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之上,雷如雨下,竟如天劫压境。
每一条雷光,声势都似一条壮观瀑布从天上倾泻人间,统统砸在李景源身上,砸烂一身充沛剑气,也砸碎霸体。
判罪定罚还没结束,青鸢王座第三次开口:“吾判你火刑熬体。”
李景源悬空的脚下忽然出现道化出一座火海,一条条黑红色的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火海窜出,沿着李景源的脚掌、大腿再往全身蔓延开来,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肆意焚烧,那精粹的血肉被烧的糊烂,不但如此,那些如条条水脉流淌的火焰,顺着伤口,它们还慢慢渗入了李景源体内,导致李景源整个人身天地山河,出现一场天大的火神走水,人身天地山河到处火光冲天。
刹那间,李景源的那座心湖遭受影响,瞬间被大火煮沸,雾气升腾,心湖变成了一口油锅,诸多念头生出来就被烧散,一切念头想法都无法成形。
这便是火刑熬体。
将处刑者从内到外一通烈火煎熬,烈火煎熬有文火武火之分,文火慢煎,处刑者会遭受持续不断的煎熬体魄之苦,能够让修士只求速死。
诡异高原曾经活捉了一位对诡异族造成巨大伤亡的长城山巅修士,青鸢王座判其火刑熬体刑罚,硬生生文火煎熬了对方万年,才魂魄坚持不住,灰飞烟灭。武火猛烧,处刑者会在短时间里遭受极为强烈的痛楚,最终身魂俱做灰烬。
青鸢王座要尽快杀了李景源,自然没心思折磨他,直接武火猛猛烧,火势最强。
青鸢王座第四次开口:“吾判你水刑,诡水牢。”
李景源身前凭空出现一道剑气,强行在身上开出一条血窟窿,剑气在体内以一座窍穴为通道,而后往里面浇灌浩瀚的诡异之气,诡异之气凝成浩荡黑水,顺着经络疯狂奔涌,形成潮水倒灌之势,百骸逐渐肿胀,仿佛要将人生生撑爆,在黑水倒灌期间,气血鼓荡,经络寸断,筋骨崩裂。这种水刑是针对那些体魄坚韧的纯粹武夫,可让一副强悍的武夫体魄如那瓷器开片一般生生碎裂。
青鸢王座身为诡异高原的掌律,手握刑法千百种,堪称酷刑就有几十种,每一种能让人生不如死,现在不过一口气施以四种残忍酷刑,这才哪到哪。
青鸢王座稍微顿了顿,目光凝视着李景源,被绞刑吊脖,上有雷刑,下有火刑,还有水刑冲体,四种酷刑加身,李景源竟然不做丝毫抵抗,任由四种酷刑破坏身体,败坏根基。
她不明白李景源到底要做什么,单纯找死?
怎么可能。
李景源似乎注意到青鸢王座的目光,轻轻抬头,看向那奇高无比的青鸢王座,满脸血污的脸上忽然咧嘴而笑:“就这点手段?再加把劲。”
青鸢王座眸子一拧,不管这家伙究竟有何打算,有什么阴谋,都无所谓,只要自己的刑罚真切落在对方身上,身体破碎、大道根基受损,便是实实在在不可逆的伤害。
她一口气言出法随六种酷刑,一股脑施加李景源身上,凑足满十之数,而后以双手握剑之姿,握住那口死刑飞剑,一落而下,剑尖直指李景源,瞬间临头,要一剑裁命。
此刻处刑台之外的天帝一双眼瞳精粹灿然,看穿了虚妄幻境,见到了这场处刑,眼见着李景源什么都不做,乖乖受刑,一副认罪伏诛的姿态,眼见一副体魄愈发破碎,心急如焚,这就是你所谓的自有法子?没把握的事情不做?
天帝心中确实有希冀李景源战死的想法,但绝不是这般轻易去送人头,在青鸢王座要递出裁命一剑后,终于忍不住了,着急忙慌的一步跨过去,一剑劈下,狠狠撞在了那挂满雷霆的青天之上,打碎了雷刑,也将满头青丝攒簇的青天斩开,但青鸢王座速度更快,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得怒吼道:“北主,你在干什么?”
李景源置若罔闻,只是抬着头,亲眼望着落下的巨剑,脸上却带着笑容,任由这一剑,结结实实的戳在眉心。
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意料,让人惊掉下巴。
本该可以轻易的将李景源的头颅戳的粉碎得倾力一剑,像是戳在了坚不可摧的硬物上,眉心当中有那飞剑磨砺磨刀石激荡而出的三彩琉璃光彩,画面璀璨至极,但一颗头颅完好无损。
青鸢王座不敢置信,一身道意疯狂灌入剑中,两色剑光暴涨,向前推进,撞的李景源头颅微微后仰,只是破皮,剑尖往里送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皮肉伤。
李景源缓缓道:“朕为帝王,何人敢定朕的罪,何刑敢加朕的身。”
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当场脖子上的绞绳、身上镣铐枷锁自行崩碎消失化为飞灰,身上的其余八种酷刑被这股霸道帝意压迫的直接消弭无形,人身天帝山河的滔天火势与滚滚大潮悉数被清出体外,半点水火都不存在。
一句金口玉言便消除了诡异高原上的九种酷刑。
李景源伸手握住眉心的死刑飞剑,五指攥紧,就此寸寸崩开,碎如玉屑。
一口上品圣人兵竟然被徒手捏碎。
饶是见过太多大世面的青鸢王座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一颗道心狂震不已,心神大乱。
李景源一副残破身躯陡然间恢复如初,气势一瞬间恢复鼎盛时期,而且没有极限的拔升,这座处刑台幻境天地被李景源散发而出的霸道气势直接冲碎。
李景源随手一握,被青鸢王座以青丝结锁困住的帝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他朝着青鸢王座轻轻挥剑,剑光耀眼,亮堂得万里混沌好像都是光明的。
剑光闪过,青鸢王座的头颅高高飞起,一圈剑光平整如镜面,再一剑斩落,青鸢王座法天象地的真身从无头脖子处,从上往下,出现了一条笔直金线,就像被人以长剑一剑劈为两半,结果也正是如此,下一瞬青鸢王座当真就一分为二。
破碎的青鸢王座真身轰然破碎,化为无数青丝,向着远处逃遁,在数千里之外,无数青丝攒簇蠕动重新凝聚了身躯,她看了眼手中断剑,眼中还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她还没缓过劲来,心弦紧绷,如临大敌,抬头向上看,李景源不知何时跨过数千里而来,站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