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面对林显福的出现,苏玉萤明显大吃一惊,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惊讶。
她蹭地一下从长椅站起身,不断在林显福的身旁查看,一边看一边嘟囔道:
“哥,你这是怎么办到的?我们刚才明明都把周边看了一遍了!”
“嘘——”
林显福微笑着,伸出食指束在了唇边,低语道:“这是一种魔术,不能轻易揭露。”
“诶!?这是怎么回事啦!哥,你还会魔术吗?”
苏玉萤闻言,心中的好奇心愈加旺盛。
但是,她撇头看了一眼表情淡漠,眼神有些微妙的苏伦娜,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哼。”
苏伦娜冷哼一声,淡淡发表高见:
“雕虫小技。”
“确实如此,没什么好在意的。”
林显福耸了耸肩,也没有跟她计较。
他一撑手翻过长椅,坐在了苏伦娜的另一头,两人各自坐在长椅的一侧。
“所以说,调查出什么来没有?”
坐定之后,林显福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苏玉萤,笑道:“我想知道这位来自西方的大学者对于另一件事有何高见。”
“……”
闻听此言,苏伦娜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隐隐有点僵硬。
她的视线低下,转过头去,没有看他,只是冷哼一声,沉默不语。
“唔……”
苏玉萤的表情似乎也有点纠结,她坐在了长椅上两人的中间,叹了口气,“其实……”
她看了一眼小姨,但对方的表情始终淡漠,似乎是不打算加以制止,便吞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讲:
“我们两人上去调查过后,最大的收获就是没有收获。”
“嗯?”
这下,林显福忍不住挑起眉,转头看向她们两人,疑惑地说道:“怎么回事?你接着说,玉莹,不必顾及其他的。”
“就是字面意思的没有收获啦……毕竟,事发的时间差不多在一周前了。
搞卫生的阿姨已经打扫过好几遍了,就算有痕迹也被抹除了吧?”
苏玉萤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只知道,自从那件事后,周边的同学也说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我跟小姨问了几个人,都这么说的。
随后,我跟小姨在事发的楼层转了转,公共卫生间也去看过了,也都没有异样,就下来了。”
“没有异样吗?”
林显福用手掌撑住下巴,在椅子上翘腿坐着,也开始陷入沉思。
据他所知,所谓的‘鬼怪’,其存在的本质是跟‘异想体’有所关联的,它们会本能的被其吸引。
换言之,既然‘鬼怪’出现在这里,是否意味着这座校园里,存在着另外的异想体,或是除了徐北魁以外的宿主呢?
事发的时间里,徐北魁跟自己一样在百京,按照正常的排除法来看,应当不是追着他来的。
——那么,岳巧兰会是宿主吗?
或者说,她曾经无意间接触过宿主,或是与宿主有着关联,导致被‘鬼怪’缠上?这都是有可能的。
“真是可惜,要是这个时候,”
林显福心中叹气,“我的小肥猫在就好了……
有它的能力在,这些寻常的鬼怪根本不足为惧。”
——抽象型异想体“狂猎”,拥有驾驭与掌控已死之人魂体的能力。
这是放眼众多特殊能力之中,也是当中极为独特的存在。
更奇特的是,林显福曾在闲暇之际,尝试过将‘团子’的能力进行复现。
但是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是不可行的。
那种凌驾于灵异之物上层的特质,必须由团子来驾驭,才能产生效果。
这一点,也让白绵感到啧啧称奇。
正因为如此特殊,它才被寄养在科研组的组长岳观澜的身边,进行科研探究……
“怎么样?
你这次沉默了很久。”
就在林显福沉思之际,苏伦娜带有几分挑衅意味地说道:“既然西方的处事方式没有得到你的认可,那么请问,‘东方’的路子行得通吗?”
林显福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笑了起来,“当然。”
“苏伦娜,你肯定不理解,我们中式的解法吧?”
林显福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我看来,这件事情的轮廓已经接近明朗。”
“真的吗?”
苏玉萤眨了眨眼,感到了几分惊讶。
“……哼,既然如此,愿闻其详。”
明显不信的苏伦娜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用一脸“我看你怎么编”似的表情说道:“我倒是很想听听看,你有何高见。”
“从她在宿舍的经历来看,”
林显福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
“她在开门之前,听到了门外的声音,随后循声去试图确认身份的这一行为,在习俗中被邪物视为‘容许进门’。
得到默许,那个东西才能跟着她进屋,蛰藏在被窝之中,引发事故。”
“而之所以鬼怪会找上她本人,或许是在此之前,曾经接触过某些‘奇怪’的东西吧。”
“什么东西?”
苏伦娜冷笑着问。
“这个嘛……”
林显福眨了眨眼,嘴角上扬,微笑道:“当然是你‘最讨厌’的东西咯。”
最讨厌的东西?
苏伦娜的表情当即一滞,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很快就想到了某个答案。
——异想体!
“在这里找不到那个‘鬼怪’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林显福从长椅上站起身,认真说道:
“这很有可能是因为,它还跟在岳巧兰的身边。被送医的途中,或许连它也跟来了。”
“若照你这么说,似乎很不妙……”
苏伦娜紧皱起眉头。
身旁的苏玉萤紧张无比,感觉再也坐不住了,迅速站起身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快去医院看看吧!”
于是,三人便急匆匆地动身起来,朝着医院而去……
——
与此同时。医院内。
滴答。滴答。
血压记表与扎在手上的药物输送至身体的声音缓慢流淌着。
每当听到这种韵律时,岳巧兰总会感觉时间仿佛也因此变慢了。
医生对于病情的诊断是正确的,她没有病。
只是有点低血压,加上惊吓过度引起的心理创伤,之所以逗留在医院打点滴,也是因为不想面对那所学校的宿舍罢了。
但是,但是——
“咕咚!”
岳巧兰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唾沫,眼神惶恐无比地盯着在白炽灯下,站在床尾静静凝望着自己的女人。
心里无比渴望,这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