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篮子!这条路走这么多趟都没事,怎么就这次出问题了?”
老毛子双手紧攥着方向盘,把车速开的飞快,也顾不上看我,眼珠子不停撇向两侧,嘴里还在不停怒骂:“出了事,这条线以后就不能走了,你们这帮蠢货!”
我刚点上一支烟想要压压惊,听老毛子骂我们是蠢货,心头又窜上来了一团火。
坐在后排的孙反帝也火气很大,立马反呛了一句回去:“操了个,我们还没找你的事儿呢,这特么还不都是因为你介绍的那个趟子手,没把这条线的情况提前跟我们说清楚……”
“哪个趟子手?这条线一直不都是这么走的吗?”
老毛子从后视镜瞥了孙反帝一眼,又问我们:“这趟带了多少货?”
我听他突然问起我们这趟带了多少货,因为他只是帮我们牵线搭桥,接应我们去找老瓦,并不从交易额里抽水,带多少货都跟他没关系,所以我肯定不会如实说,就随口敷衍了一句:“十几件!”
“狗篮子,十几件?”
老毛子一听我们只带了十几件货,瞬间又炸了,并且骂的更脏:“你们几个蠢货,这趟怎么才带了十几件?都不够我过来接你们的油费!”
这是几个意思?
我嘴里叼着烟瞥了老毛子一眼,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我们出了事,断了这条线,可能是因为断了他的财路,才让他这么生气,这个可以理解。
但我们带了多少货过来,跟他有个毛线关系?
不过我并没有直接问,而是歪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关静。
看关静此时也正在通过后视镜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反常,并且还在疯狂滚动着眼珠子给我使眼色,整个人就像是坐在了针毡上一样。
我一看关静表情这么反常,心里骤然有事不妙,但又不确定是哪个地方有问题。
也就在我大脑飞速运转分析时,老毛子又问了我们一句:“这趟怎么就来了四个人,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们啊,老张呢?是这趟没来,还是被你们那边的边防抓了?”
老张?谁是老张?
我一听老毛子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个老张,脑子短暂卡壳。
但下一秒又看着关静在后视镜里疯狂给我使眼色,我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嬲他娘的,这好像是上错车了!
这个老毛子根本就不是接应我们的掮客,他是那帮猎皮子的接应!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阴差阳错的弄出这么大的乌龙。
慌乱中老毛子以为我们是猎皮子,所以接错了人。
而我们看越野车停在了信号塔下面,过来就操着一口吉林话焦急催促我们上车,慌乱中同样也认错了人。
不!
孙反帝根本就没去看人,也不认识人,最先一头就扎进了车里。
只有关静认识掮客,可在焦急的催促中,她也没顾上确定身份就跟着上来了,等车子发动后,才看到接应的人不对!
这也不是关静的大意,任谁也没想到,那帮猎皮子的接头点居然也在信号塔下面。
现在再想想,主要还是因为这片边境只有这一座信号塔适合当做地标。
不过现在再来复盘这个已经没意义了。
我们现在上了贼车,也不知道这车要开到哪里去。
不过也肯定不能让这个老毛子一直开着车,带着我们走。
并且他随时都有可能反应过来接错人了。
趁着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我赶紧接话道:“老张临时有事儿没来!”
还不等老毛子再问,我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立马又故作表情难受道:“我有点尿急,你先靠边停车,我撒泡尿!”
好在老毛子只有一个人,让他先把车停住,四对一问题不大。
“狗篮子!”老毛子一听我尿急要停车,他立马臭骂道:“刚才的枪声几公里都能听到,边防随时会追上来,这里不能停车!”
“我真尿急,憋不住了啊!”我咬着牙的表情难忍。
车速太快,他要是不停车,还真就不好下手。
“憋不住也要憋着!”老毛子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两根橡皮筋扔给我:“先用这个扎住,等过了这段路再尿!”
我看着老毛子扔给我的橡皮筋,这是在跟我玩幽默吗?
“操!这扎住不得憋炸了?”
看老毛子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脚底像是焊死在了油门上,我也是真的急了,直接就去解裤腰带:“大哥,实在对不住了啊!你不停车,我尿你车上了啊!等回去我再帮你洗车!”
“哎哎哎……你个狗篮子,这车是我刚买的,不能尿!不能尿!”
老毛子一听我要尿他车里,立马吓得大叫。
我也看出来了,这确实是辆新车,车里还有一股熟料味没散干净。
越是看老毛子被吓得这么狠,我嘴里说着对不住,裤腰带解得更快。
“妈的,你们中国人真没素质!”
老毛子看我是动真格的,又心疼他的新车,气的咬牙切齿,又看了看公路两边的环境,最终还是松开了油门,微微打了一下方向盘,靠路边降低下车速:“你快点啊,要是有情况,上不了车别怪我!”
“嗯!放心吧,我们快得很!”
我用力点了点头,话音落下车子在公路边停稳,老毛子顺手挂入空挡,拉起手刹,这是每位老司机都有的肌肉记忆。
咔~~~
也就是在手刹拉起的瞬间,老毛子张口还要再骂,一条麻绳猛地从后面勒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他刚到嘴边的骂给勒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老毛子脸色剧变,眼底的恼火愤怒跟着瞬变成不明情况的惊慌,一只脚踩在了油门上,引擎声咆哮着空转,同时一只手想要往腰上摸。
我怎么可能还会给他拔枪的机会,立马飞扑上去抓他的手,朝着后排座的孙反帝大喊:“老孙,快!先把他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