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双目圆睁,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整个人彻底怔住了。他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诡异的一幕,神色满是惊愕与错愕,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踏出,快步冲到动力室的门前,死死盯着室内的人影,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慌乱:“他明明应该待在医务室卧床休养,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眼前反常至极的景象,已然印证了所有人心中最坏的猜想。作家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眉眼间布满冷峻的寒意,语气笃定而冰冷,一针见血地点明真相:“是伶人。他们一定又暗中出手,操控了我们的人,篡改了所有人的状态与行踪。”
站在后方的贝克见状,心头一紧,立刻上前追问,语气满是焦急与担忧:“那医务室里的其他病人、其他值守人员呢?他们现在是什么状态?会不会也已经被操控了?”
局势危急,刻不容缓,作家收起所有多余的情绪,神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眼神锐利坚定,语气带着不容任何反驳的决断与紧迫,快速下达指令:“他们目前大概率还没有被彻底侵蚀、受到伶人的操控影响!所有人立刻赶去医务室!马上堵死医务室的所有出入口,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可用手段,把里面的所有人牢牢留在原地,杜绝一切失控的风险!”
“好!”
贝克与蒋恩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齐声应声领命,神色紧绷、动作干脆利落,立刻转身提速,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全速奔赴而去,脚步急促,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与此同时,医务室内部已然上演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画面。原本静静躺在病床上休养、亟待观察恢复的病患们,一个个缓缓撑起身体、陆续起身,动作僵硬麻木,毫无自主神态。他们抬手抚上脖颈,一丝不苟地重新戴好了颈部的控制装置,一个个缓缓站直身体,眼神空洞无光、神情冰冷麻木,彻底丧失了自我意识,沦为了待操控的傀儡。
而医务室的门外,贝克和蒋恩的身影已然飞速抵达现场,两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严阵以待,死死盯着紧闭的医务室大门,随时准备执行封堵任务,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危机。
(“偏离?”作家好像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是的,当然,引力子!”
“伶人有引力武器?”范宁听到他的话后问道。
“不,但我们有。”作家有所指的道。
“你是说……”范宁好像想到了什么。
“能把那枚火箭偏转向太阳的,正是这间屋子。”作家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佐格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了动作室。
“当然,引力子!”范宁也想到了。他回头说:“白竞一定……”
“我说过他当值太久了。”佐格上前说道。
“如果是白竞……”作家想到了什么三人一起走向动力室的观察窗往里看去。
原本应当是白竞在那里坐着的地方,现在转过头来的竟然是本应当躺在床上的艾斯。
“是艾斯!”范宁惊讶的说道,他不敢相信的走到动力室的门口。
“他明明在医务室的。”范宁说道。
“伶人一定又控制了他们。”作家说。
“那里面的其他人呢?”贝克问道。
“他们可能还没受到影响,快去医务室。”作家认真的说道。“把医务室的门堵住,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留在那里!”
“好。”贝克与蒋恩立即就往医务室去。
医务室里一个又一个重新戴好控制器的病人站了起来。
医务室外,贝克和蒋恩已经赶到了这里。
)
狭长的走廊死寂无声,应急灯惨白的光线断断续续地洒落,在地面铺出一块块冰冷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闷,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连呼吸都像是被无形的重力压住。刚刚完成整片区域的排查,贝克站在医务室门前,全身肌肉依旧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沉沉盯着紧闭的房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凝重:“我们一个也没放走。”
这句话像是落在空荡走廊里的一颗石子,没有激起任何回音,反倒衬得四周愈发死寂。蒋恩站在他身侧,神情冷静,眼神锐利如刀,细细复盘着方才的排查全过程。所有人的状态都相对稳定,唯独艾斯始终杳无音讯、毫无动静。结合这次诡异的异常状况,蒋恩心中已然生出最坏的猜测,他凝视着紧闭的医务室大门,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其他人都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异常,也许从头到尾,只有艾斯被彻底激活、彻底掌控了。”
贝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清那张桌子后,当即微微摇头,眼底满是顾虑,语气凝重地提醒:“那张桌子只是普通陈设,承重和阻力都有限,受力点极差,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撑不住里面持续的冲撞和拉扯。”
贝克见状不再纠结利弊,危急关头唯有通力协作。他立刻上前,稳稳扶住桌子另一端,两人沉腰发力,同步抬起沉重的实木长桌。桌腿摩擦地面,发出沉闷厚重的拖行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两人重心压稳,专注地朝着医务室大门挪动,一心只想尽快封堵门口,隔绝威胁。
急促的警示声刺破死寂。蒋恩反应极快,神经瞬间紧绷,身体本能地猛然回头。当看清门后那些毫无生气、死死盯着门外的诡异病人时,他心中警铃大作,没有半分慌乱,瞬间做出应对。他立刻抬手示意贝克稳住桌身、同步发力,语速极快、果断下令:“别愣着!抬桌撞过去!把他们顶回去!”
