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吐出的字词虽然没有任何魔力，也不像是有些家伙曾经说过的各种具备奇妙效果的语言，完全是他最熟悉的联邦语，然而听起来却让马恩脑袋无比昏沉。
这些简单的字词经过这位武术家的编排，就像是上了份沉甸甸的枷锁，仅仅是想要将其咽入咽喉都会有些困难，他甚至只能做到理解武术字面的意思，没法像是学习其他武术那样轻易地举一反三。
而似乎是也察觉到了马恩的这种阻塞，天妖也稍微放慢了传授的速度，在字词间留出了更多的喘气空隙，让他吞咽起来变得流畅了不少。
并且随着不断地讲述，天妖似乎也在根据马恩的反应调整着呈现武术的方式，接着这些字句也变得宛如涓涓细流般，悄然地流进了他的脑中。
而刚开始的那种难受的感觉，也很快变得无影无踪。
马恩就这样再次沉入了天妖的讲述中，慢慢地听完了他对整门武术的介绍，但天妖的话语却并没有因为他知道了这门武术的所有细节就结束。
他以某种近似飞跃的方式，翻出了刚刚曾经提到的某个细节，并以此为基点开始解释起了某些似乎曾经说过的东西，但这些话听在马恩的耳中，却产生了种似旧非旧，似新非新的诡异感觉。
就这样，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乘上了架轻舟，四周都是茫茫的海水，他不断地在浪头中翻覆着，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前还是往后……
而天妖的语言正是那构成辽阔海洋的滔天巨浪。
接着不知是多久，或许已经几天几夜了，或许也才几个小时，他周围的海浪终于稍微开始逐渐变得平静，而随着这种变化，天妖的话语也变得越来越轻。
而对武术的感悟则在他体内变得越来越深。
终于，浪停了下来。
但他却依然身处在轻舟中，呼吸和脑子中都是全新的不灭决，马恩也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在平静中开始打坐修行，试图感悟和消化全新的不灭决……
…………
最终唤醒他的是强烈的饥饿感。
当马恩再次意识清醒的时候，窗户外刚刚拂过清晨的阳光，而他的全身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般，变得十分的饥饿和口渴……
他迅速利落地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不知道摆了多久的水杯一饮而尽。
“别着急。”天妖的身影出现在了墙壁上，“武者也得学会适应这种感觉，你现在距离自己的极限还远着呢。”
在将水杯扣回柜子的时候，马恩才感觉到身体的微妙变化，他的动作似乎轻盈和稳健了不少，但却并没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天妖也解释道：
“你刚刚替换了原来的不灭决，如果以普通大宗门的标准来看，你的领悟其实还算是不错的，但是跟我这种真正的天才武者比起来还差得远，也不足以让你这么顺利突破境界。
“不过起码你气血也算圆满了，现在距离发芽只差那最艰难的一步了。”
此刻的马恩听到天妖自称天才时也有了全新的感受，毕竟他和天妖的接触其实是始终隔着层纱的，而不是武者的他也很难真正理解天妖的可怕。
但当天妖向自己传授武学的时候，马恩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可怕，那种如同海洋般的感觉，不仅自己对武术的领悟完全在他的掌控中，而且根本看不到边际。
就像是真正的海洋般辽阔。
哪怕只是他所展示出来的这些东西，都给了自己这样的感觉，恐怕天妖要是真的有了跟自己同阶的身体，也会如海洋般让他无可奈何。
马恩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感受：
“传说中天妖的确名不虚传。”
听到这话的天妖露出了早有预料的笑容：
“不错，有很多武者都因为我败给了神拳就小瞧我，他们都喜欢迷信故事，他们总觉得能用故事中传递的氛围来理解现实。
“这些蠢货根本意识不到我是他们永远不可能触碰到的高手，能够认识到现实是种珍贵的能力，也是武者们必须要迈过的坎。
“你刚刚所感受到的甚至不是正品，那只是我巧妙的模仿而已，如果我现在有真正的肉体的话，我能轻而易举地用自己的势淹没整个世界。
“除了神拳，没有谁是我的对手。”
说到这里的他也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显然刚刚也是他刻意表演的结果。
听到这的马恩倒是有点好奇：
“你觉得被他们关进去的神拳有可能挣脱束缚吗？”
正得意的天妖听到这话瞬间露出了不爽的表情，但很快他也回忆起了此刻自己有些尴尬的现状，飘荡的意识也回到了现实中：
“我也说不清，如果神拳的状态跟我相似的话，那其实给他几分钟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些家伙，但他看起来情况其实相当糟糕。
“你可能没法察觉出来，但现在的神拳如果要我来说，其实和痴呆也没有什么区别，你并没有真正地见到那位前无古人的武者。
“说实话，我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他沦落到这种境地，说实话我对自己保持心智的武术很有信心，但是神拳这方面肯定不会比我差多少。
“比起天堂这些小家伙，你真正该担心的是对他做了这些的那些东西。”
马恩点了点头：
“按照你的说法，他的情况应该比多数人都糟吧？”
天妖同意道：
“起码比我看到的多数人都要糟，不过说不定我现在的情况这么好，可能也得归功于他对我做的事，让我避开了某些危险的东西。
“总之，你就别想着依靠神拳了，现在的他肯定不如我。”
马恩点了点头：
“好的，所以现在我就应该全心地研究这门武术吗？但我要怎么做？我能感觉自己已经基本碰到了不灭境的门槛，但却根本不知道怎么跨过去。
“根据这门武术的说法，只要到了这种状态，其实踏入不灭境界只是刹那的事情，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修行，而这似乎是某种质变。
“是要我产生对势的理解吗？如果是的话我该怎么做？”
天妖点了点头：
“没错，现在你得感受到势，既然我不能在这方面帮到你……
“那我们就得采用下更加传统的办法。”
? ?竟然是全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