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源初之光之剑划过邪魔的身体,将其视作斑驳画布上的涂鸦,随手抹去。
持剑之人模样绝美,身姿高挑又优雅,身穿圣洁华丽的白色长裙。
那张倾国倾城的娇颜上却带着几分忧心忡忡。
“本体卡在钻石10级了,哪怕不想厚积薄发,想要直接从9级升到星辰级,也做不到,根基太厚了,根本突破不上去。”
在其身旁,是戴着蓝白狐狸面具,白色礼服的狐狸星,
“没办法,别人突破星辰级,有的水到渠成,就像是普通人背着手蛙跳上五层台阶。”
“但本体不一样,他的根基厚到就像是普通人背着手,压着一百座珠穆朗玛峰,需要他直接跳到——月亮上。”
哪怕有好几个星辰高阶被死星解放干掉,也不足以让本体晋升星辰级。
这升级速度简直让人绝望。
如果是在外界,或许钻石到星辰级,需要本体再经历一两次匹诺康尼那种大事件才能晋升。
如果真的要类比。
这东西就像是拼夕夕最后一刀。
每次砍完了,还得再砍,仿佛无穷无尽。
“哥几个,有没有一种可能。”
趴在纯美圣女牧涵涵肩膀上的星星猫开口道,“本体因为牵扯太深.......导致他被『虚无』吸住了。”
星星猫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让牧涵涵和狐狸星同时沉默,通体生寒。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虚无』作为最强星神,本体便是一个类似万物终极的黑洞。
和其牵扯的越深,就越发的难以自拔。
本体现在甚至需要一直手握渊伞,才能保住自己的记忆。
他的记忆和情感随着时间不断地流逝着,而他备份的记忆又在不断复写着,这让他还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自己是要来做什么的。
他每一次释放死之星瞳,都相当于向着『虚无』迈出一步。
可自从死之星瞳无法关闭之后,随着本体疯狂杀戮,就像是开着诸天第一极速的星穹列车,全速冲向虚无星神。
他升级越快,便陷得越深。
击杀了四个星辰高阶的大邪魔,送他们去死之根源所在的虚无,直接让牧星寒实力暴涨的同时,更加无法自拔的滑向『虚无』那摄人心魄的恐怖深渊。
此时没有人能救牧星寒,牧星寒必须赌,他要赌自己晋升星辰级的那一刻,生命本质跃迁的超强蜕变,能够足以挣脱——因靠的越来越近的『虚无』被动的将他死死攫住的那股致命吸力。
这是一场致命的豪赌,和最强星神的对赌。
可现在......
无论本体是否后悔这么做,现在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牧涵涵轻叹一声,
“可惜,那群邪魔太阴了,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莱妮。”
狐狸星指间旋转着扑克牌嗤笑一声,“得了吧小圣女,还找莱妮呢,再这样下去,咱们哥四个都要去虚无打麻将了。”
“那边还有!”
娇小的金发萝莉,散发着母性光辉的稚嫩脸蛋带着几分焦急,手持数米纯白圣枪自空中飞驰而过。
是伊丝黛丽雅。
牧星寒的所有剑灵全部解放,所有忆灵全部解放。
他现在就像是濒临死地的疯狂求活的歇斯底里者。
他现在也是死死的克制心底那根线的求道者。
那条线在无尽杀意和漠然中沉浮,越来越淡。
此线名为——他的良知。
一旦这个线断了。
后果不堪设想。
他会本能的不计一切代价晋升星辰级。
他会做许多无可挽回的事情。
比如......调头杀去天使族,将天使族现今的所有星辰级屠戮的一干二净,来换取自己晋升星辰级的命途之力。
比如......召唤北辰,让其帮忙屠戮邪魔,并强行加深和北辰的联系,以北辰巡猎令使的实力为踏脚石,将其踩向无尽的虚无,来将自己垫的更高。
比如......重新开启星灵网络的连接,将队友诱骗来此,以不朽纯血准令使、纯美团长准令使、巡海游侠准令使这三人的命,来换取自己晋升星辰级的命途之力。
这些念头每一个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就像是一杯摆在将渴死之人面前的毒酒,明知饮下即死,却为了能够多活三秒,而不顾一切的去伸手。
这些生命本能的求活策略,被牧星寒死死的压在心底。
他可以死,他可以输,但他宁愿死在挣扎求活的路上,而不是臣服于纳努克的诅咒,和虚无那对万事万物的漠然,以及生命本能的摒弃一切善恶的求存。
那条线一旦出现断开的苗头,他宁可.......自裁。
嗡——。
反物质军团的星舰如黑潮般涌动,并没有星辰级之上的存在。
很明显。
某位绝灭大君听调不听宣,根本不想给牧星寒派舰队过来,给的这些舰队虽说数量庞大,但对于无尽深渊来说,根本不够看。
双方同阶,牧星寒没有命令她的能力,她也没有命令牧星寒的能力。
牧星寒不是没有想过卸磨杀驴,直接把过来的反物质军团干掉,化作自己晋升星辰级的命途之力。
但星辰级之下的杀戮,需要的量级实在太大了。
他等不起,他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失。
他哪怕一直杀,也未必能坚持到在被虚无彻底吞没他之前,达到星辰级。
星舰之上。
一个近乎钉死在黑色星舰外壳的白色塑料椅,如同一尊王座般矗立着。
一道身影藏于暮色暗影中,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右手把转动着红黑色的渊伞,左手拄着脸颊,宽大的黑色军帽下,是一张帅到惊心动魄的脸,平静到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淡漠瑰丽的湛蓝星眸于黑暗中闪烁,摄人心魄。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在暮色的微光中投下一道浅影。
星眸在阴影中泛着幽冷的蓝光,俯瞰着下方一片混乱的深渊。
他左腿搭在右腿上,惬意又懒散的靠在王座上,领口解开的闲散军装,给他更添几分玩世不恭的随意,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动弹。
领口边缘被风掀起又落下,姿态松弛得像是躺在自家阳台的摇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到底什么样。
自己。
快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