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楚晨,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下一秒,他就大笑起来。
“不是…你…”
“哈哈哈…你是不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
“这什么霸道总裁发言?你就一兽医,还学起霸道总裁了,怎么那么爱演呢?”
“还非拿走不可,还一分钱也不用给。”
“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狗是吗?”
“要继承,那也是我儿子继承啊,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还是说,你想当我儿子?”
“你想当我儿子,我还不要呢,臭蛆虫。”
“当你爸爸,我岂不是也成蛆了。”
这老板一脸嚣张的样子,彻底激起了自己的逆反心理。
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都不容易。
但是上来直接骂人,真的很不对。
别的宠物医院说他卖病狗,关他什么事情呢?
又不是他说。
人身攻击这一块,真的触碰到他底线了。
楚晨冷声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一会儿,我让你求着让我带走那条小杜宾。”
那老板笑得前俯后仰,“真是越来越搞笑了,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赶紧吧,我求你了。”
“让我开开眼界。”
“还求你带走那条小杜宾,你怎么不上天?”
楚晨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出了茶水间。
他回到婷婷面前。
婷婷正在跟那条小杜宾玩得正欢,见到楚晨回来,她忙问道:“欸,老板呢?”
“你们商量好了吗?这小狗崽多少钱啊。”
“赶紧付钱走了,这里好吵好臭啊。”
楚晨对婷婷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他在展柜上看到了犬舍的名字。
“刘文犬舍。”
那老板,就叫刘文。
楚晨立马给自己的师弟张波打去了电话。
“喂,师弟,在忙吗?”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波也不管是什么事情,直接答应了下来。
“你我师兄弟,就不要说什么请字了。”
楚晨道:“我让你帮我封杀一个犬舍,老板叫刘文,犬舍名字,就叫刘文犬舍。”
张波什么也没问,没问为什么,没问怎么封杀。
他只说了一个“好”字。
挂断电话之后,楚晨对婷婷道:“再等会儿吧,老板在接电话。”
婷婷也没多想,“哦”了一声,继续跟小杜宾玩。
楚晨在海市这个圈子里,其实没什么人脉。
他只熟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师弟张波。
而张波,拥有整个宠物圈的人脉。
他想要封杀一个犬舍,实在太简单了。
刘文不是说自己很恶心讨厌宠物医院吗?
要是没有宠物医院的医生给他的宠物看病,他的犬舍能开得下去?
而张波的人脉,可不止宠物医疗。
还有宠物店,商品供应商,兽药供应商。
关于宠物的所有行业,都有他的人脉。
现在的刘文或许没在接电话,但很快,他就会接到无数电话了。
所以楚晨说他在忙着接电话,一点也没说错。
楚晨是不屑于使用这种特权的,但是这刘文实在太过分了。
今天非让他长个教训不可。
……
茶水间里,刘文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将纸杯扔进了垃圾篓里。
随后来到洗手池边,洗了一把脸,又用手捋了捋他那不成型的发型。
正准备走出茶水间。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接过电话,发现是他经常合作的一家宠物医院的院长打来的。
他犬舍的所有狗,平常看病什么的,都在这家医院。
因为合作时间很长了,医院给他的折扣很低。
刘文虽然刚刚嘴上骂着宠物医院黑心,但是他万万是不敢得罪这家合作的宠物医院的。
“黄院长,有什么生意要介绍吗?”
通常都是他联系黄院长,黄院长很少联系他,基本上黄院长联系他,都是因为有客户想要买狗,他帮客户问。
哪知道,平常客客气气的黄院长一反常态,直接冷冷地道:“刘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医院跟你的合作终止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接待你。”
刘文顿时急了,“为什么啊?我没有得罪你吧黄院长?”
昨晚他还去跟黄院长喝茶了,两人聊得还挺开心的。
怎么过了一晚上,就这样了呢?
黄院长道:“你没得罪我,你想想看得罪过谁吧。”
“念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我给你透露个信息吧,从现在开始,海市大大小小的宠物医院,都不再接待你。”
刘文还想再问,可是黄院长已经挂断了电话。
刘文整个人都傻了,所有的宠物医院都不再跟他合作?
那以后他犬舍的狗生病了怎么办啊?
难不成是因为刚刚那个兽医?
他只是个兽医而已啊,有那么大能量吗?
他不信。
他正想回拨过去,要问个清楚。
然而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喂,刘先生,我是芷兰兽药的销售经理,从今天开始,我们芷兰兽药不再向你出售任何兽药。”
“喂,我是旺旺狗粮的销售,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暂停向你们犬舍销售任何宠物产品。”
“喂,我是美丽宠物店的美容师,我们老板说了,以后不接刘文犬舍的任何生意,麻烦有空了过来退一下美容卡…”
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
刘文彻底懵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海市所有跟宠物有关的行业都宣布与他停止合作。
这不是断他财路,这是让他死啊。
一两个行业不跟他合作还行。
这么多的行业都不跟他做生意了。
他还做什么犬舍啊?
他为了开这个犬舍,现在还背了上百万的贷款。
好不容易做起来了,生意上了正轨,如果现在倒下了,那他怎么还那上百万的债务啊?
是刚刚那个兽医搞的鬼,一定是他。
愤怒涌上了刘文的心头,他气得就要出去找楚晨麻烦。
可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如果真的找他麻烦,那事情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刚刚自己羞辱了他,想想确实是自己的不对…
他顿时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
他不能失去这个犬舍。
而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一个办法。
求着楚晨收下那只小杜宾,放他一马。
刘文失魂落魄走出了茶水间。
虽然很丢脸,很没面子,很没尊严。
但是这些,跟他的犬舍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那只小杜宾本来就不值什么钱,他现在如果舍不得那只小杜宾,那么他损失的,将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