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并非恋人，也不是道侣，更不是那些可以理所当然地霸占他宠爱的关系。
而是朋友——一个在修真界中既亲密又疏远的身份。
可以互相帮助，可以互赠礼物，可以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但唯独不能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这点在此之前，胡媚儿早就清晰地意识到了，但江尘羽的这一番话，却让她此前还残留着的些许念想彻底烟消云散。
‘师祖就是不一样，连这么厉害的家伙都只能够当师祖的爱慕者。’
温蝶衣一边跟在胡媚儿的身后，那双赤足踩在栈道微凉的木板上发出极细微极细微的脚步声，一边在内心当中默默地想着。
蝶衣偷偷打量了胡媚儿的侧脸。
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冶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方才接过戒指时翻涌的感动与郑重。
这样一个集美貌、天赋、能力于一身的女子，放在蛮荒域任何一处都是被无数人追捧的天之骄女，但在师祖面前，她连一个主动的表白都说不出口，只能安安静静地待在朋友的位置上，默默地接受着师祖偶尔递来的善意与关照。
......
一直等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栈道尽头的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分毫，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重新步入温泉。
他最终快步来到了自家红颜的身边，步伐比方才轻松了几分。
看到温蝶衣走之后，场中红颜们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们自然也知道这位被江尘羽格外关照的徒孙已经离开了，蝶衣那孩子泡了一个多时辰的温泉，吸收了足够多的生命之力，也该回去好好消化消化了。
蝶衣的离开对她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事，反倒是现在蝶衣一走，江尘羽便彻底没有了需要分心照顾的对象，可以完完全全地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们身上了。
这个发现让场中的气氛发生了某种极细微极细微的变化，就连向清冷的谢曦雪，她搭在池沿上的手指也极轻极快地敲了一下青石，那是她在心绪微动时独有的小动作。
就算身为温蝶衣师尊的诗钰小萝莉此时的内心都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兴奋与期待。
蝶衣现在已经安全地被胡媚儿护送回去了，她作为师尊的责任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便是作为江尘羽小徒弟的身份——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师尊撒娇、享受师尊宠爱的小徒弟。
她的双手在水下悄悄握成了小拳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氤氲的水雾中闪烁着雀跃的光芒，那条被泉水的浮力轻轻托起的高马尾在她脑后微微晃动，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只正在蓄力准备扑向猎物的小猫。
“泳衣确实很好看，但如果大家能够穿得再清凉一点就更加不错了。”
江尘羽在池中一处最宽敞的位置坐了下来，双臂舒展地搭在池沿光滑的青石板上，整个人惬意地靠在池壁上。
氤氲的水雾在他周身缭绕，几缕被水汽濡湿的碎发贴在他的额角，水珠沿着他锁骨与胸肌的轮廓缓缓滑落。
他的目光不疾不徐地扫过自己的一众心爱的红颜们，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氤氲的水雾中显得格外暗沉，瞳孔深处倒映着她们蓝色泳衣在月光下泛着的柔和光泽。
而听到这话，几位红颜们对视了一眼。
诗钰率先望向傲霜，傲霜又看向鸾凤，鸾凤的目光则与张无极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谢曦雪身上。
那目光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嗔怪。
她们早就习惯了江尘羽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作风。
之前让她们统一穿上泳装的人是，结果现在嫌泳装不够清凉的人又是他。
似乎是品出红颜们目光中那不加掩饰的揶揄与嗔怪，江尘羽则是嘿嘿一笑。
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还沾着水珠的后脑勺：
“我已经看了很久的泳装了，也该换换口味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荡而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
从更衣室出来到现在，她们穿着泳衣在他面前晃了快两个时辰，他看了又看，赏了又赏，把每一个人的泳装造型都仔仔细细地欣赏过了。
但再好看的风景看久了也难免会想要换一换角度。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氤氲的水雾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然后话锋一转：
“这玩意儿又不跟你们一样，怎么看都看不腻！”
他的目光在每一位红颜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谢曦雪那双清冷的眼眸上。
“油嘴滑舌的家伙！”
听到自家逆徒的这一番话，谢曦雪顿时就有些无语了。
她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更多的是那种被顺毛之后明明很受用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别扭。
她知道自家逆徒说这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为了哄她们开心，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那句话取悦到了。
“这玩意儿又不跟你们一样，怎么看都看不腻”
这种话旁人说出来或许只是油嘴滑舌的奉承，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偏偏让人生不起半分反感。
但在沉吟了片刻之后，她的手指从太阳穴上移开，那双清冷的眼眸在江尘羽脸上停留了几息。
目光里有审视，有思量，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的意动。
她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几句清冷的言语敲打一下这个得寸进尺的逆徒，而是用行动直接给出了答案。
她迅速地将身上那件还沾着温泉水珠的蓝色泳装给褪去，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女人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自己常用的那件素白浴袍披在身上。
那浴袍的料子柔软而轻薄，以灵蚕丝混纺而成，触感光滑而透气，在温泉蒸腾出的水雾中泛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
