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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丑颜谋世:医女风华倾天下 > 第627章 长夜未央 人心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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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个时辰——蒙毅的剑慢慢垂了下来。

他望着海面,望着那巨物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想起七年前的事。

那年巴寡妇清进宫,他站在殿上,亲眼看着萧烬羽走进来。那张脸,那种气度,那种让满殿皆惊的本事——他当时就想,这个人,要么是真的仙,要么是这世上最会装的骗子。

七年过去了。

他见过萧烬羽用那些机关兽打仗,见过他从死人堆里背出伤兵,见过他三天三夜不合眼守着那个昏迷的林先生。

他知道这不是骗子。

骗子装不了七年。

可今天他才知道,萧烬羽的“不一般”,比他以为的还要深得多。

那个从海底升起的铁山,那三百个黑衣人,那个站在半空说话的人——

是国师的父亲。

蒙毅深吸一口气。

不管国师从哪里来,不管国师的父亲是谁——

七年来他亲眼看着萧烬羽做的事,比今天看到的更重要。

他认的是那个人。

他转身,走向萧烬羽。

“国师。”

萧烬羽回头看他。

蒙毅单膝跪地,抱拳:

“末将请令——今夜巡营。”

萧烬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去。”

蒙毅起身,大步离去。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

因为他知道,该他知道的时候,国师会说。

不该他知道的,问了也没用。

王贲的刀收进鞘里。章邯从地上捡起竹简,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他已经借着袖子的遮挡,在竹简上悄悄记下了几个词:

楚明河。从海中来。三百黑衣人。百鬼倒戈。父子有仇。长白山寒眼。

还有那个他听不懂的词——柯伊伯带。他按读音记了下来,用只有自己懂的符号。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柯。伊。伯。带。

四个字拆开都认识,合在一起,他完全不懂。

但他把这些字牢牢记在心里。陛下会懂的——如果陛下也不知道,那至少证明,这东西确实不是凡间之物。

章邯把竹简收进怀里,站起身,望向海面。

那些东西,陛下一定想知道。

周大靠在礁石上,大口喘气。

那些握着刀剑的郎卫和锐士,一个个跌坐在地,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开始干呕,有人捂着脸,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他们差点死了。

日头渐渐西斜。

沙滩上的人慢慢站起来,慢慢走动,慢慢开始收拾那些被踩乱的器物。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喊,每个人都像在做梦。

远处,后队。

张横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绿纹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刘七也坐起来,看着自己那只长出新肉的手,愣愣地发呆。

周大走过去,蹲下,看着他们。

“觉着咋样?”

张横摇头:“不知道。但好像……没事了。”

周大沉默。

他想起刚才那些幽蓝的光点,想起那个人说的话——“他们身上会永远带着我的记号”。

他没说。

只是拍了拍张横的肩。

“没事就行。”

赵高站在最远处的礁石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缩在袖中,指节攥得发白。

楚明河。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楚国的楚,光明的明,河流的河。

不像是中原的名姓。更不像是方士给自己起的道号——那些方士最爱叫什么“玄真子”“冲虚子”,一听就是假的。

这个名字太……普通了。普通得不像是假的。

可偏偏是这样普通的名字,配上那张脸,配上那身本事,配上那个从海底升起的铁山——

赵高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

楚。这个姓,是巧合吗?

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萧烬羽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那年巴寡妇清进宫,他奉命引路。他见过无数方士——装神弄鬼的,夸夸其谈的,炼丹炼到把自己毒死的。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直到他看见萧烬羽。

那张脸,他到现在都记得。不是人该有的脸。是玉雕的,是画上的,是——他说不清。他只知道,他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然后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后来发生的事,他更忘不了。

那个方士献的仙丹,赤红如血,说是用东海蛟龙的内丹炼成。陛下正要接过,萧烬羽开口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有毒。”

方士大怒,问他是何人,敢污蔑仙丹。

萧烬羽没说话。他只是拿起那颗丹,轻轻一捏。

丹碎了。碎成粉末。粉末落在殿中的铜鼎上,铜鼎立刻冒出一股青烟,青烟所过之处,铜鼎的表面竟然开始发绿。

满殿皆惊。

方士士面如土色,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妖术”“妖术”。

赵高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当时想的是:这个人,不是方士。方士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他是什么?

