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清楚,这个赌的风险很大。
万一巡逻小队人数多,临时拆分成两队,一队去追猎皮子,另一队来确定我们这边,后果就是五个人被堵在壕沟里,一个都跑不掉。
结果这次被我给赌对了。
这支巡逻队的人并不多,那五个猎皮子又是分散开往林子里跑,边跑还边叫喊我们还在这儿藏着。
但巡逻队根本不听,边追边喊,并且还开了枪警告,枪声在林子里响彻,又立马被警犬的狂吠声覆盖,声音越追越远。
我这时也才松开大眼陈的嘴,但悬着的心并没有落下,因为通视带上还有手电光,巡逻队不止一队,还有另一队听到了动静,正在往这边过来。
“我日!你们是不是疯了啊……”
我刚松手,大眼陈就颤抖的带着哭腔喊。
“老虎钳给我!”我顾不上跟他废话,趁着另一支巡逻队还没过来,强行冲关可能还有希望。
而大眼陈却死死抓着老虎钳不松手,嘴里叫着:“钱!钱!给钱!”
我看硬抢不下来,正打算掏钱,旁边的杨老大彻底炸了,一把抓住大眼陈的头发,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直接就朝着他的面门上“嘭嘭嘭”放了三拳。
这三拳价值三千块,大眼陈直接就被打懵,疼的嗷嗷直叫,手劲儿跟着一松,老虎钳被我从他手里夺了下来。
“冲!”
老虎钳到手,我没有半秒钟犹豫,立马喊着从壕沟里爬出去。
几个人刚跑上通视带,远处的几道手电光立马就打在了我们身上。
我扭头看五个人的巡逻小队牵着一条警犬,正朝着我们这边跑过来,距离有二三十米远,在发现我们后,直接松了牵引绳,连人带狗一起朝着我们这边喊。
“快!快!”
此时我们已经没了任何后路,不顾巡逻队的警告,拔腿朝着国境线的铁丝网百米冲刺。
我最先跑到铁丝网前,手忙脚乱的剪固定在桩子上的铁条。
孙反帝和杨老大还有关静三人跑过来,第一时间先把背包从一米多高的铁丝网上扔过去。
“不要动,抱头蹲下!抱头蹲下!”
“给我停下,再动就开枪了!”
“砰~~砰~~砰~~”
巡逻队看我们先把背包扔了过去,暴喊下连开了三枪。
三声枪响吓得我拿着老虎钳的手一抖,心跳都漏了半拍,结果只是鸣枪示警。
不过这三声鸣枪示警确实把我给镇住了,有那么半秒钟甚至想要投降,被抓住也好比被乱枪打死。
但我又想起了上次偷渡香港的冲港过程中,也被海警追在后面鸣枪示警,船老大跟我们说过,一般只要不暴力反抗,边防都是开枪威慑,不会轻易对人开枪,所以就硬着头皮,拿着老虎钳的手没停。
而且我们身上带的都是明器,盗墓加偷渡走私文物是重罪,抓住也是要枪毙的,还不如赌一把。
好在大眼陈给我们准备的老虎钳是崭新的,切口非常锋利,两处铁条被剪断后,直接就推开了一条豁口,顺势一头扎了过去,身子滚到了对面的国境内。
然而也就是我第一个才过去,警犬就已经撵了过来。
“快!过!过啊!”
杨老大见势立马从身上掏出匕首,挡在了孙反帝和关静前面。
“老杨,不要动刀!”
我见杨老大掏出匕首,立马暴喊着提醒他。
要是杨老大动刀伤了警犬,后面即将追过来边防肯定会真的开枪。
杨老大也秒懂我的意思,果断扔掉了匕首,用身子挡在孙反帝和关静后面。
也就是刚掩护孙反帝和关静从铁丝网的豁口钻过来。
杨老大也才刚退到铁丝网豁口,脚还没来得及往国境线上迈,就被警犬扑在了身上。
杨老大也是眼疾手快,伸手迎面钳住了警犬的脖子,避免被警犬撕咬上。
可由于警犬体型大,飞扑上来的力道猛,杨老大脚下一个没站稳,一人一狗“噗通”一声同时倒在了地上。
“老杨!”
我看杨老大就差最后一步,被警犬扑倒在了国境线上,急得大喊,又立即把半个身子从铁丝网的豁口探过去,两只脚还留在国境线外面,抓住杨老大肩膀衣服,试图将其硬拽过来。
孙反帝和关静也跟着伸手帮忙。
而杨老大为了避免被警犬撕咬,只能双手死死嵌着警犬的脖子,警犬被钳得汪汪狂吠,声音震耳欲聋,口水喷了杨老大一脸。
也就是眼看着连人带狗一起拖过来,最后就剩下了两条腿弯,几名边防员这时却支援了上来。
我看情况不对,先让孙反帝和关静腾出一只手,在地上抓一把泥胡乱摸在脸上,以防被认出长相。
几名边防员支援上来,从国境线对面一把抓住了杨老大的裤腿!
“停手!停手!你们几个给我立马过来!”
“再不过来我就开枪了啊!”
“偷越国境线是重罪,你们几个给我立马带着背包过来,可以从轻处置,别把事情闹大了!”
几个人边防员在对面拽住杨老大的裤腿,一边用力拔河往外拽,一边冲我们高声喝令,还有两个边防员隔着铁丝网,手里端着枪。
面对边防员持枪警告,我没松手,也没理会,继续使着浑身的力气,拽着杨老大的衣服往这边拉。
因为我知道一些边境管理条例,两国边防员不能越境抓捕,更不能朝对方国境开枪,只要子弹落入对方国境,这就属于严重外交事件。
他们边防员也不会为了抓几个偷渡的,去冒这个风险。
不仅是边防员,警犬作为执法工具也不能跨越国界。
而我们现在不仅差一丁点就能把人拉过来,还连带着把警犬也硬拖过来了。
对面的边防员看我们没有松手的意思,心里也清楚我们既然偷渡,肯定也都知道边境管理条例,见各种威慑对我们都没用,只能试图先把杨老大拉回去,先逮一个是一个。
可他们边防员拽的是杨老大的两条腿,而我们这边拽的是杨老大的大半个身子更容易发力,中间又隔了一道铁丝网,自然是我们这边更占优势。
边防员眼看着即将有点抓不住,警犬也被杨老大掐着脖子狂躁乱吠,又朝我们大声喝令道:“松手,给我把警犬放了!”
“一手放人,一手放狗!”孙反帝拽着杨老大的衣服,冲着对面的边防员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