浴袍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恰好露出她精致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却又不会显得过于暴露。
腰间系着一条同样素白的束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下摆垂至小腿中部，在泉水的浮力下轻轻飘荡，偶尔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换上浴袍之后她重新在池边坐下，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但那件宽松的素白浴袍却为她增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和与慵懒，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剑修的凌厉，多了几分女性的温婉。
见领头的谢曦雪都这样，江尘羽其余的红颜就更没有意见了。
她们原本还有些犹豫。
倒不是不愿意换，而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要求实在变得太快，若是这次答应了他，谁知道下次他等会儿会不会继续变卦。
但既然连谢曦雪这位正宫都带头换了，她们便也没有了任何拒绝的理由。
于是乎，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们的着装便从统一的蓝色泳装变成了各不相同的浴袍。
那些浴袍们虽然能够包裹住她们完美的身躯，但整体却较为宽松，不像泳衣那样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每一道弧线，而是留出了许多空隙与褶皱。
正是这些空隙与褶皱，给了江尘羽无限的眼福。
随着泉水的流过，那些宽松的浴袍在浮力的作用下轻轻飘荡，时而贴紧肌肤，时而又被水流推开。
每当浴袍被水流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便能够瞥见她们身上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
这些画面稍纵即逝，一个不留神就会错过，但正是因为这份稍纵即逝，反而比直接的裸露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在温泉里头，江尘羽也没有与自家红颜们涩涩。
倒不是他忽然转了性，而是在这种所有人都在的场合下，他若只与其中一人亲热，其他红颜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若是像方才对待魅魔姐妹花那样左拥右抱，又显得过于厚此薄彼。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更加公平、也更加有趣的方式。
不过，他邪恶的爪爪倒是在这种时候大显神威了一番。
他将所有人都召集到池中那片最宽敞的区域，让她们围成一个小小的半圆，然后自己坐在半圆的圆心位置。
他的双手在水下悄无声息地游走着，时而探向左边，时而伸向右边，时而从背后绕过去，时而从侧面偷偷靠近。
他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位红颜身上最敏感的位置，在他的魔爪纵横之下，江尘羽家的红颜们无一幸免地都有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奇怪低吟。
那声音或轻或重，或短或长，或压抑或放肆，有的被及时捂在喉咙里只逸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有的则猝不及防地从唇间滑落化作一声悠长而婉转的轻吟。
有的在发出的瞬间便被主人红着脸用手背堵了回去，有的则干脆被主人放任自流任由它在氤氲的水雾中回荡开来。
哪怕是与江尘羽涩过很多次的绝美师尊，也无法在他熟练的手法之下维持镇定的姿态。
谢曦雪的双手在水下紧紧地攥着自己浴袍的下摆，手指泛出一抹极淡的白。
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上虽然依旧维持着几分惯常的从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已经蒙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水雾。
当江尘羽的手指极轻极缓地滑过她腰侧那条敏感的弧线时，她的呼吸猛地乱了一拍，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
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可察觉，却被就坐在她身旁的独孤傲霜听得一清二楚。
独孤傲霜微微偏过头看了师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她自己的耳根也在同一瞬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因为江尘羽的另一只手此时正极轻极缓地在她后颈处画着圈。
......
“果然，来这一趟还是很有必要的，感觉在泡完温泉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
过了不知多久，江尘羽站在池边的青石板上，将那条宽大的白色浴巾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并且换上了道袍。
他的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刚泡完温泉之后的舒泰，几分与红颜们嬉闹了许久之后的满足，还有几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得意。
在温泉里头，该亲亲该摸摸该抱抱，他一个都没落下。
属实是给他泡爽了。
换做在别的地方，他还是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快乐地跟所有红颜一起贴贴的。
在太清宗里，虽然他的庭院也不小，但红颜们各有各的居所。
他想要同时与所有人亲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在这里，在万灵谷生命之泉这处被结界包裹的私密空间中，所有人都卸下了平日里的身份与矜持，只穿着宽松的浴袍泡在同一池温泉里，任由他的魔爪在水下肆意游走。
这种被红颜们环绕着、可以随心所欲地亲亲摸摸抱抱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而听到这话，场中众人顿时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倒不是因为跟江尘羽贴贴的缘故。
诚然，与心爱的男子在水雾氤氲的温泉中亲昵贴贴确实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江尘羽那双邪恶的爪爪在水下肆意游走时带来的酥麻触感也确实让她们每个人都心跳加速了几分。
但由于这里人太多了，红颜们加在一起有将近十位，而江尘羽只有两只手，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同时顾及两三个人。
所以江尘羽能跟她们贴贴的时间并不多，每个人分到的时间加起来怕是还不到之前在太清宗庭院中单独相处时的零头。
那种被指尖滑过敏感处所带来的酥麻虽然美妙，却终究只是短暂的插曲而非主旋律。
她们认可江尘羽这句话的原因是这处生命之泉确实效果不错。
在浸泡的这一个多时辰里，那些生命之力顺着她们浸泡在泉水中的每一寸肌肤渗透进去，从毛孔钻入经脉，又从经脉汇入丹田，在她们体内运转了一个又一个大周天。
哪怕是此前已经享受过生命之泉浸润的独孤傲霜，她也感觉在浸泡之后修为出现了不小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