七年了。赵高一直在找答案。

他记下萧烬羽的每一个可疑之处——眼睛会发光,说“用一次代价一次”,和那个林先生说话时用的那些听不懂的词。

他以为这些会是破绽。

可今天——

那个从海底升起的铁山,那三百个黑衣人,那个站在半空说话的人——

那是萧烬羽的父亲。

赵高把目光转向林毅。

这个人,几天前突然出现在国师身边。国师说他是“故人”,可从没人见过他。他就那么凭空出现了,然后国师就开始带着他出入各处。

今天那个叫楚明河的人,对他说的那些话——什么“战神”,什么“十一年”,什么“朱权皮囊”——

赵高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林毅,也不是凡人。

国师身边,到底藏了多少这样的人?

赵高忽然想起七年前,萧烬羽说“昆仑散仙”时,他在心里冷笑的那一声。

原来不是假的。

原来是真的。

那他这七年的针对,这七年暗中记下的那些“破绽”——算什么?

算笑话吗?

赵高的手微微发抖。

但很快,他稳住了。

发抖没用。害怕也没用。

他盯着萧烬羽的背影,盯着那个站在原地、望着海面的年轻人。

父子之间有仇。那个叫林毅的人身上有秘密。那三百个黑衣人离开时,带走了什么。

这些都是破绽。

只要他看得够清楚,等得够久——

总会等到机会。

赵高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胡亥,轻声说:

“殿下,风大了,回帐吧。”

胡亥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走出几步,胡亥小声问:

“赵府令,那个人……他真的是国师的父亲?他也是仙人吗?”

赵高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觉得呢?”

胡亥想了想:“他比国师还厉害!国师可没有那样的大铁山,也没有那么多会飞的黑衣人——他肯定比国师还厉害!”

赵高没有说话。

胡亥又问:“那他为什么不帮咱们?他要是肯帮咱们,陛下想要什么仙丹仙草,不都能拿到吗?”

赵高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殿下,”他的声音很轻,“仙人的事,咱们凡人别问。”

胡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赵高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萧烬羽还站在那里,望着海面。

赵高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他终于看清了对手的底牌。

虽然那张底牌,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也像是——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七年前他看走眼了。萧烬羽不是骗子。

但这个承认,只让他心里的不甘更深了一层。

墨翁蹲在一具百鬼旁边,手指摩挲着那具机关兽的关节。

关节还是那个关节,纹路还是那个纹路——但墨翁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刚才那个人抬手的时候,这些百鬼的眼睛全变成了幽蓝色。那颜色,和那人腰带上的石头一模一样。

墨翁活了七十三年,打了四十年铁,做了三十年机关。他这辈子见过的机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他从来没见过——能让别人的机关,听自己话的。

这不是机关术。

机关术再高明,也要动手改。拆开,换零件,调机括——他墨翁做了一辈子,最清楚不过。

可那个人只是抬了一下手。

只是一下。

墨翁的手指停在关节处,微微发抖。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萧烬羽第一次给他看百鬼的时候。那时候他问:这些机关,是怎么动的?

萧烬羽说:有东西在里头。

他当时没听懂。现在也没完全懂。但他隐约明白了——那个“东西”,和刚才那个人腰带上的石头,是一样的。

那个人,才是这些东西真正的主人。

墨翁抬起头,看向萧烬羽的背影。

他想走过去问一问。问问国师,那个人到底是谁,那些百鬼为什么会听他的话,国师自己——到底是不是从昆仑来的。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国师从没主动提起过昆仑。每次有人问,他只是淡淡带过。

墨翁低下头。

有些事,不问,也许还能装作不知道。

问了,就再也装不了了。

他继续摩挲那具百鬼的关节,什么都没说。

礁石后面,周大蹲着,看着那些慢慢站起来的同袍。

张横凑过来,小声问:“周伯,刚才那个——是啥?”

周大沉默了一会儿。

“别问。”

“可是——”

“别问。”周大的声音重了些,“问了你能懂?”

张横不说话了。

周大看着海面,忽然说:“老话讲,举头三尺有神明。今儿咱们见的,就是那个。”

张横一愣:“神明?”

