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问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开口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难缠！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时间！”
他一挥手，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一次，何逸之看到了苏若雪。
她站在雪月宫的广场上，焚天剑指着他的咽喉，眼神冰冷。
“何逸之，你欠我一条命！你拿什么还？”
何逸之平静地看着她，开口说道：“我会还的，但不是用屈服！”
苏若雪的幻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罗天梦。
她穿着嫁衣，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周围没有宾客，只有她一个人。
“逸之哥哥，你说过会回来娶我的！你骗我！”
何逸之闭上眼睛，开口说道：“我会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罗天梦的幻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师父孤云。
孤云站在自己府邸的客厅中，背对着何逸之。
“逸之，为师对你很失望！你连自己的心魔都战胜不了，还怎么保护身边的人？”
何逸之看着师父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师父不会对我说这种话！师父只会说‘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拼，拼不过就叫我’！你不是师父，你是心魔！”
周源的幻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叶凡。
叶凡笑嘻嘻地看着何逸之，开口说道：“师弟，你不行啊！连个心魔都搞不定，要不要师兄帮你？”
何逸之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道：“叶凡从来不会说自己行，他只会说‘我有个办法，但不一定管用’！你这个叶凡，太自信了，不像他！”
幻影破碎，但一个又一个幻影接着出现，杨泽楷、杨泽煜、明慧、罗皓、易秀、落秋妤、元帝琛、七杀俏、元若……
每一个幻影都在说一些只有何逸之熟悉的人才会说的话，但何逸之总能找出破绽。
因为心魔可以读取他的记忆，却无法复制他对那些人的理解。
真正的朋友，不是通过语言来定义的，而是通过那些无法言说的默契。
杨天问终于失去了耐心，暴喝一声：“够了！”
他一挥手，所有幻影同时消散。
他走到何逸之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你说得对，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让你永远困在这里，困在这个幻境中！你的肉身会慢慢腐烂，你的神魂会被冥河的怨念侵蚀，最终成为河中的一缕冤魂，这就是你的下场！”
何逸之被掐着脖子，呼吸困难，但他没有挣扎，只是看着杨天问的眼睛。
“你知道吗？你越是疯狂，就说明你越害怕！你害怕我破开心魔，你害怕我走出去，因为你……只是我的心魔！”
“我越强大，你就越弱小！我现在还不够强，所以你还能困住我，但总有一天，我会强到让你连靠近都不敢！”
杨天问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何逸之说中了他的痛处。
心魔的力量来源于主人的恐惧和弱点，何逸之越强大，心魔就越弱小。
何逸之在幻境中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意志远超心魔的预期。
心魔开始慌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可能困不住何逸之。
“你闭嘴！”
杨天问一拳砸在何逸之脸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鲜血从鼻孔中涌出，顺着嘴唇滴落。
何逸之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但他很快转回来，看着杨天问，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你打吧。你打我一拳，我就清醒一分！因为你的暴力，证明了你的无力！”
杨天问疯狂地殴打何逸之，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何逸之的脸被打得面目全非，牙齿掉了两颗，眼眶青紫，嘴唇裂开。
但他始终没有还手，也没有求饶，只是平静地看着杨天问，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怜悯，那是对一个即将失败的敌人的怜悯。
杨天问终于打累了，喘着粗气后退了几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沾满了何逸之的血。
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减弱，而何逸之的气息在增强，这是一种此消彼长的关系。
何逸之每承受一次折磨而不屈服，意志就会更加坚定，心魔就会更加虚弱。
“你……”
杨天问指着何逸之，手指在颤抖，继续说道：“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何逸之笑了，笑容在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诡异。
“你说得对，我是怪物！一个承受了无数苦难、却依然没有放弃的怪物！你以为这些折磨能打倒我？你太小看我了！”
杨天问退到地牢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气。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团即将消散的雾气。但他不甘心，他不想就这样失败。他是何逸之的心魔，是何逸之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黑暗凝聚而成，如果他失败了，就意味着何逸之战胜了自己的恐惧，从此心魔再也无法威胁到他。
“我不会输的。”杨天问嘶吼道，“我是你的心魔，是你的一部分！你战胜不了我，就像你战胜不了你自己！”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药，丹药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一口吞下，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透明的身体重新变得凝实，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这是心魔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杨天问一步跨到何逸之面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之前，何逸之感觉自己的胸骨再次碎裂，断骨刺入心脏，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何逸之咬紧牙关，用意志维持着清醒。
他知道这是心魔最后的疯狂，只要撑过这一波，心魔就会彻底崩溃。
杨天问的拳头如同暴雨般落在何逸之身上，每一拳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何逸之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骨骼断裂、内脏移位、经脉寸断。
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但每一次即将昏迷时，他就会在脑海中浮现出杨青凝的脸、师父孤云的脸、杨泽楷的脸……
这些人，是他活着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