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父亲就是个榆木疙瘩,当时并不赞同这个提议,直至你失踪就搁置了。当时我以为这会成为永久的遗憾,没想到你如今竟能平安回来。小子,我看好你!”红昌在锦华肩部重重拍了一下。
锦华差点一个踉跄,堪堪才稳住身形。
那力道并不大,可他心慌啊!浸淫魔法多年,他都还没有达到某种高度,根本就没想过结亲这种事。
此刻,金元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当然,锦华的也好不到哪儿去。望着大殿上那些疑惑,惊喜或怀疑的各类目光,他默默地缩了缩脖子。
早知有这档子事,就逃回师门了。
好可怕!
“世,世伯。。。。。。”金元按捺着恐慌的心情,想像平时那样称呼红昌。但毫无底气的声音泄露了他的内心。
“金家小子,”红昌哪能不知他的心思。“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方将军的儿子就在这里。你们其实可以切磋一下,毕竟谁都希望独生女能嫁给一个无论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年轻人。”
金元顿时就泄气了。
比什么比?除了钱我什么也没有,好吧!
没有锦华的个头,没有炫技的魔法,没有不怕死的决心!唉,还是洗洗睡吧,完全没戏了。他萎靡不振,耷拉着脑袋难受地移到边上去。
“父亲,”红玫不禁跺脚,嗔怒道,“你不能这样啊。人家才回来,风餐露宿的,都还没缓过劲呢!”
“等你缓过劲来,黄花菜都凉了。皇城时有的是和你年龄相当的妙龄女孩。”
捋着胡须,红昌越看锦华越中意。“看,还是方将军家的孩子优秀!”
“这次可别再跑了昂。你也十六岁,该提及这些了!”一锤定音。
于家中闲坐的金蝉听到消息,立刻匆匆忙忙赶到皇宫。眼见定了十多年的儿媳妇要飞,哪能不急?
见到红昌,他顿时一脸媚笑,如山的身体竟也生硬地收住步子,一脸谄媚对他道,“红老哥,两个孩子的婚事,你之前可是默许了的啊。”
“这不,方大将军的儿子回来了,我正琢磨这个事儿呢。”红昌还在对比犹豫中。
被伶牙俐齿的红昌怼了多年,朝堂上的交锋无数,方寰是怕了。那些文臣的心眼子比头发还多。反正他是不会参与进去的,端看儿子决定。
“锦华,你的意思?”方寰道。
“啊?”锦华从未如此忐忑。醉心于魔法的他觉得自己的使命便是降妖除魔。哪里想过这些。
他求救似的看向华曦,“师父——”
“这位就是闻名天下的华曦法师?”
立刻判断出锦华面前女子身份,红昌精明的眼泛着光。刚照面便觉得这女子气质不俗,没想到来头居然如此大。
“您好,尊贵的宰相大人。”高挑纤瘦的华曦风姿卓越站在那里,仿佛神祗驾临,竟莫名令他感到了压力。
不愧是闻名的大魔法师,这派头就是大。红昌继续没话找话,“您把方将军的孩子培养得很出色啊。。。。。。”
“呵呵,宰相大人,您真是过奖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锦华猛然发现,师父真是个太机警的人啦。绕了半天,愣是没被这阿尔泰德老奸巨猾的宰相绕进去。真是高手过招,招招不同!
锦华心中有了底气,没有开始那般慌了。
最后,嘴巴说干都没能切入主题的红昌不得已退一步,“呵呵,华曦法师远道而来,路途劳累,我阿尔泰德定要让您宾至如归啊!”
“山野村人,劳宰相大人费心了!”华曦依然笑眯眯的。
锦华偷偷瞄了眼华曦。可是很难看到师父这样与人谈笑风生,平时都是高冷不话多。唉,都是为了他才耗心力与一国宰相周旋。
师父,您就是我亲娘呐!
直到这时,国王才终于插上话头。“难得法师光临敝国,先设宴。关于莹儿的婚礼得提上日程了。”
虽然红昌和方寰在朝堂为了国事争论时很让他头痛,但总的来说国家大事他也没操过什么心。他就是个幸福帝!
见所有人都是一脸喜气,幽昙愣愣地看向北莹。这是要结婚的意思?
北莹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望着这张倾倒众生的脸,她又被迷惑了。
以前老想着回格兰萨尔星,结果发现自己本是地球人。只是,也会像普通地球人一样,结婚生子,繁衍后代吗?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金元心情灰暗如同失魂般飘在皇城大道。
两旁沿街叫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这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可以豪掷千金就为买那瞬间的饕足感。那时,可真是无忧无虑的神仙日子啊!
可没有红玫,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太阳很大,照在身上有薄汗渗出。立在道旁,他的心却是拨凉拨凉的。
锦华没来之前,红昌宰相对他还是和颜悦色的。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就这么呆呆立着,犹如大海上一艘飘泊的小船,无依无靠。
行人对这位身着锦袍却双眼发直的贵公子侧目相视。有少女偷偷瞄他,露齿偷笑。
直到夜幕降临,灯火渐起,长叹一口气,他才慢慢移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呱啦——
头顶奇怪刺耳的声音从天空掠过,他抬头望去,暗色的天幕上,有巨大鸟类飞驰而过。
“咦,怎会有如此巨大奇怪的鸟?”他寻思着,“好像有些不对劲啊。有机会还是进皇宫问问华曦法师他们。”
谁料,还没走几步一个影子突地从黑暗中冒出。嘭,顿时他眼前金星四溅,碰撞的痛感从额头迅速传遍全身。
“你谁呀这么没有礼貌,好歹得看着路走吧!”咝,他揉着生痛的鼻子。感到里面有热热的东西滴落。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柔弱的声音无比紧张,“可它们追来了,我不得不跑!”
“谁来了?”深更半夜的。用手帕擦掉鼻头血丝,金元皱眉,“这可是皇城!”哪个宵小如此不长眼?
女孩慌张看了眼头顶之上,声音中透着蚀骨的恐惧,“。。。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