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只轻飘飘瞥了一眼，都懒得刻意去听，否则别说这点儿距离，就是再来上二十米，他也一样能听见。
也就高珊自以为做的隐蔽，殊不知这些小把戏在他这儿根本屁都算不上一个。
如果高珊知道他这么评价，指不定又的耍小性子。
原先谢阳还不怎么喜欢高珊，觉得这丫头不怎么招人喜欢，这一次接触这两天他忽然发现这丫头脑子挺好使的，用在正道上的话绝对有出息。
谢阳干脆回去继续看他自己的书去了，他有些胸无大志，对什么都有兴趣，又对什么都没有深入研究，他并不怎么想逼迫自己每一样都学的精通。
只要眼下抓住机会，赚一波服装的钱，如果能赚一波建筑的钱最好，实在赚不到……那就赚不到吧，他不信他持续不断的提供资料国家能不奖励他点儿啥。
外头天彻底黑下来，车厢里的灯也亮了，不过这灯光也就照明，看书是不行的。
那边还在谈论，听着似乎还是说的建筑，谢阳也就没再参与。
隔壁的高珊忍不住叹了口气。
高锐疑惑道，“那是你男朋友？”
“不是。”
高珊叹了口气遗憾道，“他已经名草有主了，果然，好男人都已经是其他女人的了。”
这话让高锐颇有感触，就像他以前想的那句话一样，好女人早早的就被人摘走了。
两人齐齐叹气。
高珊惊讶看他，“你不会喜欢上有对象的女人了吧？”
这话让高锐苦笑，“算是吧，我以为她没有对象，但突然她多了一个孩子。”
“啊？”
高锐也不好多做评价，转头又说起其他事情。
知道高锐从国外回来之后，高珊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东问西起来。
问国外的月亮是不是比国内圆。
问国外吃饭是不是都吃大鸡腿。
还问国外的女人和国内的女人哪个更好看……
夜深了，高珊终于回来了，他们这边没再住其他人，她压低声音语气兴奋的对谢阳说，“那个高大哥真是学识渊博，听说他这次回来是往清大当教授呢，就是教建筑专业的，明年我要考清大。”
谢阳不禁乐了，“不考首都大了？”
“不考了，我要去学建筑，到时候你让我当个经理啥的呗？”
“啥玩意儿？”
谢阳都被她的狮子大开口惊到了，“你口气还不小啊，还想直接当经理。你有你哥的经验，还是有陈德莲的本事？”
高珊不乐意了，“那，那耿月华不也是个农村人出来的，还是个寡妇呢，你不也给她官当了。”
她说完，忽然就见谢阳的脸上有些不好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不要紧，你能脱口而出，只能说明你从心底里瞧不起她。”
谢阳的确有些不高兴，耿月华以前怎么样，那是她的人生，就算是他，也不好说其他。
“她的确是农村出身，也的确是个寡妇，但那又怎么样。”谢阳认真道，“她敢于脱离原来的生活追求自我，更敢一个人在羊城闯荡。你只看见她如今大小是个负责人，拿着高工资，那你怕是不知道给我打工的这一年多，她又付出了什么。”
高珊低着头没吭声，谢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意识到自己错了。
“当然，即便她只是个陌生人，你也不该小瞧她。她最早被家里人被婆家欺负，一个人毅然决然的跑来羊城，在羊城她进厂打工，像她这样能坚持保持本心不被人带坏已经难能可贵。后来给我打工，更是将整个羊城的服装厂都跑了一遍，将羊城的那些卖衣服的门店也跑了一遍。就这份辛苦，你能做到吗？”
这些高珊并不知晓。
她只看到了耿月华如今得到的。
甚至于耿月华都没跟谢阳说过这些辛苦，还是之前跟杜洪强还有大军聊天的时候说起来，他才知道。
这两个男人也算有点本事的了，对耿月华都是赞不绝口，不是男人对女人的赞美，而是一个人对一个有本事的人的欣赏。
耿月华吃了不少冷眼，又是去店里观察哪种衣服卖的好，又去看港城那边流行什么，再去服装厂里挑货，挑货之后就完了吗？当然不是，得跟谢阳那边确定数量然后砍价，砍完价后再打款进货，再发火车托运到首都。
光运送货物上就是个麻烦事。
得打点关系，逢年过节的塞钱什么的。
这些最初是耿月华一个人干，后来再谢阳的示意下招了几个帮手，几个年轻人这么干了一年。
谢阳道，“谁都无法去否定一个努力生活的人。”
闻言高珊眼眶通红，面露惭愧，“对不起。”
谢阳笑了，“你用不着跟我道歉，你伤害到的并不是我，当然这些话我也不会与耿月华说，她还当你是妹妹呢。”
这话让高珊更愧疚了。
很久之后高珊回铺位上躺下，谢阳也躺下了。、
躺下后谢阳就发现自己想辛文月了，也想牛甜甜了，还有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这三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是极为不一样的，都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他这辈子都离不开她们。
一夜无眠，格外的安静。
一缕晨光划破天际从窗户照进来时，火车也到达了首都。
八月底的首都也是热情似火的。
谢阳看着高珊与高锐客气的道别，这才带着她往火车站外头走去。
谢阳事先没跟人说他哪天回来，结果出了火车站的时候还是看到了谢尔的警卫员。
不过一月功夫，竟像过去许久。
也是，他的行踪并不是秘密，上头的人肯定会一直注意着。
虽有些不便，但……又有些有恃无恐的感觉。
旁边的高珊比较好奇，看看警卫员，再看看谢阳，眼中尽是八卦和好奇。
她早先就知道谢阳有背景有本事，没想到谢阳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谢阳懒得解释，过去跟警卫员说话。
“谢先生，直接回家吗？”
谢阳看一眼高珊，“绕个路，然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