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策的推出果然吸引来了不少人，但显然还是不够。又等了两天，柳长生和太阳星君终于回来了。
“唉？卯二姐呢？”
被我这么一问，两人脸色都变得怪异起来，支吾半天后，柳长生说道：“被阴差带走了。”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抓魍魉去了吗？”
“我们追到突厥后，魍魉的气息就消失了。然后太阳星君想到，既然魍魉需要鬼魂供奉，那被他收去的鬼魂肯定就没法去地府登记。所以只要查一查，看突厥哪里的死人和鬼魂数量对不上，就能找到魍魉之前的活动区域。”
“然后呢？”
“你知道地府的工作一直很忙啊，本来就没有收录所有的鬼魂，再加上突厥人到处迁徙，所以就没查出特别确定的位置。但却意外的发现乌斯国死人和鬼魂的数量对不上。”
“啊？”
“起初阴差以为魍魉可能躲在乌斯国，但刚要找乌斯国的法师调查，昴神便要趁机离开。阴差言语拦阻不住，便认定昴神有问题，就把她给抓了。”
我和老乌听得都有些愣，难不成卯二姐的屁股也不干净？我看向一旁的太阳星君。
“如果昴神真的犯了天条，那自当承担后果。”太阳星君大义凛然，然后将手里的神弓递给了我，“我此前去高昌时，已经和他们的国师说好，以后高昌与乌斯秋毫无犯，两不相欠。但考虑到如今那里妖怪重多，我特意向阴差讨要来这把神弓。你把它交给昴神教，留做护国之用。”
说完太阳星君还不忘提醒我以后有灾星的消息立马告诉他，然后就走了。
柳长生沉默不语，不知道是在愧疚还是在琢磨抓到卯二姐算不算立功。我挥了挥手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黑石城的法师见鬼就抓，这个罪很严重吗？”
“法师驯养鬼魂肯定是不许的。但通常等到鬼魂失去理智无法驱使，法师就会把鬼给放了。所以乌斯国的鬼魂数量对不上应该是有别的原因。我还是再去地府看看吧。”说完柳长生也走了。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和老乌互相看了看，都毫无办法，还是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吧。下午我去找了难全长老，告诉他昴神要帮我们炸水库，让他赶紧组织一个法师仪仗队明天跟我们上山。本来这个事我是想排场弄的大一点，那样全国都会更加重视。但现在卯二姐人都不在，只能从简了。不过消息在红豆城传开后，第二天还是跟来了不少人。
随着老乌“哐哐哐”几发神箭，所有人都跪在山下开始磕头。官员、商户、法师、工匠、农民、军士，各不相同的嘴里却都念着大同小异的词。
“这些愿望可能没人能帮他们实现了。”柳长生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我避开了人群，打听道：“怎么回事？卯二姐真犯罪啦？”
“嗯，她利用赐福仪式给乌斯人以魂养魄。”
“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意思，受了赐福的人会魂力减弱，体魄增强。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坏处，但死后会直接失去神智，如果是枉死，甚至会直接变成厉鬼复仇。这些人的鬼魂阴寿极短，大多等不到地府招领就消散了。”
“厉鬼复仇？难怪乌斯人不敢杀人啊。我操，我之前杀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估计即使之前我杀过乌斯人，那也碰巧是没有赐福的。
“不过关于赐福的真相，如今乌斯国只有国王一个人知道。所以他们不敢杀人主要还是因为继承了祖先的习俗。”
“那卯二姐这么做图什么呢？”
“通常一个神仙如果信徒众多，他是很难帮助到每个人的。所以昴神才想出了这个便利的法子，只要给一些信徒赐了福，那乌斯国便时常会有恶人暴毙，贪官横死的事发生。即使是对外战争失利，也能让敌国付出惨重的代价。所有这些事乌斯人都会以为是昴神在背后帮他们，那人们对她的信仰自然也会坚定不移。”
我想起了之前突厥攻陷西山城后遭瘟的事，这么看就不是瘟疫了。也不怪卯二姐被囚三百年，乌斯国依然信仰不断。
“这个图省事的法子听起来也不算过分啊。那对于个人来说，这赐福也不过是拿来世的投胎换取今生的身体强健，这个罪很大吗？”
“当然了，破坏轮回是地府明文规定的重罪。而且昴神这个法子也有坏处，比如一个病人明明是病死的，但他临死前只要怀疑自己是被治死的，也会化成厉鬼找医工报仇。这事儿周全就遇到过啊，还好当时那个厉鬼被我看见了。”
好家伙，看来以后见到高个的乌斯人得躲远点。
“那卯二姐会怎样？”
“不知道，天庭来人把她带走了，应该是在天上判。”
按地府的意思，真相也不用告诉乌斯人，免得多生事端，反正以后神庙的赐福肯定是只剩空架子了。此时再听到不远处那些祈福的声音，只能哀叹一声，以前都是自言自语，以后更是了。
等我们再次上山，原先奇形怪状的山体终于变成了一道东南走向的河谷，最后我们只要在西北端最窄处建一道堤坝就行了。而西边不远的溪流正是下游大河的源头，之后稍作修整便可以作为水库的排洪道。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如果坝体高十米的话，那堤坝的底部应该有一百米长，顶部差不多一百四五。再按照老赵说的坝体高宽比，顶部建成五米宽、底部五十米宽应该就足够了。只是这个体积也算相当巨大了，和洪积扇那边一样，我们在丰水期来临前肯定建不完。好在这里石头多沙土少，或许只要做好引流，积水的问题也不会太严重。
我们现在最大的劳动力当数黑十三，但他最近看了我们的工程之后，人也是有点麻。我也不好意思真拿他当黑奴用，便把山上交给了他和老赵。自己赶紧下山准备工分买卖，配合上难全长老的宗教赋能，开始全力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