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很管理持反对意见,对此,杨开在内部管理层会议上,给出解释。
“有人说我在工人身上花钱太多。我告诉你们,这笔钱,花得值。”
“工人不是机器,是人。人有感情,有需求,有尊严。你把他当人看,他就把工厂当家看。你把他当牲口使,他就把工厂当监狱。”
“我给你们算一笔账。一个熟练工人的培养成本是多少?招聘、培训、磨合,至少要三个月。
三个月的工资加管理成本,少说也要一万多。如果这个工人干了半年就走了,这一万多就打了水漂。
但如果他能干三年、五年、十年呢?这一万多就摊薄到几乎可以忽略。”
“怎么让工人留下来?光靠工资不够,因为别人也可以出同样的工资。要让工人觉得,这里不只是一份工,是一个家。
他有地方住,有饭吃,有医院看病,有学校给孩子读书,有健身房锻炼身体,将来还能买房子。他在这里有了根,还会走吗?”
“留住一个工人五年,比招五个新工人干一年强十倍。这就是我的算盘。”
杨开环顾四周,语气坚定:
“别人怎么看我不管。辉煌工业园的规矩,就是我定的规矩。谁觉得不合适,可以不来。但来了的,我就对他负责。”
………
太平山顶,一座占地数万平方尺的英式庄园别墅内,灯火通明。
这座别墅属于嘉道理家族,平日里很少对外开放,只在最重要的场合才会启用。
今夜,别墅大门紧闭,花园里停着十几辆黑色轿车,每一辆都挂着不同的车牌,但熟悉江岛商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这些车, 是江岛最有权势的几个人。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壁炉中的柴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书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桌上摆着咖啡、茶点和一摞文件。
桌子两侧,坐着七个人。
首位,李加成。长江实业主席,江岛地产之王。六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瘦,眼神深邃。
他是江岛华商中地位最高的人物,也是今晚这场会议的发起人之一。
左首第一位, 祸笙。有荣公司主席,江岛地产和博彩巨头。
六十三岁,身材敦实,面相憨厚,但眼神中透着精明。
左首第二位, 保玉刚。环球航运集团主席,世界船王。
六十八岁,头发花白,气质儒雅,但说话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左首第三位, 郑玉彤。新世界发展和周大福珠宝主席。
六十一岁,圆脸微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商场上人称“鲨胆彤”,以胆大心狠着称。
右首第一位,郭徳胜。新鸿基地产主席。
五十七岁,身材矮壮,表情严肃,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右首第二位, 李照鸡。恒基兆业地产主席。
五十八岁,面容方正,目光锐利,是江岛地产界公认的大人物。
右首第三位,嘉道理勋爵。中华电力主席,嘉道理家族掌门人。
作为英资家族的代表,他今晚坐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七个人围坐桌前,谁都没有先开口。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暗交错。
最终还是李加成打破了沉默。
他轻轻放下茶杯,环顾四周,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各位,今晚把大家请来,是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要商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杨开。”
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涟漪。
郑玉彤第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超人,你终于提这个名字了。我还以为今晚是请我们来喝茶的。”
他拍了拍桌上那摞文件:
“我事先做了点功课。你们看看这些数据……”
他翻开文件,一张一张地念。
“康源饮料。1984年创立,到现在两年时间,市场占有率百分之五十。两可乐加起来才百分之三十五。
其它饮料被他挤得只剩百分之八的市场份额,去年亏损了三千万。”
“中岛电器。1985年开业,到现在一年多。小家电市场占有率百分之四十五,大家电从零开始做到百分之二十。
我们的冠江牌电风扇,去年销量跌了百分之四十。”
“卡地亚手表。一年时间,卖了十几万块,中低端市场被他吃掉了一大半。周大福的手表业务,去年利润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五。”
“中岛珠宝。去年十月成立,现在已经开了八家店。黄金饰品的定价直接比我便宜百分之十,三个月就抢走了百分之十五的市场份额。”
“中岛通讯。今年元旦上线,虽然量不大,但人家是全江岛第一个做无线电话的。这个赛道一旦起来,未来的天花板不可估量。”
“再加上那个什么辉煌工业园,又是工厂又是住宅又是学校,他在新界圈了三十万平方尺的地,搞成了一个独立王国!”
郑玉彤把文件往桌上一摔:
“各位,这还只是两年的成绩。再给他五年、十年,江岛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包玉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郑老弟说的情况,我也注意到了。但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杨开这个人,不是一个普通的暴发户。”
他放下杯子,目光深沉: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从大陆来江岛不到三年,就搞出了康源饮料、中岛电器、卡地亚手表、中岛珠宝、中岛通讯五大产业?
每一产业都精准地切入了现有市场的痛点,每一个产品都经过了严密的市场调研和产品设计。这背后,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能力。”
李照鸡接过话头:
“包老说得对。我调查过杨开的背景。此人1981年从大陆来港,身世清白,没有背景。
但他来港后的每一步棋,都走得极其精准。先做饮料打开局面,再做电器扩大规模,再做手表提升品牌,再做珠宝抢占高端市场,再做通讯布局未来。
这五步棋,步步衔接,环环相扣,根本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一个长远规划的一步步落地。”
他推了推眼镜:
“换句话说,此人要么有高人指点,要么他自己就是那个高人。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能小看。”
郭徳胜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语气生硬:
“看不看得起是一回事,挡不挡得住是另一回事。我只关心一个问题,他的钱从哪来的?
五条产业线同时铺开,工业园投资少说几个亿,员工福利又那么高,现金流怎么撑得住?”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