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嬷嬷也喜笑颜开地说道:“夫人说得对,热乎着呐。”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包袱,从中拿出来一个食盒。
大大的食盒。
秦盈盈和蝶舞俩人接过来,忙不迭地打开,一手一个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
一口小笼包,再顺溜一口浓稠的皮蛋瘦肉粥,都是紫宝儿空间出品的好东西,不好吃才是怪事呐。
顾钰眼角的浅笑,一闪而过。
待俩人吃完,已经是一刻钟过后了。
顾钰瞥了眼捂着小腹直哼哼的秦盈盈,沉下脸来:“说说吧,你俩怎么出来的?”
没等秦盈盈开口,蝶舞就笑嘻嘻地说道:“娘娘,哦不,夫人,奴婢和我家夫人今天天没亮就从侧门出来了。”
她们已经是等了好几个时辰,早食都没吃,可不是饿惨了。
顾钰无奈叹气:“我这趟是要出远门,这儿距离城门不远,你们还是回去得好!”
“那哪儿行?”秦盈盈一听就急眼了,“咱们可是要跟钰姐姐共进退的。”
她们好不容易混出来,马上就要闯荡江湖了,怎么可能回去自投罗网?
顾钰听到“共进退”三个字,嘴角直抽抽。
蝶舞忙不迭地跟着点头:“对呀,对呀,夫人,就让我们跟着夫人一起吧。”
蝶舞顺手拿过大砍刀:“夫人,奴婢还能保护夫人呐。”
秦盈盈也摸了摸腰间的软鞭:“没错,姐姐,我们不白吃饭,能保护姐姐的。”
顾钰哭笑不得,就她俩那身手,对付宫里的那帮女人绰绰有余,在外头,嗯,还是省省吧。
如果真的把身家性命指望着她俩,估计最终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顾嬷嬷听了俩人的话,则是“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夫人,”顾嬷嬷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就让她俩跟着吧,路上也能做个伴,唠个嗑。”
俩人又小鸡啄米似的又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着顾嬷嬷:“对呀,对呀。”
嘿嘿,她们不但能作伴,会唠嗑,还擅长干架,尤其擅长……
吃美食。
吃遍各地美食。
顾钰想了想,这么多人也的确不差她俩,既然都出来了,跟着就跟着吧,也就不再纠结,顺口应下。
车队一路快马疾驰,接近中午时分到达了京安县。
京安县是距离京都最近的郭县,在管辖上隶属于京都京兆府。
城门楼正中央大大的“京安县”三个字,虽然日晒风吹有些许斑驳,但依旧苍劲有力。
城墙为夯土筑成,看起来高大坚固。
城墙上有城垛、角楼。
四角称之为角楼,中间有腰楼。
如果紫宝儿看到,只能说是防御功能还凑活。
跟梧桐村的防护墙是完全没办法比拟的。
进入城门,京安县可以说是整个东陵最为繁华的县城之一。
京安县也是个人口大县,居住的人群仅次于京都,非富即贵。
好多京都的富贵人家,都喜欢在这里置办别院和豪宅。
每每节假日休息的时候,会携家带口过来小住几日,享受几天田园生活。
县城内以东西南北四条大街为主要框架,形成“十字形”,贯通四个城门。
街道由青石板铺成,两侧商铺林立,青墙红瓦,特别齐整。
从主街又派生出诸多小巷,构成功能各异的街坊。
顾酌跟随凌宸去北地之后,顾钰的侍卫统领换成了顾克。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腰杆笔挺,身姿挺拔。
他来到顾钰的马车前,躬身道:“夫人,京安县到了,咱们先去吃饭?”
“嗯,”马车里传来顾钰的声音,“看看是否有陵北紫火锅店?或者福源酒楼?”
这可是都是紫宝儿推荐的,说是自家人能说的上话的。
“回夫人,有陵北紫火锅店京安分店。”
上次休沐的时候,他和家人过来这边吃过。
“那咱就去吃火锅,”顾钰语气愉悦,“如果可能,包下一层楼。”
她可是知道,陵北紫火锅店京都分店让那个人赚得盆满钵满的。
“是,夫人。”
顾钰回头看着秦盈盈和蝶舞二人,道:“你们也可以下去溜达溜达一会儿,然后去陵北紫火锅店集合就行。”
平时在宫里,这两个人就是没事找事闲不住的主,现在好不容易溜出宫,那还不得逛个够本?
“好嘞。”秦盈盈拉着蝶舞一起,跳下马车,眨眼间汇入人流当中,不见身影。
“顾克,派几个人跟着她们。”
不是顾钰不相信她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而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摔死的都是会骑马的,被打死的都是会功夫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翻车的都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是,夫人。”
再说秦盈盈和蝶舞主仆二人,闻着味儿直接来到小食街。
“刚出炉的芝麻饼哟,热乎的,软乎的,甜乎的,咬上一口,满嘴留香哟。”
“肉卷,大大的肉卷,肉多卷厚实,好吃还顶饿,一个就管饱,不用浪费第二个。”
“阳春面,大碗的阳春面,连汤带水,解渴又饱肚子,一举两得。”
面摊老板那个“一举两得”拖得那个长腔哟喂。
蝶舞狠狠咽了下口水,萨摩了下四周,偷偷捂着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
饱肚的时候,看啥都撇嘴,“就那样呗。”
饿着肚子的时候,看见啥都香,恨不得全划拉到肚子里。
赶路的时候,也不大敢多喝水,如今俩人看着连汤带水的阳春面,更加口干舌燥起来。
俩人站在一家馄饨店前,打量着招牌上的品种和价格。
蝶舞小声嘀咕道:“小姐你看,这家店只卖馄饨。”
秦盈盈:……
这不是废话吗?
馄饨店不卖馄饨,那卖什么?
秦盈盈也认真看了看招牌,虽然品种单一,但是馄饨种类却是各种馅料的都有。
左边竖起的牌匾上写着:“张家馄饨铺。”
左下角有三个略小一点的字“老字号”。
老板是个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周边的街坊和食客都喊他“老张”,或者是“老张头、张老头”。
馄饨铺子生意十分好,秦盈盈俩人站着的这会儿功夫,客人络绎不绝的,老张头也忙叨得不亦乐乎。
俩人吸溜着口水,顶着大太阳排在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