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徐夏决定将计就计:“要不我们直接问呢?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正好他现在醉了。”
徐霖的评价是:这招已经被你用烂了。
徐夏白她一眼:你别管,要是我没用这招,别说你了,你哥可能都还不知道在哪呢!
这一次,林屹没有提出反对。
白蕙兰兴奋地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便开始提问了:“徐夏是谁?”
林夜尘只是静静的坐着,眼神空洞,没有搭理她,好像没听见一样。
或许现在他正沉浸在梦魇中,对外界的感知还未恢复。
白蕙兰不死心,又换了个问题:“你现在看见了什么?”
林夜尘依旧沉默。
没办法,白蕙兰只能用上最后一招——进入他的识海,亲眼看看他的梦境。
林屹见白蕙兰抬起手搭在了林夜尘额上,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在话即将脱口而出时,硬生生停下了。
徐夏也没想到林夜尘中了迷药竟是这个效果,一个字也不说。
究竟是药力太猛完全昏过去了,还是刚才的两个问题不值一答呢?
现在最要紧的是,白蕙兰会不会在林夜尘的梦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比如……
徐夏不敢深想,连忙也将手伸了出去。
这次,姜川很是上道,在徐夏动作的同时便快速出手将林屹强制关机了。
这样一来,在场清醒的人里,便只剩下他们“自己人”,不必再有所顾虑。
徐夏睁眼,入目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前方不远处的白蕙兰外,再无第二件东西。
白蕙兰回头:“你是?”
此处为林夜尘的识海,她们两个皆以神识本来面貌出现,白蕙兰只认得珍妮的外表,一时没反应过来。
徐夏言简意赅:“十一。”
“你怎么来了?”
徐夏反问:“我不该来吗?”
白蕙兰更加疑惑了:“你们既然已经成亲了,怎么会没有缔结心印呢?”
林夜尘的识海中并无婚契烙印,这还是白蕙兰见到徐夏进来后才想起来的。
现在白蕙兰眼中的徐夏是她本来的样子,既非珍妮的外表也非徐夏在蓝星时的样貌,一眼便能看出是个道行不低的修士。
既然是修士,成婚为何不结契呢?
徐夏懒得解释:“不想结。”
白蕙兰貌似懂了:“难道尘尘是外室?”
这两个字刺激到了林夜尘,白蕙兰的神识感受到的压力陡然增加,几乎维持不住身形。
徐夏静静的看着她。
明明二人在讨论同一件事,可偏偏有些话只有徐夏才能说。
白蕙兰感受到萦绕在徐夏周身那温和的气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还真是。
白蕙兰顿时有些语塞。
瞧自家儿子这不值钱的样子,人家都不愿意给他名分,他还巴巴地贴上去,生气了也不舍得伤她分毫。
这也就算了,老母亲才说了一句话,他便不乐意了。
白蕙兰冷哼,她说的明明是实话,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林夜尘用行动回答她——就是不让说!
眼看自己就快要被林夜尘驱逐出去,白蕙兰连忙说了几句违心的话哄他:“妈妈错了,你媳妇最爱你,你是她心里的唯一……”
岂料,这话一出,林夜尘更加破防了。
他也不把白蕙兰往外赶了,直接开始原地“暴揍”,各种攻击白蕙兰的神识。
白蕙兰急得都直接爆粗口:“我**……儿媳妇,你快让他停下!”
徐夏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自然不可能对林夜尘说什么好话,对于白蕙兰的求助更是直接当没听见。
“你又没说错,我就是不想跟他结契呀,玩玩而已。”
结契需要在对方识海中打下自己的烙印,从此便能共通神识。
对于修士来说,婚礼只是一个敬告天地与亲朋的仪式,而缔结心印才真正代表着两个人是要相守一生的伴侣。
既是以夫妇之名相伴,又不缔结心印……
只有两种可能,一纳妾二露水情缘。
白蕙兰是真没想到,林夜尘的感情状态居然这么诡异。
她不可置信地又问一遍,这次她用上了手段,不许徐夏说假话:“你真没想过与尘尘结契?”
“是。”
从前,林夜尘只是她下凡历劫的一个过客,此间事了,她便做回她的瑶光上神,不会再与一个凡人有什么瓜葛。
就算……她真的喜爱这个凡人爱到无法自拔,也不会与他缔结心印。
凡人无法在她识海中留下烙印,就算她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也并无任何意义。
后来得知林夜尘并非一介凡人,却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这叫她如何敞开心扉与他结为真正的夫妻?
徐夏此言,并非作假。
在她给出答案后,识海内方才因白蕙兰而起的惊涛骇浪忽然平静下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白蕙兰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白蕙兰这次是真无语了:“臭小子,她说的话比我恶毒一百倍,你怎么不教训她?认怂了?就知道窝里横打你老娘是吧?”
萦绕在徐夏周身那缕温和的气息消失了。
任凭白蕙兰使尽浑身解数,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林夜尘也没再给两人任何回应。
像是真被气跑了似的。
可这是林夜尘的识海,他的意识一定在这,只是不搭理她俩罢了。
白蕙兰认命了:“完蛋,他封心锁爱了,咱们看不到他的梦境了。”
林夜尘的神识高度警惕,在这样的情况下,外人是无法侵入他的梦境中的。
不过这倒是正合徐夏心意,她正担心白蕙兰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呢。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徐夏也有些遗憾,这么好的能窥探林夜尘真实心意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了。
徐夏向来疑心病重,旁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她最多信三分,况且真心这种事……不亲自看看,她实在无法轻信。
更何况,在被她抓包死遁之前,林夜尘本就从未对她说过一个“爱”字。
第一次说爱她,还是在被她拎回蓝星,人身受限的情况下,怕是连三分都信不得。
与洛水寒相识五万年都只是一场骗局,身上全是谜团的林夜尘,徐夏万不敢想。
看徐夏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白蕙兰唏嘘不已,没想到林夜尘在感情里这么卑微。
意识回笼后,老母亲决定为儿子做点什么,但这得等她了解完事情全貌之后再做打算,从林夜尘徐夏二人身上是套不出什么话了。
白蕙兰心想,徐夏对她态度如此不客气,想必也是因为不打算与林夜尘破镜重圆的意思。
就算用了能力强行让徐夏说真话,估计也都不是什么好话。
之前都问得差不多了,靠把两人的回答拼凑在一起,白蕙兰觉得,左不过就是徐夏玩腻了把林夜尘甩了。
林夜尘现在得到了她的全部传承,力量比她还要强上几分。
白蕙兰已经无法再对林夜尘使用能力压制了,林夜尘不想说,她便问不出来。
鉴于此,只能求助于第三人了。
白蕙兰将手从林夜尘额上收回来,转身面向姜川:“我去哪能找到那个绿衣服的小姑娘?”
姜川眨了眨眼,试探着开口:“要不,我穿上绿衣服可以吗,性别能不能别卡那么死?”
白蕙兰强忍着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我是说,那个史上最年轻的长生者、和尘尘关系特别好那个。”
徐夏在白蕙兰之后醒来,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巴不得白蕙兰赶紧走呢。
至于白蕙兰之后去哪、要找谁,才不关她的事。
“噢——”姜川好像才听懂似的,“那你得先把他弄醒了。”
白蕙兰顺着姜川手指的方向看去,林屹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