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赶紧收啊!”
随着一声喝罢,万民鼎顷刻间化作拳头般大小,直直落入朝阳掌中,他方才是长松一口气,可仍是心有余悸:“够了,真够了!”
“十五兄弟,你一身恶修之力,已暂被封存于万民鼎中,至于命数、福缘、孽报之类,还有他们口中所讲的你那位师父乾元子,可不敢收啊!”
朝阳拍着胸脯:“不过,你若是有祟宝之类,也可以放入鼎中,且来者不拒。”
李十五低声问:“棺老爷,你要吗?”
朝阳面颊当即狠狠一抽:“这玩意儿,狗都不要,还是作罢吧!”
李十五不再吭声,只是默默将因果红绳取出,值六十万个功德钱的一张纸,以及数张轮回纸钱,人山之根的叶子……,他将一些零零散散之物,全朝着那仅有拳头大的鼎丢了去。
随着鼎中一阵白光闪过
这一件件外界难寻玩意儿,悉数不见影踪。
朝阳见状立即解释:“诸位一定记住,此鼎讲究一个心甘情愿,若是你们反悔了,只需要心念一动,无论你丢进去多少,它皆会一样不落全部吐出,铁定不黑不抢,不吭不骗。”
“那我试试!”,贾豪伸手放进小兜,而后丢了半个功德钱进鼎。
立即双手插腰,朝鼎大吼:“我反悔了,赶紧还我功德钱。”
只见半个功德钱从鼎中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光,稳稳落入他手。
贾豪捏了捏下巴,故作大人之状:“这不会是一场骗局吧?毕竟半个功德钱可作不得证,待我等真将一切丢入鼎里后,它就不还了。”
朝阳闻声,唯有无奈苦笑。
他真不知如何解释了,毕竟‘信任’二字,似在世上出现第一个假修起,就已经变得荡然无存,只能指尖轻轻摩挲鼎身上的烟火纹路,抚过那一张张百姓笑脸。
此刻。
妖歌浑身上下一阵摸索,清了清嗓道:“真不愧是善莲,敢为众人先,故我这个人山之智更不等差事,免得丢了他脸,被世人笑话。”
“只是我修为不甚高明,唯有满脑子智慧拿得出手,毕竟智者嘛,不擅武力,所以这只鼎吃得下吗?”
朝阳连连摆手道:“妖兄弟,你只需将修为放进去就够了,至于你那脑子,这大可不必。”
“你可是智囊,还等着靠你出谋划策,今后出奇制胜呢,一定得将脑子给留好了!”
说完。
他不知从哪里摸索出一麻袋核桃,双手递给了妖歌,笑容温和又真诚:“赶紧吃点核桃,补补脑,可别把咱们智囊累坏了,今后多得是仰仗你的时候。”
一旁。
鸣泉终是神色松弛下来,同时将手中八卦盘收于袖中,他自从一入帐开始,便是在暗中卜了一卦,此刻似终于有了结果,且还不坏。
他道:“如李十五这般人都不怕,我自无怕得理由,故这一臂之力,我出上一出也不无不可。”
古傲一声不吭,只默默走至鼎前。
青天老爷若有所思道:“此鼎既是一只祟宝,或许,它同样能承接祟力,待本官试上一试……”
千禾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倦模样,又或是女子有了身孕之后,本就容易犯困:“罢了,就当给自己腹中之娃,积积德吧,这忙我帮了。”
朝阳当即大喜过望:“还是千禾姑娘大义,你是传闻之中的天道境,一人之力,可是能顶万民之功啊!”
匆匆几语之间。
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那一袭碎花白裙,眉眼细长的女子身上,对方依旧立在原地不动,只默默观望着众人。
千禾捂唇调笑道:“黄姑娘,朝阳所行之事,可是你那位十五道君毕生所愿,如此大好良机,你不选择帮上一把?”
李十五扭扭捏捏开口:“时……时雨,还请助我!”
却见火光跳跃中。
黄时雨独自一人立在那里,不染帐中半分温热烟火,更是连多余地神色起伏也无,给人一种极淡的漠然疏离之感,她道:
“我不入局!”
待四字落地,她身影如一团薄雾,就此消失一空,似根本不想掺和着这档子事,也不想与众人搅和在一起。
朝阳尴尬笑了笑:“既然黄姑娘不愿,咱们自是不能勉强,否则这事,可就变了味。”
约莫半盏茶之后,众人将一身之力,皆是送入万民鼎之中。
鸣泉道:“然后呢,又当如何?”
朝阳来回踱步,低头愁思道:“至于现在,自然是人尽其用,将诸位送到合适的位置上去,可不能屈才。”
他停了下来。
目光第一个落在了妖歌之上,讲得极为认真:“妖道友,你既然号称人山之智,且是一位星官之子,所以你就留在我身边当一个智囊吧,今后出谋划策,遇上难事少不得需要你帮忙。”
“青天老爷,你乃是世上的活青天,律法严明,一切依法而行,所以咱们这一行人之中,需要你这么一个公正之人,整顿风气,定是非,正人心,纠歪邪,一切皆交由你执掌。”
“至于你贾豪,你来当我儿,类似于所谓的吉祥之物。”
鸣泉突然开口询问:“说了这么多,咱们这些人到底叫什么?毕竟往后同行破局,行走夜爻山河,总得有个名头,总不能一直是乌合之众,散兵游勇吧。”
却见朝阳眼底火光闪烁不定,字字清朗落地:“我等自称为……搬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