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醉进了大殿,在大殿柱子后面的角落里,他看到那个通道。
准确地说,是一个图案,像一个太极图的图案,上面还贴着一张金色符纸,闪闪发光。
想来这天穹魔蚁也是托大,他们想趁人多的时候一网打尽。
不然,如果他们提前打开通道,恐怕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这时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如果裂开符纸,推开那个图案下面的墙壁,迎接自己的,就将是一个全新的广阔的世界。
可他犹豫片刻之后,转身而走。
那个蒙面女子轻轻呼了一口气!
陈醉走到她身侧,轻声说道:“你还真是操心啊!”
伍雪奴冷哼一声:“镇塔天王刚才难道说得不对吗?你就是觉得张小茂好拿捏,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操心谁操心?”
“他说得不对,我让他做天帝,是觉得你会辅佐他。就是觉得你会操心。”陈醉笑了一下,趁伍雪奴发愣的功夫,走了出去。
这时张小茂有点不知所措了,转过头望向伍雪奴:“姐,大殿还要继续吗?”
经过这许多事情,张小茂对伍雪奴客气了许多。
“宣布登基完毕吧,然后吊唁逝者。”伍雪奴说道。
“好,我也是这样想的。”张小茂赶紧说道。
不管周围如何压抑悲伤,松容不分场合地坐下进行突破。
天蓬元帅与东天帝私交甚好,见唐宁、唐安悲痛欲绝,多少有些放不下脸面,没有原地进行突破。
这次,松容终于突破成功了,激动得泪流满面。
仪式匆匆结束,大家各自回家。
康雪跟着家人去了北天庭。
林澄说在南天庭甚是无趣,在这里看到爷爷,又要跟爷爷去西天庭,胡蓉无奈,只好跟着她去了西天庭。
陈醉也突然发现,南天庭凋零得很,也混乱得很,如果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肯定会组织一次考核。
在回去的路上,严妍追了上来,说要跟着陈醉,不想做山神了。
“你这孩子,好高骛远,一点不脚踏实地。”陈醉说道,“不过你啥时候上来?”
严妍现在也是大罗金仙七八重修为了,上来做个神将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现在啊。”严妍大喜说道。
“不行,”陈醉摇头,“你现在怎么说都是五岳大帝的人,你回去跟他说一下吧,他若同意,那边交接完毕,随时可以上来,不过我这边工作很苦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别吓唬我了,在天庭能有多苦?能有做山神苦吗?我一个女孩子,整天盯着来往路人,鸡毛蒜皮老鼠咬猫的事情,处理完一件又是一件,永远没有穷尽……”
“我们这边全是神仙打架的事情……”
“告辞!”严妍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什么时候上来?”陈醉望着她的背影说道。
“我回去考虑考虑。”空气中远远传来严妍敷衍的声音。
陈醉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不会上来了。”
“哪有那么多神仙打架的事情啊?”小乌鸦说道,“是你自己故意要吓唬她,她愿意才怪呢。”
“现在暂时没有,将来会很多。”陈醉幽幽说道。
回到南天庭,陈醉将所有事情托付给松容,自己则带着小乌鸦和杭云琪去了太虚宫。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一直待在那个密室里,不传送出去不离开。
毕竟,之前在那个密室里,出现过被传送至域外的先例,而且不是个例。
所以,他认为,只要待的时间足够长,总会被传送走的。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杭云琪和小乌鸦坚持要跟着去,他拗不过,只好同意她们跟着去了。
带着那份决心,陈醉在密室里待了七天。
就在第七天的午时时分,奇迹发生了。
周围神光乍现,陈醉眼睛眯了一下,再次睁眼时,周围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正坐在一张大床上,周围还并躺着很多人,太监?长工?。
这里是哪里?杭云琪和小乌鸦呢?
陈醉一头雾水,站了起来。
这时,一个身穿道士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一进来便大声喊道:“快起来,快起来,干活了。”
其他躺在床上的人翻身爬起,穿衣服、下床、站成一排,动作一气呵成,非常整齐。
“幸辅,张图,你们去后山砍柴,燕小龙,李小凤,你们去洗衣服,韶云,你去挑水……”中年人说道。
众人按照他的安排,各自忙去了。
只有陈醉站在原地,无所事事,一脸懵。
中年人愣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还不动?”
“我叫陈醉,动什么?”陈醉问道。
“动什么?呵呵,”中年人冷笑一声,“作为缥缈宗杂役弟子,你们的工作就是洗衣做饭挑水,你还问我动什么,你看人家在忙什么,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来修仙的吧?”
陈醉一阵头疼,这都传送到哪里了?
缥缈宗?听都没听过啊!
这到底是哪个世界?
这次传送的地方,怎么跟上次不一样啊!
“不对啊,杂役弟子不修行,那做杂役弟子多没意思啊。”陈醉说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这也轮得到你抱怨?快去干活。”中年人怒喝道。
“我不去,我又不是你们的杂役弟子。”陈醉说道。
“你后悔了?我可告诉你,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来了,就得给我干活。”中年人说道。
“我走错路的,现在离开行不行?”陈醉笑道。
“走错路?你当我白痴啊。赶紧干活,别跟我废话。”中年人挥了一下手,怒气汹汹地说道。
“懒得跟你废话。”陈醉绕开中年人便往外走。
“还想走,给我回来。”中年人抓住陈醉,将他拉了回来,“你小子找死啊。是不是觉得我很善良啊?我作为杂役主管,说的话是放屁吗?”
陈醉瞪着他:“你再抓我,我废你手你信不?”
“啊呀,挺有脾气啊,看给你惯的。我就看你给我废一个……啊!”
中年人又伸手去抓陈醉,被陈醉反手一扣,一扭,他的一只手立刻掉在空中,废了!
最后一声“啊”,便是他发出的惨叫声。
陈醉迈步往外走去。
中年人掉着一只手,斗大的汗珠簌簌而落:“来人啊,给我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