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在往更深的地下走?”幕拉胆战心惊道。她好害怕这种看不到头的密闭黑暗环境。
“别怕,”夏目道,“地势的原因,通道并不一定是平行的。”
左熠蹙着眉,“你们感觉到没,越往下走仿佛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力量。”
作为非修行人的幕拉眨着眼,“是感觉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就见幽昙突然蹲到地上双手紧紧捧头。一声不吭看着很是吓人。
心里莫名一颤,左熠急道,“幽昙,你怎么了?”说罢就想要去扶她。
“等一下!”夏目阻止。
幕拉紧张到小心脏怦怦直跳。这样黑暗又密闭的空间,她的胆都快被吓破了。这幽昙还是神族,竟然也会成这样!
眼前如走马观花般出现各种光晕,湛蓝的天空飞着无数连绵数里的灰色菱形飞船,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船尾随其后。
快去......
那道尾声像是着重提醒一般,终于彻底消失在耳际。
“你不要紧吧?”见她一脸疲惫抬头,幕拉赶快上前挽她手臂。
“我,没事。”
幽昙不知该怎么解释。这道奇异的声音不是普通声波振动频率,而是直接连接到大脑,别人根本听不见。
强大的,可以连接一切生命体的力量,真的有些承受不住。若是她能发挥身体内潜藏的力量,是不是就可以欣然接受这种程度的联系?
夏目面色凝重望了望四周,说出心中所想,“你们感觉到了吗?仿佛越是接近地下,越是有种庞大的力量萦绕?”
左熠点头,“确实。难怪天下人都想争无量山的归属权。这力量充满了善与慈悲,任何人久待都会受益。若不是我们深入地下,恐怕也感受不到。”
“难怪会给修建的工匠喝健忘水,”左熠道,“夏目,你的祖先之前也提到过这力量吗?”
夏目点头,“他提到过。但身临其境的感受许更真实。又或许我们是修行人,对力量的感悟更直接,敏感!”
“嗯,”展开双掌,尽力去感知环境,幕拉睁开双眼面色一片祥和,“置身这里,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有种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
“为何呢?”左熠想不通,要不是战事紧,他都想在这里多呆段时间。说不定修为会噌噌往上长!
幽昙当然也感受到了。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四个人中就她能听到。难道是她有着地球神族身份?
那灰色飞船是鬼狼星人的,为什么会被这股奇异的力量特意显现出来。它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为了能早日到达安全地方,只能继续往前行。她没有太多时间深思这个。
极度黑中火把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道明亮的光。
“哇,是出口!”左熠脚步轻快,心中的阴郁消散。
“真的到出口了吗?”幕拉欣喜道。终于距离安全地带又近了一步。
阳光刺眼。
站在洞口的四人目瞪口呆望着面前。
“这是哪儿?”过了好一会儿,幕拉的声音带着不可言状的担忧与恐惧。
预想中连绵的青山和绿树并没有出现,除了洞口地面有点稀稀拉拉,明显营养不良的低矮植物。稍远些是一望无际,没有什么起伏的荒野。
黑黄的土地完全没有人的踪迹,甚至一些常见的物种。在太阳照耀下仿佛干涸了万年,死气沉沉,荒凉得像是进到另一个没有尽头的平行世界。
越走,幽昙越是感到奇怪。太熟悉了,这场景。
蓦然间她敏锐察觉到什么,“别出声,快到这里来!”
她拉着几个人迅速躲到一片枯萎的矮树下。
一艘灰色棱形的飞船如同鬼魅般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
“那......”
从未见过此物的幕拉刚要惊呼,嘴就被幽昙捂上。
很少见性格温和,行为大条的幽昙如此。另三人立刻不动了,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小心。
待灰色的飞船完全消失,左熠才道,“幽昙,那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和你们的飞船好像哦?”
“那是格兰萨尔星的死对头,鬼狼星人!”幽昙神情无比严肃。
“鬼狼星?”幕拉一脸害怕,“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听着都吓人!”
夏目道,“这东西坚硬无比,里面住着长相奇特的人形物!”
幽昙不知如何解释飞船材料,如今地球人是无法理解的。
“夏目,你遇到过?”左熠一脸好奇。
“近段时间确实遇到过。它们出现在农家,想抢走小孩,我正好在那里,用魔法解决掉了一个。另一个逃上那奇怪的像房子一般大的东西。”
“然后,那船瞬间飞上头顶,一束光下来,碰到的东西全都成了渣。幸好我动作快跑进密林,那东西就不停烧树。好在借着地面茂密的草丛我才跳进河里躲过一劫!”
“鬼狼星人报复心很重。谁犯到它们,必不死不休。”幽昙道。“飞船里的生命其实并不厉害,厉害的是它们的科技。”
“幽昙,我们还能过得去吗?”幕拉眼中一片绝望。明明是地球人的地盘,如今却被可怕的怪物占领。
幽昙想了想,“办法是有......”
四个顶着枯枝做成,还涂着泥巴的大帽子慢慢行走于这片焦土地。遇到什么异常,瞬间就可以进入伪装状态,像枯树般一动不动。
“这里几乎成了荒漠,某处一定有鬼狼星人的基地,我们得特别当心!”
此时的幽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面对神族时茫然无措,反而很有经验,“它们所在的地方,因为飞船辐射,附近草木很快会枯萎。”
辐射,那是什么?夏目好奇看向幽昙。这女孩怎么懂得那么多?闻所未闻。
飞船不是随时都会出现。因为地球上还有神族。一旦遇上,它们也就只有找死的份。在这种奇怪的平衡之下,四个人有惊无险走出很远。
渴呀,好渴呀,行了半天,左熠无神地下意识四下望。
终于发现一根带绿的小草,飞快跑过去摘下来递给幕拉,眼睛又迅速搜索周围有没有。
嘴唇干裂,话都说不太出的幕拉缓缓摇头。没要。
这个几乎看不到生命的荒漠,什么都没有。她的心都要凉了。
左熠将小草放到嘴里嚼,最终没见吐出来。
可能因为体质的原因,幽昙和夏目的情况要稍好点。
几个人普遍嘴唇干裂,眼里无神,没有焦距地盯着远方。驱使行走的只有本能。跌跌撞撞的幕拉大部分时候都要别人扶着才能往前走。
左熠愤怒地想骂爹。头顶个巨大的帽子已经够累,还得受这份罪,又饥又渴的都要出现幻觉了!
果真,他们面前就出现了幻觉。
一个密实的草棚下,温暖的篝火噼哩啪啦燃烧着。支着的架子上烤着香喷喷的肉。旁边摆着两个鼓鼓当当,装满水的水袋。
两只眼发出摄人光芒的左熠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了过去。
就算是幻觉,他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