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么？”
阴阳道宗密室，素玉睁开一双妩媚慵懒的美眸，她眼中闪过忧虑，掐指一算，竟然已是在这密室中静修了数月有余。
“素玉，你的行为只不过是徒劳，我并无异样，此乃我修行的大道，你妄图以欲望让我沉沦，然我道心坚定，这绝不可能办到。”
素玉的声音突然变化，从那妩媚变的平淡缥缈，似是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感情。
素玉轻笑一声：“只是徒劳吗？我看未必，若只是之前的我，确实只能是徒劳。”
“但如今我从我那乖徒弟身上，得到五欲宗真谛，知晓了六欲天的根本，之前姐姐你就有所异动，只要我坚持下去，你终有一天会落入我手。”
顿了下，素玉又道：“……况且，那真是你修行的大道？我到觉得你是走火入魔了。”
“你我本为一体，在失去了我这个半身后，你以绝圣身份修行千年，以各种方法补缺自己的漏洞，终归也只是梦幻一场。”
素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的表情又一次平静下来，从她口中吐出的声音虽然音色一样，但全然能看出是两个人。
“倒是我小看了五欲宗，不知其中魔意如此深沉，不愧是佛之大敌。”道首说道。
“呵，这么一看，当年那个和尚从五欲宗功法中反其道而行，让他悟通了佛门之法，也真是不世出的天才了。”素玉冷笑一声。
道首又道：“佛本就存在，不是他创造了佛，只是他发现了佛，仅此而已。”
“我不愿与姐姐你探讨这些无趣的问题，我只是要让你五欲蒙尘，让你恢复人性。”
“我说过，那只是你的无用功，只会让我道心更加坚定。”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姐妹两人用着一具身体自言自语，若是外人看来，当真诡异莫名。
不过按照约定，这具肉身现在还是归素玉所有。
她起身抻了个懒腰，露出那无限美好的娇躯。
素玉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姐姐这一身朴素的道袍，不满道：“你这审美真是太差了。”
“衣服只是身外物，我并不会在此多费心思。”
“哦？既然衣服只是身外物，那不如我们不穿如何？”
“……”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哈，看来这衣服并不是身外物，你还是在乎的紧，待我回去玄门，就找一身漂亮的衣服穿上。”
“……随你。”
素玉从静室中走出，外面有一位道宗的七境强者在充当守门人。
见到道首，这位七境强者神色激动，连忙行礼道：“元君！”
“宗主吩咐过我，若元君出关，您可前往阴阳阁寻找宗主。”
素玉淡然点头，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会保持‘道首’的人设的，她道：“贫道知晓了。”
说罢，她直接化为遁光，消失在眼前。
七境强者见道首离去，才是敢大口喘气。
在一位绝圣面前，他实在是有压力。
尤其是刚才他无意间撇到道首容颜，莫名的心中竟然生出惊艳之心，吓的他差点跪在地上。
“看来还是我道心不坚，修行不稳，最近就不离开宗门，先好好静修一番。”
这位七境强者，连忙回去自己在宗门的居所选择闭关。
……
阴阳阁中，宁易背负着一只手站在栏前。
他望眼前碧水，耳听仙鹤啼鸣。
身后一阵法力波动，他慢慢转身，望着眼前人，笑问道：“看师尊的表情，好像并不开心。”
素玉用着道首的身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阁中桌前，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
她瞥了一眼宁易，说道：“你早已看出，又何必再问。”
“我现在心情不好，来，陪我喝一杯！”
宁易莞尔一笑：“固所愿也。”
两人推杯交盏，喝了一壶酒。
素玉一擦嘴角酒渍，眼神微熏：“我那姐姐太过固执，我用了近一年时间磨她，也只是让她人性有所松动。”
宁易安慰道：“有所松动总是好消息，道首千年修行留下的问题，又岂是短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
“但只要有作用，那便是用水磨工夫，也总有一天能让她回复本来面貌，如今你占据着这具肉身，又是大道之子，也不用在乎时间问题。”
这就是长生者最大的好处。
不管做什么，只要未来能够看到成功的可能，耗费再长的时间也无需在意。
“我当然知道这些，过来见你也不是听你安慰，按我估算，没有个十年二十年光景，我是无法让我那姐姐回心转意了。”
“十年、二十年，并不算长。”
“嗯，我也不觉得长，我来找你，是与你告辞。”
“素玉是准备回去玄门了？”
“刚才还喊我师尊，现在又欺师灭祖，喊我名了？”
素玉没好气的瞪了宁易一眼。
宁易不以为意，潇洒的道：“我想如何称呼就如何称呼，若是素玉不服，我们可比试一番。”
“如何比试？莫不是想要与我去床上比试吧？”
身为五欲宗宗主，素玉言语大胆，根本不在乎。
宁易笑道：“我到不介意。”
“你当然不介意，你是占了便宜。”
只见素玉用着道首身体，穿着鞋履的玉足一勾，轻轻的踢了踢宁易的腿。
见着她似笑非笑的绝色容颜，如星如月，美不胜收，让宁易心下一阵火热升起。
“本座就不逗你了，要先回玄门，毕竟我这姐姐是玄门领袖，若不回去不符合她的性情。”
“待我将她彻底调教好，再来与你诉说，同时也来感谢你这次的帮助。”
素玉‘咯咯’笑着起身，与宁易告辞之后，也不等宁易回答，直接化作遁光远去。
宁易摸了摸自己鼻子，无奈道：“这女人，活的到真是洒脱。”
“也罢，她走了，我也要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了。”
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玄女听到了宁易的话，她清冷问道：“那道首走了？”
“已经走了。”
“你也要闭关？”
“嗯，师姐教我的这‘一气化三清’之法过于高深莫测，就算是我也需闭关苦修，方能练成。”
“这神通不叫‘一气化三清’。”
“没事，叫什么都一样，反正只是个名字。”
宁易晃了晃没有了酒的酒壶：“……此法对我非常重要，唯有练成这神通大法，我才能以此开启最后的肉身窍穴，三花聚顶。”
“而且这神通，也能让我完善另一项成就。”
那就是四大魔意中的‘瘟’，既然知道了‘瘟’与信仰是一体两面，宁易想要彻底修成‘他化自在天魔’法，就需要将‘瘟’完成。
“你既有了打算，我也不会多说，每个人的道途都不一样，你走在自己的道路上，那便一直走下去，直到终点。”
“待我修成绝顶，必会将师姐的真身解救。”
“我等你。”
千言万语，也不抵这轻轻柔柔的一句‘我等你’。
这时，
宁易和玄女都是望向帝都方向。
玄女眉头一挑，淡然道：“恭喜你为人父了。”
宁易尴尬一笑，他感受着那种血脉相连，也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