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洛洛比平时早了一刻钟出门。
天刚亮,坡地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灵果树的树冠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排还没完全醒来的影子。
她穿过营地,径直往灌木苗那边走,心里惦记着昨天看到的那个突起。
走到灌木苗旁边时,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位置。
突起比昨天大了一些,颜色从浅绿转为深绿。
形状像一个小芽苞,紧紧裹着,还没打开。
她看了一会儿,确定是新芽,便站起来。
灌木苗又要长新叶了,这是入春以来的第三轮。
她转身去看了灵果树。
新枝比前几天又抽了一截,有几根侧枝已经能看出将来树冠的走向。
她在其中一株旁边停下来,用手比了比高度,觉得到夏天应该能长到一人高。
陈实也来了,正在给灵果树松土。
他看到苏洛洛过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苏洛洛蹲下来,和他一起松了几株树的土。
两人没怎么说话,配合却比之前更顺手。
松完土,陈实去工具棚拿肥,苏洛洛往灵茶树那边走。
拆了风障之后,灵茶树整排露出来,枝丫比之前舒展了不少。
她蹲下来检查了几株的根部,确认没有积水,也没有虫害。
新叶比之前更密了,顶端的嫩芽颜色最浅,在阳光底下泛着嫩生生的光。
她摘了一片放在掌心看了看,觉得比昨天又厚实了一些。
中午回营地吃饭时,林芝说山下镇子上的春苗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问要不要再去买一些。
苏洛洛想了想,说:“坡地上现有的够用了,暂时不添新的。”
林芝点头,没有多劝。
下午她去营地门口转了一圈。
今天来登记的修士比前几天少了一些,队伍不长。
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林芝一笔一笔地记,偶尔回答几句问题。
有个年轻修士问她:“苏师姐,那排灵果树什么时候能结果?”
苏洛洛想了想:“明年吧,看长势,后年应该能挂果。”
那年轻修士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傍晚她去坡地转最后一圈时,夕阳正好落在灵果树的树冠上。
拆了风障之后,灵茶树的枝叶露出来,跟灵果树连成一片。
在坡地上铺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绿。
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觉得这片绿比去年冬天时厚了不少,也稳了不少。
灌木苗那边的新芽又大了一些,颜色更深,形状也更清楚了。
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芽苞的表面。
触感紧实,带着一点弹性。
她收回手,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回到营地时,叶敏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苏洛洛路过竹楼时,叶敏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苏洛洛也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夜里她坐在帐篷里写记录,写完后往后翻了几页。
在空白处画了一棵灌木苗,苗上画了三片叶子,顶端加了一个小小的芽苞。
画得不算好,但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像那株苗现在的样子。
合上本子,放在枕边,熄了灯。
明天还要去坡地看看那个新芽有没有打开。
坡地上的树在长,她也在长。一天一天,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