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是？说好的古板书呆子呢？
还从不开玩笑？
这才是玩笑好吧！
徐夏旗开得胜，以胜利者的姿态放下手重新坐下。
见姜川这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林夜尘也乐见其成。
谁让这小子刚才怼了他来着？
林夜尘并不打算真的动手，一来是他自己懒得动，二来……虽然芯子是个讨厌鬼，但壳子却是他表弟。
叶知行平时还是挺招人喜欢的，林夜尘才不想欺负小孩子呢。
这边，白蕙兰作为三界内外一个顶尖长生者，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口干舌燥。
林屹的几个问题，给她讲力竭了都。
不管她讲得多细致、举再多形象的例子，把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就是灌不进林屹的脑子里。
一开始白蕙兰还能夹着嗓子用温柔和蔼的语气和林屹说话，发展到后来，发现这小子油盐不进，知识像泥鳅一样丝滑地从林屹脑子里滑过，不留一点痕迹，又回到她脑子里，白蕙兰已经开始逐渐暴躁了。
但每当她语气一变，敏感的林屹立马开始吸鼻子，眼里泛起泪花，抽抽搭搭地道：“对不起奶奶，是我太笨了……”
白蕙兰只得再次放低音量，换回温柔语气从头开始讲，并安慰道：“不怪小小白，是奶奶讲得不够清晰，咱们重新来过……”
讲完之后，白蕙兰一口气也不敢松：“现在会了吗？”
林屹眼神十分清澈，清澈里又带着几分怯懦，扁着嘴看着白蕙兰磕磕巴巴地道：“会、会了吧？”
白蕙兰眼前一黑，几乎要被气昏过去：“那小小白复述一遍呢？”
林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奶奶，你能再讲一遍吗？”
这演技，堪称影帝级别的。
光是看着，就已经能让人气出病来。
围观的几人里，有的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要不怎么说，林屹演傻子真有一套呢？
林夜尘果然没评价错。
这实力，徐霖都自愧不如。
见白蕙兰把目光投向自己，林夜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她这是要把烫手山芋甩给自己，连忙自救：“林一，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奶奶讲得口水都干了，你一点思路也没有吗？你看你两个妹妹都听懂了。”
白蕙兰把目光转到徐霖身上。
徐霖连忙摆手：“我没听懂！”
说完，她也突然福至心灵，一秒开演。
徐霖走过去把白蕙兰另一边身侧的林夜尘挤走，同样扯着白蕙兰的袖子撒娇：“奶奶偏心！你只给哥哥讲，都不教我，我也学！”
白蕙兰：……
林屹配合得很好，直接搂紧白蕙兰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这边扯：“那又怎么样？奶奶就疼我就疼我，我是长子，白家未来的家主，奶奶不教我教谁？”
徐霖很少能遇到这么有默契的对手演员，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我不管，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白蕙兰想把手从两个魔童怀里解救出来，但是两位演员都没给她这个机会。
林屹两眼泪汪汪：“奶奶，你不是说我可以的吗，现在是不是嫌我笨了？”
徐霖同样哭唧唧：“呜呜呜，我可是你亲孙女啊，奶奶不能厚此薄彼～”
白蕙兰张了张嘴，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又把林屹刚才问的问题解释了一遍。
这回，她是真不敢问这俩“低智儿童”有没有听懂了，直接忽略他们往下继续讲。
早点讲完早点结束，她也好解脱。
当徐霖举手表示自己没理解时，白蕙兰也只是故作高深地回答了一句：“你之后回去自己多练习几遍就理解了，实践出真知。”
徐霖立马顺杆往上爬：“别等什么回去了，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奶奶你看我做得对不对？”
于修行一事上，徐霖是真正的小白，可谓是一窍不通。
林屹装傻靠的是演技，徐霖却是具有着天然优势——她真不会。
若是寻常课业也就罢了，白蕙兰不耐烦了还能闭着眼说徐霖没做错，但修炼一事不容差池，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筋骨，白蕙兰不能装没看到。
林屹看到徐霖“伪装学渣”装得比自己还像，不禁在心里大表佩服。
太自然了，简直毫无表演痕迹！
把一个修炼小白面对典籍时的无助表演得十分生动，比如在什么地方有疑问、什么地方容易混淆、施法的重点难点……甚至连在经过指导后多久能理解，都掌握的得恰到好处，令林屹深感佩服。
她值得一座“白斯卡小金人”！
林屹是假不会，白蕙兰怎么也灌不进他脑子里。
但至少徐霖这个真小白，还是能教会的，就是费劲了点，好歹也让白蕙兰有了点成就感。
等白蕙兰应付完两个不省油的灯，已经熬到了后半夜，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另外那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潇洒了，白蕙兰现在根本没有一点气力去追究，只想赶快歇会儿。
林屹和徐霖还能换班，轮流轰炸，白蕙兰却是实打实忙碌了一整天，她是真不行了。
早上还嚷嚷着“生命在于运动”的白蕙兰，这下是真老实了。
她合上林屹的笔记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林屹与徐霖相视一笑，交换眼神——明天继续。
只有他们俩，林屹觉得应该还不够，应该再招募几个过来轮班，把白蕙兰一整天的时间都占满才行。
她不是想抱孙子吗？最好能在鬼屋里开个幼儿园，直接让白蕙兰当园长。
这样一来，相信不出3天，她就会后悔催生。
只可惜……他们现在都已经不是小宝宝了，否则效果还能翻倍。
想到这，走在回房路上的林屹心中已有了主意：“光靠咱们两个还不行。”
徐霖眼珠子转了转：“你是说，让其他人也加入？……这合适吗，魔君那么厉害，装傻肯定会被识破的啊。”
“大人不行……我找几个小孩过来不就好了？”林屹说着，已然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
“可是魔君哪来那么多孩子够我们耍的，难道叫上林吗？他们也不识字啊……噢对，不识字的比识字的更不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