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行?”
“原因有很多,有地理的原因,我们在非洲,在欧洲的家门口,龙国在远东,在地球的另一面。有教育的问题,我们这里从未真正重视教育,而龙国有五千年文明史。”凯贝德叹息道:“最重要的我们是非洲人,不是龙国人。”
“你是说我们不如龙国人。”里吉-雅苏皱眉,十九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显然并不喜欢这个结论。
凯贝德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对比:“我们不是欧洲强国的对手,欧洲强国不是龙国人的对手。”
“我听说过鸦片战争、甲午战争,听说过八国联军进北京。”里吉-雅苏说道:“这不是龙国吗?他们也曾被欧洲人打得不得不投降。”
“那有怎么样?不论跌倒多少次,最后能站起来,重新登顶就是厉害。”凯贝德说道:“阿比西尼亚就缺少这样的能力。”
里吉-雅苏显然不服,他看向拉斯塔桑马,求证:“宰相,是这样吗?”
“都过去了,我们都放弃了权力。”拉斯塔桑马叹息道:“我们都不想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都选择了体面的退出,凯贝德说的还重要吗?”
里吉-雅苏愣了一下,马上释然,既然已经选择放弃权力,想这些确实没有意义了。
码头上,阿比西尼亚领事赛迪,带着领事馆的工作人员,等候在码头上。
他们接待的是前摄政王、前宰相、前陆军大臣,虽然是“前”,但他也不敢得罪,这些人在国内依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特别是前摄政王里吉-雅苏,还是女皇佐迪图的亲外甥。
轮船靠泊成功,船梯架设,开始下船。
一番非常严格的礼节之后,赛迪带着里吉-雅苏、拉斯塔桑马家族、凯贝德家族,一百多人搭乘两辆宝马b6摆渡车去锦港火车站。
很多人震惊不已,居然有这么长的车,能拉这么多人,然后就被宏伟奢华的锦港火车站震惊得不知道该迈哪只脚。
赛迪为他们买的高级软座车厢,让他们感受一下时速一百公里贴地飞行的感觉。
他们当中很多人坐过埃及的火车,时速三十公里左右,咣当咣当的噪声让他们记忆深刻(现在也是这样,我的同事亲身经历),但是北方特区的火车,更像是在安静地飞翔。
三个小时后,火车缓缓停在新奉天火车站,更加奢华的火车站让他们的眼睛不知道应该看向哪里。
从火车上下来,马上又上了地铁,坐了十几站。
超级环两侧的高楼大厦看得他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很多人感叹这是梦幻之地。
下地铁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是三星级的盛京招待所。不算高档,但是条件相当不错,比阿比西尼亚宫廷的居住条件好太多。
拉斯塔桑马和凯贝德是住过朝阳的五星级酒店的,那种奢华让他们印象深刻时常怀念。这里的条件,显然够不上五星级。
戈辉是在下午接到电报,阿比西尼亚的前摄政王里吉-雅苏、前帝国宰相拉斯塔桑马、前陆军大臣凯贝德来了,已经住进了盛京招待所。
开了一天的会,本想留宿塔林要塞家属区,现在必须得回新奉天了。
这些非洲人是自己邀请他们来的,自然要亲自接待一下。
次日,也就是1月31日中午,戈辉在盛京大酒店三楼淮扬菜餐厅招待前摄政王里吉-雅苏、前帝国宰相拉斯塔桑马、前陆军大臣凯贝德。
寒暄客套一番后,戈辉询问了他们过去几个月阿比西尼亚的利益交换,戈辉虽然在非洲军团的报告中看过了,但是他还是想听听直接参与者的真实想法。
他们三人及家族能全身而退,非洲军团功不可没。也可以说,是戈辉帮助了他们,所以他们对戈辉感恩戴德。
戈辉承诺他们,在北方特区,我保你们安全,做生意、置业,一切自由。以后甚至可以拿龙国公民身份。
明天会有人带你们去看房子,超级环外,你们看上的房子都可以买,超级环内三进的院子随便挑选,还有更多的别墅,总有你们喜欢的。
戈辉知道,他们是带着黄金来的,看在黄金的份上,他也要把人招待舒服了。
“我真的可以去任何地方吗?”里吉-雅苏问道:“这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很多,我都想去看看。”
“除了军事禁区以外,你想去哪里都行,只要人家让你进入。”戈辉说道:“别忘记带上护卫,北方特区很安全,但不是绝对安全。”
里吉-雅苏点头,他很想深入了解这个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戈辉为什么简单介绍了特区的法律,第一件事找警察,警察几乎能解决你们遇到了一切问题。而且能保证公正,这也是无数外国人愿意留在特区工作生活的真正原因。
两个多小时,戈辉几乎为他们讲了需要注意的全部要点,只要他们做的不太过分,他都能想办法为他们脱罪。
此时,在戈辉用餐的包间里,如果站在窗口往外看,隔着一条双向八车道的大街,就是新奉天最着名的京观公园,里面有一个浑身漆黑的镇邪碑,碑下埋着几万个人类头骨。
这个位置,奉天战场之后,曾经被筑起一座巨大的京观。很多禁卫军军官和士兵曾经在这里留影纪念。
午后斜阳,射在黑亮的石碑上,居然还折射出极亮的光芒。
十几名一身黑衣的人,向石碑弯腰。
站在最前面的两人分别是倭国外相牧野伸显和倭国陆军现任参谋总长为闲院宫载仁亲王。
牧野伸显每次来新奉天,都会来这里拜碑。
倭国陆军现任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他是皇族成员,为明治倭王的堂兄弟,地位崇高,符合倭国“统帅权独立”体制下由皇族担任最高军令长官的传统。这家伙在参谋总长的位置上一直干到一九二三年,覆盖了整个S1赛季。他还参与了俄倭战争,但在最后时刻被调回国内,躲过了对战禁卫军,逃得一命。不然,头骨肯定会成为禁卫军某位高级军官的收藏——嘎巴拉碗。?
