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边出现了一幕让崔牛和苏小虎都挺熟悉的情景。
还有许多凌乱爪印,都是豺狗们留下来的。
就在昨天,正有一帮豺狗追着崔牛和苏小虎跑到这,趁着夜色掩护,以及豺狗没头没脑的个性,崔牛和苏小虎把它们引过来后——
就猛然跳了起来,抱住空中一根枝桠。
结果所有豺狗都掉落悬崖,掉进天坑。
很快,两个人就跑到了天坑边。
苏小虎一看,也多少明白了,但立刻有些发愁。
“姐夫,还是像上次一样,咱们突然跳上去抱住枝桠,然后让那帮死士全部摔下去吗?可我感觉不太好使啊。”
“毕竟人家死士是人,不是豺狗。”
“加上这大白天的,就算掉下去几个,也不会掉下很多的。”
崔牛说:“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所以咱们得下去。”
苏小虎吓了一大跳。
“啥,下去?姐夫,你说错了吧,这……这可是悬崖,那么陡,咋下去啊?”
崔牛扭头一看,一帮死士已经在五六十米开外了,随时都可能冲过来。
他说:“没法子,必须搏一搏,何况这也不是正宗悬崖,你看,还是有些坡度的,小心一点,就能滑下去,你看我的。”
他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双猪皮手套。
这可不是普通的猪皮手套,是野猪皮手套。
虽然野猪皮相当粗糙,做成手套戴上后,有些灵活不便,却非常适合猎人或采药者在深山老林里干活。
毕竟要爬上爬下的,手难免被锋利石头,还有各种植物的刺扎伤。
但戴上野猪皮手套,基本杜绝这种危险。
看见姐夫翻出野猪皮手套,苏小虎也不怠慢,赶紧从自己的挎包里,翻出了一双小两三号的。
迅速戴上。
接着,崔牛沉声说道:“小心点跟着我,看我怎么滑下去。”
他二话不说,扭身趴在悬崖后边,又扭头往下边看着,找了一个比较平滑的地带,戴着野猪皮手套的双手,紧紧扣在崖壁上。
接着,稍微一松,整个人就哗啦啦往下滑,一口气滑下去七八米。
这就厉害了,一路上飞沙走石,显得非常惊险。
好像崔牛随时都能摔下去。
但戴着野猪皮手套的双手,紧紧按着崖壁,产生了强烈摩擦力,把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差不多的时候,崔牛又眼明手快,抓住旁边稍微凸起的石头,缓住身形。
这摩擦力虽然很强,但一直滑下去,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摔到下边,就算不摔伤,也会摔断骨头。
所以,得适时停顿一下。
崔牛抬头大喊:“小心点,照我样子往下滑,滑个四五米,瞅准旁边有凸起的石头或树根啥的,把它抓住,缓一缓,再往下滑!”
换成一般小孩,崔牛可不敢这么交代,毕竟太危险了。
而苏小虎不一样,是他很长时间培训出来的。
苏小虎二话不说,马上点头,学着姐夫的样子,扭身趴在悬崖边,再抬头一看。
那里的死士都奔到二十米外了,轰隆隆的,眼看就要冲过来。
苏小虎毫不迟疑,还大喝一声。
“来呀!”
接着,学着姐夫的样子往下滑。
戴着野猪皮手套的两只小手,紧紧扣住崖壁,一口气往下滑了四五米。
同时还扭头朝下看着,看见一截凸起来的树根,就赶紧伸手抓住,稳住身形。
接着,再瞅准一个适合下滑的位置,双手紧紧贴着崖壁,继续往下滑。
就这样子,两人滑下一截,顿住身形,稍微缓冲,再继续往下滑。
三下五除二,就这么滑了下去。
野猪皮手套虽然被磨得都发毛了,但两手没事,最多膝盖上有点擦伤。
这对崔牛和苏小虎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他们再抬头一看,上边一帮死士已经从悬崖上探出脑袋,有些惊疑不定看着。
崔牛二话不说,马上拔出手枪,冲着上边扣动扳机。
砰!
一个死士的脑袋被打中,子弹穿额而过,同时栽了下来。
尸体贴着悬崖,轰隆隆朝下掉,差点砸在崔牛身上。
幸好及时躲开了。
苏小虎也二话不说,拔出手枪,抬起枪口,马上点射。
砰砰几声!
一口气打出三颗子弹!
第一颗子弹打中一个死士的脑袋,打得他哗啦啦往下掉。
第二颗子弹打中一个死士的肩膀,打得他嗷一声叫,赶紧往后退。
第三颗子弹打空了。
但这份战绩对一个小孩来说,也相当不错了。
顿时,上边的死士发出一阵阵激烈咆哮。
苏小虎大嚷:“叫啥叫!叫啥叫!有本事下来呀,别站在上面发呆,下来跟小爷打呀,快!”
崔牛也满脸笑容,抬起双手勾了勾。
“对对对,下来,别在上边,只会叫嚷,这显得你们很无能,上百号人,咋连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小孩,都抓不住,有脸在那吼吗?”
此时,丁泰山和高文涛也跑到了位,朝外一探脑袋。
看见两个人都抬着枪,又马上缩了回去。
接着,就传来丁泰山怒气冲冲的声音。
“崔牛,别以为跑到下边去就有用,高先生培养的,可是死士,哪怕刀山火海都一样上,你真以为他们不敢下去吗?”
苏小虎大声嘲笑。
“光说不练有屁用,现在下来呀!下来呀!”
高文涛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显得一字一顿的。
“我培养的死士确实很厉害,别说这才两三十米高,哪怕两三百米高,他们也照样能下,所有死士,听我号令,不计牺牲,不计后果!”
“全部冲下去,把那两个人干掉为止!”
“这是你们接受我培训以来的第一次实战任务,务求成功。”
所有死士扬起拳头,狠狠朝天上挥打着。
“务求成功!务求成功!务求成功!!”
此时,连飞在天空的黑神都看不下去了,破口大骂。
“成功你们个毛线呀,下去呀!成功你们个毛线呀,下去呀!”
一帮死士不再迟疑,马上翻过身子,趴在悬崖边上,先把两条腿往下垂,再哗啦啦往下滑。
他们没戴野猪皮手套,但也用着崔牛的方式,两只巴掌紧贴崖壁,用产生的摩擦力,减少往下冲的劲头。
而他们的巴掌,被擦得血肉模糊!
连紧贴上去的身子,都磨得鲜血淋漓。
这让下边的崔牛和苏小虎看着,头皮直发麻。