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几个人,神话世界会毁灭?呵呵呵。。。”天后冷哼,“妖魔自古就有,只是各界那些人玩忽职守才会令妖魔增加!”
“戈蔷,交出镇天神珠吧。”梅心宿摇头,“四界不能再乱。否则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交出神珠?然后失去强大的倚仗被你们抓回去?”
仿佛忍受着噬心之痛,美目再次浮上深切恨意。“你赐予凡界女子‘止毁之力’,等于将自己生命交给别人。你,何曾对我这样?”
“我没有背叛,”梅心宿温俊的脸浮现迷茫与哀伤,“戈蔷,这一切本不是我所愿。然而,孩子们都是无辜的!”
“变了心,还想得到宽恕?”天后戈蔷美丽的脸再次扭曲,眼里的凄厉之色如刀子般射向他。
“全身充满你‘止毁之力’的她无人能及,除非她自己去死。只有她死了,我才能解恨。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意识到对自己的妻子不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道怀着深深恨意的攻击直奔怨灵而去。
天帝手一动,如光浪 般的攻击便被化掉。
“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你竟如此维护,”天后勾起唇角,“你就这样谨守我们曾经的誓言?”
天帝双手微攥,“我说过,我与馨萝成婚时记忆无存,神力尽失,只以为自己是个凡界的普通人。。。”
“呵呵呵,好一个什么都忘却了。。。。。。”天后凄凉大笑,无尽的苦涩在口中翻涌。
拥着海离逐渐失温的身体,怨灵眼泪婆娑,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女儿,女儿,我的女儿。。。。。。”
“馨萝?”温柔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你是。。。阿录?”怨灵抬起头,泛红带泪的眼就那样怔怔望着他。
他比以前更成熟,更光耀无比,令她莫可仰视。
“是,我是阿录!”梅心宿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那是他们相遇时她为他取的名字。因为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她便为他取了名——阿录!
脸颊带着泪痕,那抹刚漾起的惊喜很快消失,“你,你说过有事离开几日。千年了,为何现在才来?”
“为何,现在才来。。。。。。”哀伤的声音变得似乎那样遥远。
“馨萝 。。。对不起。。。”天帝伸出一只手,然而伸到一半他硬生生停住。
好似,他已经失去了触碰她的权力。这些年她过得异常凄苦,他清楚知道却身不由己,无法顾及到她哪怕一丝一毫。
望着浑身散发金光的高大男子,馨萝苍白的脸上涌满悲怆,泪水无声滑落,“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可是我们的女儿。。。。。。。”她已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馨萝,让你受苦了。。对不起,对不起。。。。。。”梅心宿胸中一阵阵的刺痛。
这个为他生下了孩子的女子受尽了千年的痛苦。若是没有他,她本该幸福地过完一个凡界女子正常的一生。
“她受苦?她受什么苦了!”天后突然歇斯底里爆发。
“梅心宿,你跑到人界去逍遥快活,害小雅死于妖魔之手。你如今这样,置我于何地,置我于何地——”
她手中的镇天神珠在她狂怒下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光圈竖起,完全挡在梅心宿身前,以及他身后所有的人。
鱼千禾带着幽昙及众人出现。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看着怨灵怀里的海离,他双手捧着昏胀的脑袋。海界和天界要不死不休了吗?
“首领,我不得不说,”看幽昙异于寻常的沉默,鱼千禾道,“要节哀顺变啊,海离公主她。。。。。。。”
话音未落,幽昙便撇下他以极快的速度向怨灵而去。
目前她还不会飞翔,但海水在脚下像平地一样。但她本人因所思所想皆在海离那边,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
北莹静静看着,心中升起宽慰。幽昙始终是神族,哪怕目前不会用神力,但也在逐渐向着神的方向转变。
“哎,地神首领,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过河拆桥也没有这样快的吧。。。。。。”海神扭头对北莹说道,“这是你选的老婆?”
北莹冷漠转过头。不理他。
这人怎么能这样?
被鄙视的海神狠狠盯着北莹后脑勺。他觉得可能眼花了,又揉了揉眼睛。
我怎会有种胁迫感,甚至还想去讨好?这不就是一凡人吗?
莫非病了?他赶快紧张地探了探自己的额头。。。。。。
幽昙听不见海神碎碎念,悲愤的眼中只有倒在血泊中的粉色身影。
“女,女儿。。。。”怨灵脸色苍白,失去至亲的她面上一片凄然。
见她如此,幽昙本就抑郁的心不断下沉。她手指微动,好想去摸摸那个清瘦的身影。在时光中仿佛有什么牵着她的心,一扯一扯地痛。
难道,她真的已经。。。。。。
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中流出,滴到手心上。
咻——
一道攻击突然而至,直奔着幽昙三人而去。
“地神首领小心。。。。。。”鱼千禾话音未落,却见天帝梅心宿挥着金杖将那攻击化为无形,他顿时放下了心。
不过话说回来,这地神首领到底是不是天帝的女儿?别人会认错,作为亲爹娘肯定是不会认错。
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玄机?
这段时间出现的事不断颠覆他的认知,他整个人都快要麻了。
“你。。。”戈蔷不置信望着天帝梅心宿,眼神移至怨灵,看着海离和幽昙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不禁惊道,“这地神首领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几乎要崩不住,“明明只有一个,现在为何又多了一个?”
梅心宿略带疑惑看向幽昙,神情复杂。
是了,这就是那个可以骑着遆那兽,飞在浮光墙外的女孩。
当时,他甚至能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涌动。
以前到如今,他只知海界这女孩是他的孩子。这一点不会错,可为何眼前这个短发女孩似乎也是他女儿?
说到这,怨灵也是一脸疑惑。抬起头,她望着眼前众人,思绪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
草原尽头,一位手持花篮,哼着轻松曲调的少女远远地奔跑。
她脸庞漾起欢乐的笑意,步伐不停掠过地面,所到之处蝴蝶翩然而起。
少女展开手臂旋转,发出清脆笑声,明媚的笑容如鲜花绽放,美不胜收。
“呀!”
就在这时,少女脚下一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没入草丛之中。
草丛里是一个脸色苍白,紧闭双眼的高大男子。
“醒醒,你醒醒呀。。。。。。”少女不断摇晃着男子。
金色微卷的长发散落绿草,似乎在发出淡淡的光芒,相当耀眼。
但这样奇特的男子竟浑身是伤,衣服破损,全身都是污渍伤口。
那件绣着金色复式花瓣,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白袍可能是在争斗中受损,衣衫下露出的结实胸脯随着呼吸在缓缓起伏。
少女浮起焦虑之色。如此重伤,必须赶快救治。
可是,要给他包扎就得触及他身体。捂着脸,少女感到它不断升温。
。。。。。。
pS:本想昨天发章节,但是清明节事情也多,今天把插图画出来了。曾经天帝与馨萝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