“嗯。神明打架,咱们在边上看着。”周大拍了拍他的肩,“看着就看着,别掺和。能活着,就烧高香了。”

张横想了想,觉得周大说得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淡去的绿纹,不再问了。

当一切终于平静下来,天边已经泛起了红霞。

夕阳将沙滩染成一片金红,将那些惊魂未定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萧烬羽站在原地,望着海面。

林毅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侧坐下。

沈书瑶站在另一边,握住萧烬羽的手。

三人并肩而立,望着海面。

沉默了很久。

林毅忽然开口:“他说的那些话——”

萧烬羽转头看他。

林毅的声音沙哑:“他说那年他在看着我。说我跑到这个年月,也是他放的。说我躲在朱权的皮囊里十一年,他一直都知道。”

萧烬羽沉默。

林毅继续说:“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这九年——不,我这十一年——”

他没说下去。

萧烬羽替他说完:

“一直在他的棋盘上。”

林毅点头。

两人沉默。

海风呼啸,夕阳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点金光。

林毅望着海面,脑子里还在回响那句话:

“你从来都在我的棋盘上。”

什么意思?

那年他死的时候,那人在看着。那他为什么不出手?为什么不救?为什么不——任何事?

后来他留了魂,跑到这个年月。那人知道。那为什么不动他?为什么要让他躲在朱权皮囊里十一年?

十一年。

他看着坐在萧烬羽身边的芸娘,沈书瑶在这具身体里,而跃迁到明朝的另一个他,同样看着她住在宁王妃张氏的身体里,听着她和身边原主叫他和宁王朱权“王爷”,他只能应着。那另条时间线的他每一天都在熬。

而那人,一直在看着。

像看一场戏。

林毅的手攥紧。

他忽然想起那年,他开着那艘船冲向那东西的前一刻。通讯里传出的声音,是那人的:

“林毅,这是你选的。”

当时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那人说的是:你选去死,我就让你死。你选留魂,我就让你留。你选跑到这个年月,我就让你跑。你选躲在朱权皮囊里,我就让你躲。

你选什么,我都看着。

因为——你从来都在我的棋盘上。

林毅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这十一年,到底是谁在写戏。

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必须弄清楚那人究竟想干嘛。

沉默了很久之后,萧烬羽忽然说:

“林毅。”

“嗯?”

“如果那年他就能看着你死,如果他能放你跑到这个年月,如果他能让你在朱权皮囊里待十一年都不动你——”

他顿了顿。

“那他到底在等什么?”

林毅看着他。

“等咱们走到长白山。”

“等那七个桩子全活了。”

“等——”

他望向东北方向。

“等那个人,自己走出来。”

萧烬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里,是长白山。

那里,有一个不是人的人。

那里,有他们要寻的根底。

萧烬羽望着那个方向,忽然想起咸阳宫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把他软禁在咸阳,日夜派人守着,怕他离开。

可他还是离开了——奉那个人的命令,来瀛洲寻仙。

多讽刺。

他想走的时候走不了。他不想走的时候,却被派出来。

萧烬羽的嘴角扯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那枚石头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贴着那块绣着桃花的布。

然后他站起身。

“先把咱们该做的事做完。”

林毅看着他。

萧烬羽转身,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秦人,看向那些被绑住的染上的人,看向那三艘还停在远处的楼船。

“仙草、仙石,还没寻着。”

“这些人,要带回咸阳。”

“长白山——”

他顿了顿。

“会等咱们的。”

三人并肩而立。

海风吹起他们的衣袍。

身后,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海面平静如镜。

仿佛那巨物从未出现过。

但萧烬羽知道。

它还会回来的。

当那七个桩子全活的时候。

当那六十万亡魂真正活过来的时候。

当——

他们做完了该做的事,踏上前往长白山的路的时候。

【结尾·你要的科幻内核·完整保留·丝滑不崩】

萧烬羽声音压低,只让身旁两人听见:

“从明日起,搜遍瀛洲,寻仙草、采仙石,炼仙丹,带众人回咸阳。”

林毅眉峰一挑:“此界根本没有靠丹药长生的道理,你要学那些方士,糊弄秦始皇?”

萧烬羽望着咸阳方向,眼底藏着跨越千年的冷亮:

“嬴政有大智慧,只是生错了时代。若在我们7319年,他早该实现永生,统一太阳系。”

林毅一怔,随即明白了。

“你是想……等他驾崩,把人带回未来复活?”

萧烬羽淡淡颔首。

“不愧是上校。”

“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