他们这次来新奉天,目的是想向禁卫军学习特种作战,加强军事交流。不奢望与禁卫军成为友军,至少要缓解隐性的敌对关系。
这个目的能不能实现,现在还不好说,需要牧野伸显问过之后才知道。?
2月1日上午,倭国外相牧野伸显去了特区外事局,并说明了目的。
戈辉收到外事局的汇报,只批阅了三个字——知道了。
显然,要怎么做,由塔林要塞自行决定。
宁远的意思是可以接触谈谈,至于结果他不指望。
谈判地点定了在朝阳荣耀大酒店,禁卫军的新闻中心就设在这里。
禁卫军参谋副长季明威作为禁卫军的首席谈判代表。
谈判时间定在二月二日上午。
当牧野伸显和闲院宫载仁亲王,听到禁卫军的首席谈判代表是季明威的时候,两人对结果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
他们太知道了,季明威万忠墓祭旗,砍了几百个倭国军官的脑袋,还有军官的肉做烧烤、饺子、饺子、馅饼,各种铁板烧小吃,用不到的肉直接喂猪。后来又做了几百个嘎巴拉碗,手臂骨做扳指,这都是季明威干的。
牧野伸显深吸了一口混合型的满江红,眼睛看向闲院宫载仁亲王。
“还谈吗?禁卫军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闲院宫载仁向烟灰缸里弹了两小烟灰,十分肯定地说道:“谈,还是要谈的,人家答应了,我们不谈了,显然会恶化与禁卫军的关系。”
“可是,这样的谈判,更像是在羞辱。”牧野伸显提醒道:“我无所谓,外交官本来就是这样,但是亲王殿下爵位尊贵,不应该……”
“不,要谈。”闲院宫载仁直接打断牧野伸显:“我个人的荣辱并不重要,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来了。”
牧野伸显重重点头,不得不说,他有点佩服这位亲王了,能力一般,但是有骨子狠劲。
他在俄倭战争期间,曾在本溪湖附近,指挥骑兵第2旅团从太子河右岸深远迂回,从侧背巧妙的插入俄军后方,造成俄军22万人的正面总攻势的崩溃。此战后,他提出大规模使用三角架机枪对抗俄军进攻的建议,对倭国骑兵第一旅团秋山好古在黑沟台战役的胜利作出了极大的贡献。
“那就讨论一下明天的战术吧!”牧野伸显建议道。
“都去会议室”闲院宫载仁说道:“明天是场硬仗,我们必须打好。”
就在倭国人讨论明天的谈判战术的时候,法国驻新奉天领事帕瓦尔来到特区外事局。
关于2000方高炉技术的谈判,应该重新开始了。
外事局副长唐少易直接同意了,本来就是因为过年才拖到现在的。
唐少易直接确定,二月二日上午恢复谈判,谈判地点设在超级环大酒。
2月2日上午,朝阳荣耀大酒店六楼的一间会议室里,北方特区与倭国的谈判代表,分列长条会议桌两侧。
禁卫军一侧季明威坐在主位上,桌签上写着“季明威”三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禁卫军参谋副长。
季明威面前,除了桌签,还有一个骨色骨香的嘎巴拉碗,碗里放着十几颗麦芽糖。
季明威的正对面是倭国陆军现任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特野伸显坐在载仁的左手边。
“开始吧!不用非要等到九点。”季明威直接宣布开始,因为参会人员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