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震颤整条走廊。强大的撞击力直接击溃了门内的推力,将刚刚探出身子、企图冲出的受控病人狠狠撞回室内深处。门板借着这股巨力瞬间回弹,岌岌可危的门缝骤然合拢。
“咔哒——”
“我知道。”蒋恩紧紧皱起眉头,神色严肃,心中无比清楚,一道门锁根本挡不住被操控的傀儡持续冲击。他快速平复下翻涌的心绪,目光飞速扫过走廊四周,快速搜寻可用的阻拦物,视线瞬间锁定墙边整齐摆放的几把硬质靠背椅,当即立刻出声安排:“把那些椅子全部搬过来,层层抵在门后,多重加固,彻底堵死这扇门。”
对讲机听筒内一片死寂,只有冰冷的电流杂音回荡,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仿佛石沉大海。
“你根本不可能将我们所有人都困杀于此,没必要继续被动沉沦。挣脱控制,停下动作,从里面出来。”
(“我们一个也没放走。”贝克说。
“也许只有艾斯被激活。”蒋恩说。
“我们最好就在这儿看着。”贝克说。但是蒋恩上前走到门边往里面看,看了一会儿后,蒋恩指着一边说:“我们可以把那个抵在门上。”
“那个坚持不了多久的。”贝克说。
“他们又不是伶人。”蒋恩说道。
“来吧,抓住另一端。”蒋恩直接上前叫上贝克道,说着两人就去搬一旁的长桌子。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口子,被控制的病人已经来到了门口。
“嘿!你后面!”一起搬桌子的贝克首先看到了立即喊道。
蒋恩回头也看到了连忙示意贝克和他一起抬着桌子撞过去。
“快撞他!”蒋恩喊道。两人用力的将桌子撞向门口的被控制病人,在将其撞进门后面后,蒋恩大喊着:“按锁门按钮。”
贝克连忙上前将医务室的门关了起来。
“这撑不了多久的。”贝克说道。
“是啊。”蒋恩皱眉道,他四下打量就看到了一旁的椅子。
“把那些椅子拿来,我们堵上。”蒋恩说道。门后被控制的病人开始由门缝想要扒开。
控制大厅那里范宁通过对讲器机对里面被操控的蒋斯说道:“蒋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对方并没有回应他,范宁继续说道:“听着艾斯我是范宁。”
“艾斯你得集中精神。你的大脑被伶人改动了。你正在被他们控制。你没法把我们都杀了,所以为什么不从那里出来呢?”范宁一直在对讲机里面说话,可是里面的艾斯还是按着自己的行动不变。
)
整座地下指挥基地的主控大厅灯火通明,冰冷的银白色金属墙壁反射着一排排冷白色的仪器灯光,无数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低沉的设备嗡鸣如同沉闷的心跳,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大厅中央的隔离舱通体由高强度防弹钢化玻璃打造,隔绝出一方密闭空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舱内那个孤身伫立的身影上,空气凝重得几乎凝固。
贺青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形紧绷,双拳下意识收紧,眼底满是凝重与不解。他死死盯着隔离舱内一言不发、不知在暗中操作着什么的艾斯,喉结轻轻滚动,压着心底的不安,低声向身旁一众队员发问:“他在里面干什么?”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般的僵持、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危急关头,一直紧盯核心监测屏幕的佐格突然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急促又锐利的警示猛地出声,瞬间划破了大厅的沉寂:“看磁场反应器!”
刺眼的预警灯光不断映照在众人紧绷的脸庞上,佐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宇间布满浓重的焦急与忧虑。他立刻转头快步看向身侧的范宁,语速极快,语气沉重又急促,字字句句都裹挟着迫在眉睫的危机:“我们必须立刻控制住局面!一旦他彻底完成校准,让体内引力子与宇宙大潮完美对齐,就会引发大范围引力崩塌,滔天引力风暴顺势席卷地表,足以彻底淹没半个欧洲,造成无法挽回的灭顶之灾!”
全员刚刚做好行动准备,紧绷的氛围还未稍有缓和,墙面固定的高频通讯器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出一阵刺耳尖锐的滋滋电流杂音。刺啦的噪音撕裂寂静,听得人耳膜发紧、心神慌乱。众人心中骤然一紧,预感大事不妙,纷纷快步聚拢到通讯器旁,屏住呼吸、凝神细听,目光死死锁定着发声的设备。
停顿一瞬,毫无温度的声音继续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地球后续派遣而来的所有救援飞船,都会被我们的引力力场强行偏转、拦截、摧毁。立刻为我们打开基地气闸。倘若你们拒不服从指令,我们将即刻摧毁整座基地,场内所有人员,全部予以消除。”
通讯器里的电流杂音微微起伏,伶人的机械声再度响起,依旧平淡漠然,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掌控感,没有丝毫偏差地回应道:“你们在过去半小时内的所有对话、所有计划、所有部署,我们尽数监听,全部知晓。”
面对这般决绝的誓死抵抗,通讯那头的伶人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用一如既往平淡漠然的语调,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击碎所有人希望的话语:“我们已经进去了。”
剧烈的爆炸冲击瞬间席卷整座主控大厅,厚重的合金地面猛烈震颤,四周的金属墙壁剧烈晃动,头顶的灯光疯狂闪烁摇曳,无数仪器屏幕瞬间闪过雪花乱码。一股狂暴且强劲的巨大吸力骤然凭空出现,疯狂拉扯着大厅内的一切,将室内的空气、气流尽数向外疯狂抽离。
混乱之中,有人抬眼瞥见穹顶的破损处,瞬间惊恐地失声大喊,声音因恐惧与窒息变得扭曲沙哑:“他们刺穿了基地的防护圆顶!穹顶破了!”
听到佐格的紧急指令,慌乱的众人瞬间回过神来,不敢有丝毫耽搁。大家跌跌撞撞地冲向墙面整齐排列的面罩装置存放点,指尖慌乱地抓取设备,快速拆分、佩戴、扣紧卡扣,动作虽仓促却不敢懈怠。短短数秒内,所有人全部戴好供氧面罩,清澈的氧气顺着导管缓缓输入口鼻,众人剧烈的喘息渐渐平复,勉强从窒息的痛苦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