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明好奇极了,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压根没管柳家父子是个什么情况。
柳车强直接黑了脸!
凸(艹皿艹 )!
哪个王八蛋把他家的事说出去了,儿子不是说没人知道吗?
而且医生答应了会保密,可现在怎么连夏永明都知道了?
他知道了,是不是代表其他人也知道了,钢厂的人那些人,还有他们自行车厂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了……
这么一想,柳车强眼前就阵阵发黑!
完了,他的名声全没了,以后还怎么回厂里上班?回去后不得被厂里人笑话死!
堂堂自行车厂副厂长,吃了兽用药……
他都不敢想那些话会有多难听!
柳宏维听见夏永明说的,气得想直接坐起来理论,但没想到自己现在浑身酸软乏力,连骨头缝隙中都透着痛,稍微一动,就难受得冷汗直冒,于是只抬了个脑袋起来,就因为乏力而重重的砸回枕头上了。
“夏大爷,饭可以乱吃,但话别别乱说,我爸只是生病了,根本没吃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宏维咬牙切齿的辩解,在心里面狠狠将给他们治疗的值班医生痛骂一顿。
他觉得肯定是值班医生传出去的,要不然谁知道他们父子吃了什么东西!
夏永明压根不信柳宏维的辩解,但想想也能理解,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不行的,还为此专门吃兽用药,这事如果换成是他,他死都不会承认。
不过现在这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所以夏永明就无所谓了,而是继续调侃。
“柳同志,那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是帮助牲口繁衍的良药。我只是觉得你爸这么做,太不爱惜他自己的身体了,你看看你爸现在的样子……”
夏永明走到柳自强的病床边,盯着他,一边看一边啧啧啧的摇头,然后痛心疾首的说:
“你看看你爸都虚成什么样了,脸色惨白,看不到一点血色,哎呀~~~可怜哟!”
“柳厂长,你跟我说说,那药管用吗?你是不是吃过量了,才送医院来的?”
夏永明还在不要脸的继续追着问。
柳车强已经闭上眼睛,假装死了有一阵子了。
他的一世英名,就毁在兽药上,毁在金玉兰那女人手里,她是真该死啊!
柳车强猛的攥紧拳头,忍住骨头缝中传来的刺骨痛感,直接挥拳。
夏永明眼瞅着拳头软飘飘的朝他打来,他还是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因为拳头根本打不到他身上来。
“滚!”
柳车强瞪向夏永明,眼里满是杀气。
夏永明能怕这个?
他热闹都还没看完呢,当即叹着气,又说了起来。
“老柳,我是关心你,我和你家金师傅是一个车间的老工人了,你现在吃了牲口用的配种药,伤了身体,我当然要多问几句了,这还不是想知道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我立马找医生过来,你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都一大把岁数的人了,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面子算个啥,那东西可以不要,直接丢了就是。”
“相信你们厂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议论你,看不起你的,毕竟男人嘛,到岁数了,想点雄风再振的办法,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们都会理解你的。”
“就算他们不理解,但我也理解你。虽然我没不懂你的苦恼,但我还是理解你。”
听着夏永明振振有词的说法,柳车强的心口跟堵了一口恶血一样,真想直接喷洒在夏永明那张臭不要脸的老脸上。
什么狗屁理解?
他稀罕谁的理解?
他不知道有多强悍,压根不需要吃兽药,可现在的情形是他根本解释不清楚。
而且怎么解释?
把实情说出来,引派出所的人来调查?
一查的话,他们老柳家的事情不就曝光了,到时候一家子都去吃枪子,整整齐齐,快快乐乐!
“我不需要你理解,你给我滚出去。”
柳车强颤巍巍的指着门口,再次让夏永明滚。
夏永明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
“哎,老柳,你这……哎……我走就是了,不过我们年岁差不太多,做老弟的还是要叮嘱你两句话,以后可千万别吃配种药了,那玩意儿伤身。”
说完后,他又看向柳宏维。
“你可得看着你爸点,别让他再吃了,还有……不能骑猪,当然了,qi///你也不好,这事传出去多难听,你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脸还要不要?”
夏永明说完话,满脸惋惜的又摇了摇头,才在柳家父子仇恨的目光中,从容的走出病房。
等出了病房门后,就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柳家父子两可太能闹笑话了,他这就去厂里找人聊天,一定要好好讲讲他们父子抓猪的事情,等厂里人有了新八卦,也就没人再想起他那半边屁股了。
不过出了医院后,夏永明又觉得直接去厂里说,目的太明显,还是先回大院吧,把事情跟他们大院的人一说,保准不出两天,整个钢厂的人连带周边范围,都会知道柳家父子的故事。
夏永明说做就做,蹬着自行车跑得飞快。
病房里的柳家父子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柳车强不断拍打床铺,嘴里骂个不停,把他这辈子能用上的脏话都堆在夏永明身上了。
“狗娘养的,老子早晚找人卸了他!”
柳宏维倒是一直没骂人,但他也气得不轻。
夏永明那贱人竟然特意跑到病房来看热闹,还贴着他们的脸问那些恶心人的话,真当他们柳家父子是好脾气的人是吧?
早晚弄死他!
“爸,现在连夏永明都知道我们家的事情了,其他人肯定也都知道了,不如我们直接联系派出所,让他们把金玉兰抓了,那贱人敢对我们下药,不能轻易放过她。”
柳宏维说得咬牙切齿。
他的名声全没了,以后那些人见着他后,不会再觉得他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反倒只会想起他们父子和猪的故事。
但是哪里来的猪?
外面那群王八羔子究竟有多能传闲话?
柳宏维气得眼前又开始发黑,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着疼,恨不能当场爆开。
“抓了?只把人抓了未免太便宜她了,那死贱人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不把她抽筋扒皮,老子心头的气实在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