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女人言语当中的关怀，三位逆徒们对视了一眼，最终乖巧地选择了点头。
诗钰用力点了一下头，那粉色的发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李鸾凤微微欠身，那温婉的眼眸里满是感激；独孤傲霜则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然依旧是那般清冷，却藏着一丝极少对外人展露的柔和。
特别是性格骄傲的独孤傲霜，她在听到谢曦雪这一番话之后，内心的感触顿时又深了几分。
换做是她处于谢曦雪的位置，是绝对不可能对她们三人有任何好脸色的。
在她看来，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独占的，她不愿意分享，也从不指望别人会心甘情愿地与她分享。
但谢曦雪没有。
跟她们这些靠拼命争取、靠一次次涩涩才能与师尊贴贴的人不同，谢曦雪从一开始就已经站在了终点线上。
......
在被谢曦雪狠狠地掐了下胳膊之后，江尘羽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掐红的那一小块皮肤，随后便整了整衣襟，与其并肩着离开了自己的庭院。
月光洒落在青石小径上，将他们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道影子在石板路上时而靠近，时而交叠，如同一对在夜色中无声漫舞的蝴蝶。
“那些前辈们都已经来这边了吗？”
江尘羽侧过头，看向身旁步履从容的绝美女子。
她今日依旧是那袭素白长裙，长发没有盘起，只是用一根简单的丝带在脑后松松地系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还有一两位还没来。”
谢曦雪挑了挑自己秀气的眉头，那动作优雅而从容。
“毕竟是我告诉她们不用太过着急的。反正那魔头已经死透了，功劳也跑不了，让她们慢些赶路也无妨。
我估摸着，最快也要明天傍晚才能全部到齐。”
听到这话，江尘羽只是冲着身旁的女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感激，还有几分“果然还是师尊最懂我”的亲昵。
“还是师尊您体贴，知道徒儿不会那么早就从房间离开。
特意给她们放宽了时限，就是为了给徒儿多留些时间吧。”
他当然猜得到，师尊所谓“不用太过着急”的真实用意。
那些各宗强者个个都是大乘境强者，真想赶路的话，从天南地北到太清宗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
谢曦雪之所以让她们慢些来，无非是知道他的三位逆徒已经在房间等候了，给他留足充裕的时间。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看见江尘羽那嬉皮笑脸的模样，谢曦雪的拳头顿时就硬了起来。
她不再犹豫，抬起手便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力道精准地控制在他刚好能感受到疼痛却不至于受伤的程度。
江尘羽侧腰挨了一下，连忙向旁边闪开半步，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更灿烂了几分。
他抬手做了个讨饶的手势，随即轻咳了一声，将那份嬉笑收敛了几分，转而用一种更加正经的语气开口：
“那离那些前辈到达这里之前还有一天左右的时间，我们趁着这个时间是不是还能……”
他眨了眨眼睛，将目光放在了身旁的女人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几分期待的光芒，话说到一半便故意停住了，留出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空白。
“可以什么？”
谢曦雪闻言撇了撇嘴，那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显然是觉得自家逆徒属实是不正经到了极点。
明明刚刚才和自己三位女徒弟们畅谈了几天几夜的人生理想，将人家三人挨个折腾得筋疲力尽，连诗钰那小丫头都面色苍白地趴在床上。
结果现在前脚才刚踏出房门，连庭院里的石阶都还没走完，就想着和自己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斜了他一眼，那目光分明在说：
你是铁打的吗？你不累我还替你嫌累。
“师尊，您想到哪里去了。”
江尘羽看到她那副嫌弃的表情，连忙摆手澄清，那动作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徒儿的意思是我们俩可以一起修炼。
您看，自从上次在青冥宝塔秘境中突破到半步大乘境之后，徒儿就一直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巩固过境界。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再稍微切磋切磋，锻炼一下徒儿的战斗技巧就更好了。”
他冲着身旁的女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坦荡而真诚，随后才满脸认真地说道。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半分方才的嬉笑与暧昧，只有一种纯粹的、对修炼本身的渴望。
江尘羽本来就没有想着继续涩涩。
毕竟，虽然自家三位逆徒的体跟自己比还差点意思，但自己哪怕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亏空了不少元气。
这种情况下，修炼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既能巩固根基，又能借切磋之名光明正大地与师尊独处，一举两得。
“战斗技巧？这有什么好提升的。”
谢曦雪闻言，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光芒。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冷淡，但语调在“提升”二字上极其细微地顿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尘封的回忆绊了一下。
“你的战斗水平已经不比我低多少了。”
似乎是想起了之前切磋输给自家逆徒的场景——那次在庭院中，他以连绵不绝的攻击消耗她的灵力，在她灵力亏空导致动作变形的那个瞬间一剑封喉——谢曦雪的眼皮都不由得微微跳动了下。
自家逆徒厉害，她这个当师尊的确实非常骄傲。
从他还是化神境时她便看着他一点点成长，看着他在青冥宝塔中突破，看着他在荒谷中独自潜入魔窟，看着他在围杀魔头时从容指挥七位大乘境强者。
每一次看到他变强，她心底的骄傲都会多一分。
但太过厉害了，谢曦雪也莫名地觉得压力有一些大。
这种压力不是嫉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更为微妙的、被她藏得很深的情绪——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占据绝对主导的那一个。
但现在，这个逆徒正在一点一点地拉近两人之间的差距。
从化神境到半步大乘境，他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短到连她这样见惯了天才的人都不由得感到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